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你的‘惊喜’,送到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钢针,穿透死寂的舞厅,清晰无比地刺入赵天豪的耳膜,更刺入在场每一个惊魂未定之人的心脏。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混乱!
“啊——!!!”
“杀…杀人了!”
“快跑啊!”
“门…门没了!后门!”
“救命!踩到我了!”
舞池里的人群如梦初醒,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被滚水浇灌的蚁群,瞬间炸开!无数人哭喊着、推搡着、甚至拳脚相向,疯狂地朝着远离那道魔神般身影的方向、朝着唯一还能通行的夜总会正门方向没命地奔逃!桌椅被撞翻,酒瓶被踢碎,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碰撞声混杂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
原本奢靡堕落的“金碧辉煌”,瞬间变成了炼狱般的逃难场!
唯有那个VIP包厢前,如同被无形的结界隔开,陷入一种诡异的凝固。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早已被震碎,只剩下参差不齐的锋利边缘。包厢内,那几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此刻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有两个甚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名贵的地毯上,身下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们惊恐地望着门口那个踏着玻璃碎渣走进来的魁梧身影,如同看着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赵天豪身边那个衣衫半解的妖艳女子,更是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尖叫,双眼翻白,直接晕厥过去,软倒在真皮沙发上。
赵天豪本人,脸上的惊愕和愠怒早已被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扭曲所取代!他死死盯着李逍遥,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混杂着极致的怨毒、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以及一种被彻底践踏尊严的狂怒!他搂着女子的手早已松开,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按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身边仅剩的三个保镖,反应最快!几乎在李逍遥踏进包厢的瞬间,他们就动了!
这三个保镖,气息远比之前门口那些混混打手凝练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动作迅猛如豹!显然是真正的练家子,实力至少达到了明劲巅峰,甚至触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一人如猎豹般俯身前冲,速度快得带起残影!他右腿如同钢鞭,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扫李逍遥下盘筋骨!这是泰拳的凶狠低扫,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
另一人则如同毒蛇吐信,五指并拢成手刀,指尖凝聚着穿透性的暗劲,悄无声息却又狠辣刁钻地戳向李逍遥右肋下的肝脏要害!极度阴毒,无声无息!
最后一人,身形最为魁梧,气息也最沉凝!他低吼一声,双拳如同两柄沉重的攻城锤,一上一下,带着开碑裂石的气势,悍然轰向李逍遥的胸膛和面门!拳风激荡,吹得包厢内的水晶吊饰都微微晃动!
三人配合默契,攻守一体!上中下三路同时发动!快!准!狠!瞬间封死了李逍遥所有闪避的空间!显然是想以雷霆之势,将这个胆大包天闯入者当场格杀!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暗劲高手都手忙脚乱的致命合击,李逍遥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那冰冷的紫金色电芒在瞳孔深处微微流转,如同俯瞰着蝼蚁的挣扎。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就在那凶狠的低扫腿即将触及他小腿的刹那!
就在那阴毒的手刀距离他肋下不足三寸的瞬间!
就在那沉重的双拳即将轰上他胸膛的须臾!
李逍遥体内,那融合了金铁煞气、初经雷罡淬炼的雄浑灵力,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逍遥霸体诀》锻骨大成、初步金身的恐怖威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嗡——!!!
一股沉重如山岳、狂暴如雷霆的无形罡气,以他身体为中心猛地向外膨胀!瞬间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空气的淡金色气罩!
噗!啪!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记凶狠的低扫腿,如同踢在万载玄铁之上!保镖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尖锐无比的反震之力,瞬间从脚踝传递至整条腿!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他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极致的痛苦和惊骇,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惨嚎着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包厢的墙壁上,软软滑落,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哀嚎不止!
那记阴毒的手刀,指尖凝聚的暗劲撞在那层淡金气罩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消弭于无形!紧接着,一股霸道刚猛的反震之力如同高压电流般沿着手臂逆冲而上!那保镖手臂上的衣袖瞬间炸裂成碎片!整条手臂的肌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透,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他闷哼一声,口鼻溢血,踉跄倒退,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而那两记势大力沉、如同攻城锤般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李逍遥的胸膛之上!
