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伤口状况着实触目惊心,那画面令人不忍直视。李青山紧紧地皱着眉头,神情凝重,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许大茂被老鼠咬伤的部位。只见那受伤之处仍旧泛着刺目的红色,裹着纱布的地方,因伤情所需,每天都得按时换药。
李青山端详了一会儿,暗自思忖,虽然这伤口看上去狰狞可怖,可要说能完全恢复,实在不太可能,或多或少肯定会对日后的身体功能造成影响。他实在不敢打包票说能将许大茂完全治好,只觉这事儿颇为麻烦,心里头着实不太愿意帮许大茂。
此刻的许大茂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赶忙问道:“青山,看得咋样了?”李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这个还得再仔细检查检查,我先给你消个毒。”言罢,便转身出去拿碘伏。待李青山拿着碘伏回来,许大茂见有人愿意帮自己清理伤口,自是满心乐意。
这边李青山刚掀开帘子走进来,那边花姐就领着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进来了。
“青山大兄弟,我们……”花姐话还没说完,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许大茂的下半身。许大茂吓得脸色骤变,慌忙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叫嚷道:“哎哟花姐,你们进来咋都不敲门啊!”花姐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背过身去,嗔怪道:“谁能想到你们在这儿啊!真是的,我说许大茂,你俩也不知道避讳点人,连帘子都不拉!”李青山这才装作刚刚意识到的样子,赶忙拉上帘子,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住花姐,我正在给他消毒呢,你们有啥事?”
“没事,就是过来找你聊聊,你先忙,你先忙!”花姐回应道。
随后,花姐他们一群人站在外头,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我可是瞧见了,花姐,咱们会不会因为看了这个长针眼啊?”一个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没想到那天被老鼠咬得居然这么严重!”另一个人满脸惊讶。
“我家那口子那天就在车棚,可是亲眼看见的,说那些老鼠一窝蜂地往他身上扑,那场面,别提有多惨了!”又一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听说他媳妇跟他结婚没多久,到现在都还没孩子呢,这下可麻烦大了!”
“咱啊,这事儿听听就得了,可千万别往外说,要是传出去,他非得急疯不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里头的许大茂好不容易清理完伤口,这才艰难地起身,听到花姐她们在外头的这番言论,心里顿时一阵恼怒,可仔细想想,毕竟是自己主动找李青山来看病的,又实在不好发作。
许大茂紧紧攥着拳头,一股怒火直往上冒,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而李青山强忍着笑意,动作娴熟地为他清理好伤口后,轻轻拍了拍他,说道:“行了,你可以起来了。”
这时,帘子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李青山从帘子后走了出来,一抬眼,看到花姐他们站在那里,不由发问:“你们是来拿药膏的吗?”
花姐赶忙摆摆手,一脸真诚地说道:“不是的,我们可不想占你的便宜。就是寻思着,要是你能把这药膏做出来卖给我们,我们直接上门来买就行。你就按厂里职工的福利价卖给我们,你看咋样?”
李青山闻言,眉头微蹙,沉思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事可得经过杨厂长同意才行啊,不然我哪敢随随便便就卖这药膏。毕竟厂里对这些东西可是有数量要求,是要过数登记的呀。”
“青山,你也太谨小慎微了吧!这药膏明摆着就是你自己亲手做的,连药方都是你的,咋就非得厂里同意呢?”
“要不这样,你就带些回去,回头我们上你家里去买!”
“对对对,青山,你这药膏效果真的太好了!我用了之后,这脸明显白了好多呢!”
“我也是呀,我脸上的斑都淡了好多。青山,你就在家里把药膏做好,我们回头直接上你家去拿,这不挺方便的嘛。”
“对,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附和。
花姐也跟着点点头表示赞同。李青山思索一番,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便欣然答应下来:“那行,我回头多买些小瓶子来装药。至于价钱,都好商量。”
李青山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心花怒放。这时,许大茂也收拾妥当,耷拉着脑袋,一脸郁闷地走了出来。花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赶忙招呼道:“许大茂,清理好啦!”
许大茂一听,顿时像被噎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清楚花姐是故意的,看见了也就罢了,还非得特意说这么一句,这让他怎么应答?说清理好了不是,说没清理好也不是,最后只能胡乱点了点头,对着李青山嘟囔一句:“回头我再找你说……”
“行,回去之后再说吧。”
看着许大茂灰溜溜地离开,花姐他们终于是憋不住了。花姐忍住笑意,开口道:“青山,刚刚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啊。但你瞧瞧,他那地方被咬得可真狠,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 花姐虽说不是存心调侃,可话一出口,自己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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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有意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恐怕情况不妙啊,本来就不咋地,这次又被咬得这么狠,就算调养好了,估计也没法恢复到先前的状态了。”
听到这话,花姐不禁皱起眉头,说道:“那可就惨咯,他媳妇这不就等于守了活寡嘛!”
