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震光看向宋柒玖,语气真诚问道:“姑娘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审我的案子,真相大白后我就能离开了。”宋柒玖随口答道。
“那我等你明天离开后再走。”凌震光说道,想陪她在这冷清大牢里解解闷。
宋柒玖眼睛一亮:“那好呀!我正想问你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呢,比如那些门派争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牢房外传来狱卒恭敬的喊声:“参见琰王殿下!”
宋柒玖转头看去,就见君辞琰一身玄色锦袍,面色阴沉地站在牢房门口,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的目光落在宋柒玖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栏杆边的凌震光,声音冷冷的:“阿玖倒是好兴致,没想到在大牢里还能遇到人说话?”
宋柒玖丝毫没察觉到他的醋意,笑着招手:“王爷,你过来!我跟你讲,这人可是江湖中人,清风派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真正的江湖人呢!他可惨了,从小没娘疼,爹还不是个东西……”
她絮絮叨叨地把凌震光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同情。
君辞琰的脸色却没缓和多少,他走到宋柒玖的牢房前,目光锐利地看向凌震光,周身的气场让凌震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她跟王爷之间的相处不像君臣,反倒像是亲密的朋友,甚至……更甚……
凌震光在心里暗自揣测,不敢再多看两人一眼。
君辞琰没理会凌震光,只是对宋柒玖说:“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今晚我来接你出去住,大牢里条件太差。”
“不用啦,我在这儿待着挺好的,而且没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宋柒玖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凌震光,“而且我还有个伴儿呢,正好聊聊天。”
君辞琰的眼神更冷了,他直接推开牢门走进大牢,一把拉过宋柒玖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本王留下来陪着你。”
宋柒玖无奈地叹了口气:“王爷,我在这真没事,你先回去吧。这大牢里多简陋啊,而且就只有一张床,你待在这多不舒服。”
“无妨。”君辞琰顺势坐在床边,将宋柒玖拉到自己身边,“当初本王在边境打仗的时候,别说简陋牢房,直接睡过冰天雪地的草地,比这苦多了。我就想守着你,今天本是中秋夜,阖家团圆的日子,结果你却被关进大牢,本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宋柒玖连忙打断:“行行行,你想在这就在这。其实在大牢里也挺有意思的,还破了好几桩陈年旧案呢。”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月饼,走到凌震光的牢房栏杆边递过去:“对了,今天是中秋夜,你肯定没月饼吃吧?我这藏了一个莲蓉馅的,给你吃。”
凌震光接过月饼,油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小到大,他鲜少有人在中秋夜给过他月饼,更没人这般关心过他。
他紧紧攥着月饼,喉咙有些发紧,好半天才低声说了句:“谢谢……姑娘。”
宋柒玖笑了笑,转身走回君辞琰身边坐下,开始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起今天帮穆大人破解的案件。
君辞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
第二天,穆敬来到大牢,身后跟着几名刑部官员。
他看到君辞琰也在牢房里,连忙上前见礼:“参见琰王殿下。”
君辞琰微微点头,示意他无需多礼。
宋柒玖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穆敬说:“穆大人,隔壁牢房的凌震光案情已清,你让人放他走吧。”
“是,卑职这就安排。”穆敬连忙应下,内心嘀咕:这一晚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宋柒玖和君辞琰一起走出了牢房,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一夜的阴冷。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刑部大堂。
大堂之上,气氛严肃。
昨天那个哭闹的妇人正跪在堂下,旁边盖着一块白布,不用想也知道下面是所谓的“林花莉尸体”。
妇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人,面色阴沉。
宋柒玖看向闻廷,她笑眯眯的说:“闻老板,你也来了?是想看着我翻案?”
闻廷表情淡淡:“郡主真是好大的官威,昨天竟敢叫人抓我店里的掌柜,今天倒是还有心思说笑。”
“闻老板说笑了。”宋柒玖摊了摊手,“我昨晚可是在牢房里待了一整晚,哪来的官威叫人抓你掌柜?倒是闻老板,这件事不会和你有关吧?”
“你胡说!明明是你草菅人命,关我何事!”闻廷怒声反驳。
“肃静!”上方端坐的穆敬一拍惊堂木,“升堂审案,不得喧哗!”
穆敬声音严肃:“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王氏跪着抽泣着:“民妇王氏告安阳郡主宋柒玖残害其侄女林花莉性命。”
穆敬看向那妇人王氏:“王氏,你称安阳郡主残害你侄女林花莉,可有凭据?从实招来!”
王氏立马嚎啕大哭起来:“大人啊!我侄女林花莉在半个月前被安阳郡主带回将军府当差,昨天突然没了音讯!后来有人给我送了信,说是郡主嫌她办事不利,把她活活打死了!我那可怜的侄女就这样死了,她才十五岁啊。大人这尸体就在这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说着,就要往地上撞。
穆敬皱了皱眉,示意衙役拦住她,沉声道:“休要哭闹!本官问你,你如何确定这尸体就是林花莉?”
王氏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大人,这是我侄女的贴身香囊,我在尸体旁捡到的!还有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和尸体手上的一模一样!而且我侄女的那张脸我记得清清楚楚,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不认识?”
穆敬示意衙役将香囊呈上来,又命人掀开尸体上的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具面色青紫的年轻女尸,面容虽有些模糊,但眉眼间确实与王氏描述的林花莉有几分相似,手腕上也戴着一只普通的银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