预想中骨裂肉碎的景象并未出现!
砰!砰!
如同巨锤擂在了万斤铜钟之上!发出沉闷而宏大的金铁交鸣之声!
李逍遥魁梧的身躯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掀起!
出拳的魁梧保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只感觉自己的双拳仿佛砸在了坚不可摧的合金壁垒之上!一股远比他自己拳力更加恐怖十倍、带着毁灭性震荡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手臂狠狠反冲回来!
“啊——!”魁梧保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的双臂从拳头开始,皮肤寸寸崩裂,肌肉如同被绞肉机绞过般扭曲撕裂!森白的骨茬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上,炮弹般向后激射!轰隆一声撞碎了包厢后方巨大的酒柜!昂贵的洋酒哗啦啦碎裂,酒液混合着玻璃渣和鲜血,将他彻底淹没!只留下半截扭曲的手臂露在外面,兀自抽搐!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明劲巅峰甚至触摸暗劲的保镖,一残、一废、一死!
全程,李逍遥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仅仅依靠护体罡气的反震之力!
包厢内,死寂得如同坟墓!只剩下伤者的痛苦呻吟和浓烈的血腥味弥漫。那几个瘫软的富家子弟,此刻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赵天豪脸上的扭曲彻底僵住!他按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看着李逍遥的眼神,终于被**裸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彻底占据!这…这还是人吗?!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李逍遥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铡刀,终于落在了赵天豪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你…你别过来!”赵天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踉跄着后退,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变调,“我爸是赵东升!临川赵家!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赵家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全家…不,让你整个棚户区鸡犬不留!”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威胁,一边手忙脚乱地向后摸索,试图寻找退路或者武器。他身后的阴影里,那个一直如同石雕般站着、气息阴冷如毒蛇的老者,此刻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皮。
老者的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漠然。他穿着灰色的布衫,身形干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当他抬起眼皮的刹那,一股阴冷、粘稠、如同毒蛇般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包厢内浓烈的血腥味都压下去几分。他干瘪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似乎在咀嚼着什么。
李逍遥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赵天豪逼近。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赵天豪的心脏上,让他几欲窒息!
“棚户区…老孙头…”李逍遥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他的命,你的赵家,赔得起吗?”
赵天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他猛地转向身后的阴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尖叫:“鬼老!救我!杀了他!快杀了他!!”
那被称为“鬼老”的干瘦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如同两颗蒙尘的玻璃球,缓缓锁定在李逍遥身上。一股无形的、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将李逍遥笼罩!
“小娃娃…”鬼老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好硬的壳…可惜,不知天高地厚…”
最后一个“厚”字还未完全落下!
鬼老那干瘦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色残影!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他枯瘦如鸡爪的右手五指张开,指甲呈现出诡异的乌黑色,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抓向李逍遥的咽喉!指尖划过空气,竟带起一丝丝淡淡的黑气!显然蕴含着剧毒!
这一抓,无声无息,却阴毒刁钻到了极致!角度诡异,直指要害!速度更是远超之前那三个保镖!阴冷的劲风先至,吹得李逍遥额前的发丝微微向后拂动!
这老者,赫然是真正的暗劲高手!而且是浸淫此道多年、手段阴毒狠辣的暗劲强者!
包厢内残余的几人,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鬼老出手了!
面对这阴毒致命的一爪,李逍遥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丝…凝重?不,是如同发现新猎物般的…审视?
他没有再依靠护体罡气硬扛!
就在那乌黑的指尖即将触及咽喉皮肤的瞬间!
李逍遥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极其轻微地侧了一下身!
嗤啦!
那带着腥风的乌黑利爪,几乎是擦着李逍遥脖颈的皮肤掠过!锋利的指甲甚至划破了他颈侧的一点衣领布料!
一击落空!