“谁说不是呢!”李青山立刻附和,花姐和李青山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下许大茂算是彻底玩儿完了。
在这个年头,年纪轻轻就把媳妇置于守活寡的境地,这个家恐怕也得散咯。
李青山可不在乎这些,谁让许大茂竟敢觊觎他的幸福,就得让他自食恶果!
这时,花姐和同行的人打过招呼后便准备离开,李青山见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花姐都知道了,基本上全厂也就快传遍了。
花姐虽然热心肠,但她跟这帮老娘们凑一起,有说有笑的,这事儿哪能不传出去?虽说花姐并非那种爱搬弄是非的长舌妇,可难保其他人不是。再说,方才他们进来的时候,也不确定究竟有多少人瞧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大茂瞧见花姐他们出来,赶忙冲了上去,喊道:“花姐!”
“许大茂,啥事啊?”
“花姐,刚刚……你们都看到了?”
花姐听他这么问,忙不迭点头:“是看到了,许大茂你还年轻,可别灰心呐。只要好好调养,肯定没啥大问题的,你媳妇肯定也会更心疼你。”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堵得慌,觉得花姐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故意的吧?更何况他伤还没完全好呢!花姐这么说,到底啥意思?
见许大茂脸色不好看,花姐拍拍他,说道:“行了,有啥事你就说。”
“花姐,今儿这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千万别在外人面前提起,我这……”他支支吾吾,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花姐瞬间就明白了,说道:“行,许大茂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保密。不过话说回来,你伤得这么重,是不是得去大医院瞅瞅,四九城里边那些厉害的医生可别错过!”
许大茂郁闷至极,没想到花姐居然如此八卦,还关心起这事儿了,无奈之下,只能点点头:“是,我正准备去呢。”
花姐语重心长地说:“可不能耽搁了,要不然以后想生孩子咋办?”
许大茂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打断话题:“花姐,我不跟你说了,我突然想起来还得去放电影,回见。”说罢,许大茂赶忙找个借口匆匆离开,嘴里还嘟囔着:“这花姐真是个碎嘴子,说个没完没了,当着那么多大姐的面说这些!”
许大茂气得够呛,花姐却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许大茂还真是,这有啥不能说的,自个都快成太监了!”
周围的女工们一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几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进了车间。没过半天,许大茂不行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工厂。
许大茂去放电影,自然对厂里正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儿一无所知。厂子里,大家伙儿都在对他的事津津乐道,一边毫不留情地笑话他,一边又对许大茂的媳妇满怀同情。那媳妇年纪轻轻,却仿佛守了活寡一般,实在可怜。
李青山从外头回来,入耳便是这些风言风语,不禁哑然失笑。看来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呀,他暗自思忖,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事情发展得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迅速,他在心里默默感慨:许大茂,这可都是你自找的报应!谁让你对我媳妇生出那等非分之想,如今这般结果,纯属活该!
李青山冷笑一声,转身跨上自行车,带着茜茜等人离去。回到家中,不经意间看到茜茜神色恹恹,他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宝贝,不高兴呀?”
“没啥好玩的。”茜茜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委屈,“别的小朋友都有玩伴,就我没有,天天闷在家里头,实在无聊。槐花和小当,我都不想跟她们说话。”
李青山心中一凛,是啊,茜茜渐渐长大了,是该有同龄的小伙伴一起玩耍了。然而这大院里的孩子,似乎都很难与她玩到一处。仔细想想也不奇怪,茜茜家里的条件可比普通孩子优渥太多了,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应有尽有。而那些孩子的家庭情况与之相比,大不一样。
李青山心里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可确实也无计可施。毕竟自家条件摆在这儿,太过出众了。他实在不敢确定,那些孩子与茜茜相处时,是否能和和气气。
此刻听到茜茜这么说,李青山笑着安慰道:“没事儿,宝贝。过段时间爸爸给你找个育儿所,或者直接给你报名上小学。过完年,你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啦。”
茜茜刚满六岁,以这个年龄来说,上小学的确差不多。
一旁的何幸福也点头附和:“要是茜茜能上学,就不用老是带着她东奔西走了,中午我们抽空去接她就行。”
李青山思索片刻,看来得找机会打听一下入学的事儿。
何幸福见状提议道:“要不跟院里的三大爷问问情况?”
李青山果断摇头:“别问他,问了也是白问。况且咱们跟院里的关系不太融洽,没必要找他们帮忙,我自己去想办法就好!”
听到李青山这么说,何幸福也就不再多言。
回到家中,便瞧见贾张氏正蹲在水池边洗菜,槐花和小当在一旁站着。贾张氏一瞅见李青山进门,忍不住撇嘴,低声骂道:“抠门的王八蛋!”
话刚出口,便撞上李青山投来的如利刃般的目光,她顿时吓得闭上嘴,再也不敢吭声。
李青山冷哼一声,贾张氏最好能长点儿记性,不然他可真不介意给她点儿教训尝尝。
彼时,贾张氏刚端着水盆,迈着碎步走进屋里,槐花和小当紧跟其后,也一同进了屋。
贾张氏一扭头,瞧见这俩孩子像小尾巴似的,紧紧跟着自己,每一步都丝毫不差,顿时就来了气,扯着嗓子喊道:“你俩干啥呢?一天天的,咋老跟着我呀!”
