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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仙尊在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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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归途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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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老鹰崖铁锈色的崖壁涂抹得一片狰狞。崖底的风呜咽着,卷起焦黑的尘土,带着未散尽的雷火气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怪香”。

李逍遥站在焦黑大坑的边缘,身形挺拔如松。体内筋骨隐隐传来低沉的雷音,那是《逍遥霸体诀》锻骨大成、初步经受雷罡淬炼后的轰鸣。每一寸血肉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比之进山前,强横了何止数倍?经脉中流淌的灵力(《逍遥乾坤诀》筑基成功,灵力已非单纯内力)更加精纯雄浑,带着一丝寂灭雷霆的霸道与刚阳。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玉佩温润的搏动依旧,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那融入其中的雷鹏精魄信息流正在缓缓沉淀,化为他底蕴的一部分。怀中那根失去光泽的雷鹏遗羽,此刻更像是一件意义非凡的纪念品,提醒着他此行的凶险与收获。

“黑虎帮…赵公子…”李逍遥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深冬的冰棱。那双眸子深处,凝练的紫金色电芒一闪而逝,洞穿昏暗的光线。

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脚步落下,焦黑的地面无声地凹陷出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的尘土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细微的涟漪。他行走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凝如山岳、迅捷如奔雷的矛盾感,身影在昏暗的崖底快速拉长,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通往山外的嶙峋乱石之中。

归途,无话。李逍遥的心神沉入体内,一边运转《逍遥乾坤诀》巩固境界,梳理着因强行爆发而略有滞涩的灵力,一边细细体会着锻骨大成、初步“雷淬金身”带来的变化。肌肉的每一次细微收缩,骨骼的每一次支撑,都蕴含着沛然巨力,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开碑裂石。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野兽的低吼,甚至泥土中虫豸爬行的微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夜色渐浓,星斗漫天。当李逍遥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临川城郊外那片熟悉的、散发着霉味和污水气息的棚户区边缘时,已是月上中天。

棚户区死寂一片,只有零星的狗吠和婴儿的夜啼,更添几分凄凉。但这份死寂中,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和…血腥气!

李逍遥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蹙起。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自己那间破败窝棚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窝棚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门,此刻被暴力砸开,碎裂的木片散落一地。门口的地面上,赫然残留着几滩已经发黑、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空气中,除了熟悉的霉味,更浓烈的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一种暴戾破坏后留下的残渣气息。

邻居老孙头那间同样破败的小屋,此刻门户紧闭,里面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息。

李逍遥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寒流般瞬间席卷全身,比老鹰崖底的罡风更加刺骨!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的窝棚门口。

窝棚内一片狼藉!那张破木板床被掀翻,稻草散落一地。墙角堆放的、他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被撕扯得粉碎。最刺目的是,地上残留着大片凌乱的血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门外!

“老孙头…”李逍遥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回响。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场景:黑虎帮的恶棍找不到自己,便将满腔暴戾发泄在试图阻止他们的老孙头身上!那个善良、絮叨,在他“痴傻”时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的老人!

胸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他体内新生的、融合了金铁煞气与寂灭雷罡的灵力瞬间沸腾起来,皮肤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紫金色泽!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惊得附近窝棚里几声微弱的狗吠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他闭上眼,强大的精神力(灵识初生)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棚户区杂乱的气息瞬间涌入脑海——惊恐、麻木、痛苦…还有几道尚未远离的、带着浓烈酒气、戾气与…血腥味的陌生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巷口!

李逍遥猛地睁开眼,眸中紫金电芒炽盛!他一步踏出窝棚,身影融入棚户区狭窄、肮脏、堆满杂物的巷道阴影中,无声无息,快如疾风!

巷口,昏暗的路灯下。

三个穿着黑背心、纹龙画虎的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歪倒的破箩筐,骂骂咧咧地翻找着什么。旁边还放着一个沾满污垢的塑料袋,里面隐约可见几个干瘪的馒头和半瓶劣质白酒。

“…妈的,晦气!那老东西家里比脸还干净!”

“就翻出这几个馊馒头,呸!还不够塞牙缝的!”

“嘿,老六他们运气好,在傻子窝里还摸到几块钱,够买包烟了…可惜没堵到那傻子,不然赵公子赏钱肯定不少!”

“那傻子命大,掉老鹰崖八成喂狼了…可惜了,那老东西骨头还挺硬,挨了刀疤哥几下狠的,居然还能爬…”

“爬个屁!血都流干了,丢臭水沟里喂老鼠了!哈哈!”

为首一个留着板寸、脸上带着一道新鲜抓痕的汉子,一边啃着干硬的馒头,一边狞笑着,唾沫横飞。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冰冷刺骨、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毫无征兆地将三人笼罩!那杀意之浓烈,仿佛瞬间将他们拖入了九幽冰窟,连骨髓都要冻结!

“谁?!”

三个打手同时打了个寒颤,猛地转身,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他们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别着的砍刀和钢管。

巷子深处,一片浓重的阴影缓缓蠕动,一个人影从中走了出来。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清辉,勾勒出他高大魁梧的轮廓,面容却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如同两点燃烧的紫金寒星,死死地钉在三人身上!

那眼神,冰冷、暴戾、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让三个平日里欺行霸市的打手,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你…你是谁?!”抓痕脸壮着胆子厉声喝问,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仅仅是被盯着,就感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老孙头,”阴影中的人影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在哪?”

“臭…臭水沟!关你屁事!小子,识相点赶紧滚!黑虎帮办事…”旁边一个打手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帮派名头吓退对方。

“黑虎帮…”人影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很好。”

话音未落!

抓痕脸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人影仿佛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呃啊——!”抓痕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惨嚎,壮硕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猛地向后抛飞出去!轰隆一声砸在巷口的砖墙上,整个墙体都剧烈一震!他软软地滑落在地,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汩汩冒着血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快!太快了!快到剩下的两个打手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飞出去的!

“鬼…鬼啊!”另一个打手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冰冷如同钢铁铸就的大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只手五指微微用力!

嘎嘣!

颈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口显得格外清脆!

打手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眼中的惊恐凝固,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最后剩下的那个打手,裤裆瞬间湿热一片,浓烈的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双腿抖得如同筛糠,手中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看着阴影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饶…饶命!爷爷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是…是刀疤哥!是刀疤哥带人干的!他…他亲自带人去的老鹰崖找您…啊不,找傻子!留我们几个在这片蹲点…老…老孙头是他打的!人…人也是他让丢进西头排污口的臭水沟的!饶命啊爷爷!”

李逍遥缓缓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遮蔽了巷口仅存的光线,投下浓重的死亡阴影。他俯视着脚下抖成一滩烂泥的打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刀疤,死了。”

跪着的打手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那双紫金色的、毫无感情的眸子。

“黑虎帮的总堂,”李逍遥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带路。或者,死。”

“我…我带!我带!”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打手连滚爬带地站起来,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一丝茫然的侥幸,“在…在城西‘金碧辉煌’后面!我…我这就带您去!”

李逍遥不再言语,只是冰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打手浑身一激灵,连滚爬带地朝着城西的方向跑去,脚步踉跄,如同惊弓之鸟。

李逍遥迈步跟上。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留下浅浅的、带着细微焦痕的脚印(残留的雷罡气息)。他经过那两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碾过了两粒尘埃。

夜风吹过巷口,带着浓烈的血腥和骚臭味,卷起几片枯叶。月光下,那个魁梧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死寂和恐惧,在破败的棚户区无声地蔓延。

目标——黑虎帮总堂!

血债,唯有用血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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