鬼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似乎不敢相信对方能如此轻易地避开自己必杀的一击!他招式用力,身体因为前冲之势微微前倾!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
李逍遥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并拢,没有握拳,而是如同最锋利的短刃,手掌边缘隐隐泛起一层凝练的、如同实质的淡金色微芒!那是灵力高度凝聚、混合了金铁煞气的体现!
《逍遥霸体诀》锻骨大成之力,凝聚于掌缘!
快!如电光石火!
狠!如开天神锋!
掌缘破空,带起一声极其细微却锐利无比的尖啸!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的闷响!
鬼老前倾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浑浊的眼中,那丝错愕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缓缓低下头。
一只沾着血迹的手掌,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从他的前胸无声无息地刺入,又从他的后背透出!手掌边缘那层淡金色的微芒,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焚尽了他伤口周围所有的血肉生机!
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伤口边缘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泽!
“你…好…快…”鬼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至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李逍遥,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他引以为傲的阴毒身法和暗劲,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如同儿戏!
噗通!
鬼老的尸体沉重地摔倒在地毯上,溅起几滴暗红色的血珠。
包厢内,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和死寂彻底碾碎!那几个富家子弟,彻底吓傻了,连颤抖都忘记了,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赵天豪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最后的依仗,赵家重金供奉的暗劲高手鬼老,竟然…被秒杀了?!他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李逍遥面前的地毯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饶…饶命…”赵天豪的声音带着哭腔,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临川赵公子的嚣张跋扈?他此刻只想活命!“我错了!李…李爷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我给您钱!很多很多钱!赵家一半…不!全部家产都给您!棚户区…我马上让人重建!给老孙头立长生牌位!天天供奉!求求您…”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磕头如捣蒜,昂贵的丝绸衬衫沾满了灰尘和鼻涕眼泪。
李逍遥缓缓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投下的阴影将跪地求饶的赵天豪彻底笼罩。
他沾着鬼老血迹的手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悬在赵天豪的头顶。
赵天豪感受到头顶那冰冷的杀意,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几乎要瘫软成一滩烂泥。
李逍遥低头,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视人命如草芥、此刻却卑微如蛆虫的公子哥。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漠然。
“有些债,”李逍遥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可更改的事实,“只能用血来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悬在赵天豪头顶的手掌,五指猛地一握!并未解除!
嗡——!!!
一股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寂灭雷霆气息的紫金色电芒,如同凭空而生,瞬间在他掌心汇聚!细小的电蛇疯狂跳跃、缠绕!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不——!!!”赵天豪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轰!
李逍遥握拳的手,对着赵天豪的天灵盖,凌空往下一按!
一道手臂粗细、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电光,如同九天降下的灭世神罚,瞬间贯穿而下!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赵天豪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声音和动作瞬间停止!
他整个头颅,连同脖颈和上半身的一部分,在紫金色电光贯穿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带着焦糊味的飞灰!彻底湮灭!
无头的残躯,兀自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断颈处一片焦黑,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只有袅袅青烟升起。
紫金色的电光一闪而逝,如同从未出现过。
包厢内,死寂得如同宇宙真空。
李逍遥缓缓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那具无头残躯。他沾着血迹的手掌上,跳跃的紫金电芒缓缓敛去。
冰冷的目光扫过包厢内那几个彻底石化、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的富家子弟。
“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震醒了他们。
几人如同被烙铁烫到,连滚爬带地、手脚并用地朝着包厢门口亡命逃窜,甚至不敢从李逍遥身边经过,宁愿从破碎的落地窗跳出去!只留下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和浓烈的骚臭味。
李逍遥转身,踏过满地的狼藉、玻璃碎片和那具无头残躯。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破碎的窗框外,是临川城璀璨而冰冷的万家灯火。
他低头,看向自己沾着血迹的手掌。体内,灵力奔涌不息,比之前更加凝练雄浑。胸口的玉佩传来温热而沉稳的搏动。
夜风吹拂着他沾染了血腥和硝烟气息的衣襟,猎猎作响。
临川城的天,要变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从破碎的落地窗一跃而下,消失在霓虹闪烁的城市丛林之中。
身后,“金碧辉煌”夜总会内,混乱的尖叫和警笛的呜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