“奶奶,我饿啦,想吃口饭。”小当可怜巴巴地说道。
贾张氏没好气地回应:“想吃饭找你妈去!找我干啥,我又没那闲钱!”
贾张氏这话一出口,槐花和小当顿时就像被施了魔法,张着的嘴巴立马闭上了,可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走开,眼里满是渴望。
要知道,贾张氏一个月就五块钱的生活费,平日里买把青菜、煮顿米饭勉强能应付过去。要是槐花和小当也来蹭饭,那这点口粮,根本就不够吃。
此刻,不管这俩孩子眼巴巴地望着,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贾张氏都无动于衷,只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毫不相干。即便俩孙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也打定主意,就是不做饭做菜。
没一会儿,秦淮茹从外头回来,一眼就瞧见这场景,瞬间气得火冒三丈。她赶忙上前拉住槐花和小当,着急说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嘛,乖乖在这儿等我!”
“妈,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咋到现在才回来呀?”槐花忍不住嘟囔起来。
秦淮茹无奈地轻轻叹息,“行了行了,赶紧进屋!”
进屋后,她一边指挥槐花打扫屋子,一边从兜里掏出那皱巴巴的三十块钱。看了又看,叹了口气,还是觉得不能动这笔钱。这钱可是赵明香借给自己救急的,要是给花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到时候还不知道赵明香会怎么大闹一场呢。
秦淮茹摇了摇头,强忍着心酸,给孩子们蒸了窝窝头,又炒了盘咸菜,让他们先凑合着吃点垫垫肚子。心里想着,说不定傻柱回来能带回点好消息呢,也许还能有点菜。
傻柱虽说在国营饭店工作,可这会也没办法带菜回来。不过眼瞅着在那儿干了都快一个月,怎么着也该发工资了。秦淮茹对傻柱在饭店里的难处,心里也大概有个数。
那老板,简直是她生平见过最抠门可恶的人。按道理说,国营饭店是公家的,可老板把东西看得死死的,傻柱连根菜叶都带不回来。想当初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好歹还能蹭点油水,现在倒好,啥都没有。
就这样,秦淮茹盼着傻柱回来,等啊等,好不容易半小时过去了,终于瞧见傻柱的身影。秦淮茹眼睛一亮,高兴地连忙迎了上去。可凑近一瞧,傻柱两手空空,啥都没有。瞧见秦淮茹满是失落的眼神,傻柱也一脸无奈,苦笑着说:“淮茹,实在对不住,那老板看得比狗还严,就差拿个雷达成天在我身边盯着了。这不是摆明了成天跟我过不去嘛!改明儿我非得想个法子治治他!”
“行了,你就别说了。这年头能有个工作就已经是万幸了,你要是再闹事,回头人家给你穿小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傻柱琢磨了一下,觉得秦淮茹说得在理。这时候,大院里响起各种声响,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罗着做饭了。
李青山不经意间瞥向茜茜,只见她小嘴撅得高高的,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他不禁觉得这小姑娘模样甚是可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随后,李青山伸手往兜里一掏,掏出五块钱递向茜茜,笑着说道:“茜茜,出去买点好吃的,解解馋!”
茜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接过钱,兴奋得蹦蹦跳跳,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直接冲到门口。没过多久,便喜滋滋地捧着一个糖包子回来了。
二大妈正巧瞧见李青山这般大手大脚,眼睛都瞪大了,心中满是错愕,暗自思忖:这李青山也太阔绰了吧?居然如此轻易就拿出五块钱给孩子。这零花钱给得也太多了点!
贾张氏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要知道她自个儿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五块钱,这小兔崽子居然随随便便就拿五块钱去买个糖包子!而且回来时,手里还攥着不少找零的零钱,贾张氏眼睛死死盯着,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仿佛要将那些钱看穿。
二大妈一边在灶台上忙碌地做菜,一边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李青山对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好了,大晚上的,居然就给孩子买糖包子吃,还一下子给五块钱。这要是自家孩子,哪能这么大手大脚啊?”接着又叹了口气,“唉,可真是作孽啊!”
就在这时,刘海中大声喊道:“老太婆,家里都没什么像样的菜了,出去买点猪蹄回来烧烧,改善改善伙食!”
二大妈一听,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满脸不情愿,一边转身往屋里走,一边嘴里嘟囔个不停:“青菜咋就不能吃了?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就知道馋肉,也不看看家里啥情况!”
刘海中听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悦地说道:“我吃点肉怎么了?你成天就跟我过不去是吧,让你买点熟食回来咋就这么难!”说完,他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准备好好喝上一顿,消消这心头之气。
可没过一会儿,屋子里头就传来二大妈凄厉的嚎叫声:“哪个挨千刀的啊?到底是谁啊?我的钱啊!”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整个院子,惊得众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