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海的媳妇儿嘴角一撇,冷冷地笑了起来,“哼,这东西不就是你帮忙分发的吗?我可听人说了,你为了讨好领导,给他们的可都是大份的,所以大家都在议论,说我们家长海拿到的肯定是最大的那份儿!”
“哎哟喂,我可真不服气,我们家长海到手的东西,还没你秦淮茹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大呢!就因为这个,我跟他们争辩了几句。你别往心里去,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的。以后你在这儿上班,可千万别给我们家长海搞特殊待遇,不然影响多不好啊!”
“再说了,你也是有家有室的,长海同样如此。你要是对他表现得太过殷勤,别人还以为你想破坏我们家家庭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一番话,虽然没有一个脏字,却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人。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又气又恼,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万万没想到李长海的媳妇竟在厂大门口就这般大声嚷嚷。她那大嗓门,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听见了,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这让秦淮茹尴尬到了极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然而此刻的她,想走却走不掉。只见李长海的媳妇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秦淮茹,听说你现在和傻柱在一起了,挺好的呀。女人就得本本分分过日子。你说长海怎么着也是个副厂长,整天在厂里走动,你有没有瞧见哪个小媳妇跟他靠得特别近啊?你要是知道,告诉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里 “咯噔” 一下,她根本摸不透李长海媳妇这话是啥意思,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真有所察觉,还是在旁敲侧击试探她呢。
但她心里清楚,要是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和李长海曾经还发生过那些事,那还得了,说不定真会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秦淮茹抬眼看向眼前这个虎背熊腰的女人,打量了一番,目测她的体重起码有自己两个那么重。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估计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碾压。
李长海的媳妇瞧见秦淮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又微微一笑,竟还主动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秦淮茹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要知道,这可是李长海的媳妇儿啊!要是她知道了自己跟李长海之间的事儿,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秦淮茹瞬间感觉浑身冰凉,仿佛掉进了冰窖,整个人都慌了神。
正慌乱间,她不经意一低头,一眼便瞥见了李长海媳妇手指上那枚黄澄澄的戒指。那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不禁想起,自己跟傻柱在一起后,傻柱也就过年的时候给她买过一套衣服,从来没送过她什么首饰。 本来看似也没什么,可此刻,那枚黄金戒指却好像一根尖刺,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此刻,秦淮茹心急如焚,抬脚便打算匆匆离开。就在这时,花姐那颇具辨识度的笑声远远传来,“哟,这不是赵姐嘛,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
李长海的媳妇正是赵梅香,听到花姐的声音,她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嗨,花姐,原来是你呀!我在这附近转了转,顺便来要笔债。你们工资没发,自然拿不出钱。我正打算打道回府呢!”
花姐一听,不禁笑出声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秦淮茹,“赵姐,您可别听她瞎说,秦淮茹可有钱着呢!过年的时候给自己置了一身新衣服,您瞅瞅,就这新衣裳,怎么着也得值个十来块吧!”
“既然有钱买衣服,怎么就没钱还人家呢?还非得等着发工资,你那点工资又能有多少啊?进了后勤部,一个月撑死也就二十八块钱!”
花姐这一番话,犹如一把锐利的箭,直直戳向秦淮茹。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两座小山丘,“花姐,这不是还有傻柱嘛。今年我才刚改嫁,一大家子人都得靠着这点生计过日子呢。这衣裳是傻柱送我的。您放心,到了还钱的日子,我肯定一分不少还您。咱们都在一个厂里工作,我又怎么可能赖账呢?”
“那我可就多谢了!”赵梅香说着,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这一拍,越发衬得秦淮茹的手如同枯枝般骨瘦如柴。随后,她转过头,冲花姐简单打了个招呼,“回见啦,我还有事,这就先走了。秦淮茹,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得牢牢记住喽!”
秦淮茹的脸瞬间僵硬,她心里明白,赵梅香根本就不信任自己,看来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她眼睁睁地看着赵梅香肥胖的身躯在风中一扭一扭地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转身正欲离开,冷不丁对上花姐那似笑非笑的脸。
“秦淮茹啊,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招惹上她。这赵姐,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醋坛子,心眼儿小得很。要是让她知道了李长海那档子事儿,就凭你这二两小身板儿,还不够她拆的呢!”
“我可事先跟你讲清楚了,要是不小心被她揪住把柄,你可千万别说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人,咱厂可丢不起这人!”
秦淮茹压根儿就不想搭理花姐,在她心里,这花姐就是嘴巴贱,爱搬弄是非。她二话不说,扭头便走。花姐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最看不惯她这副样子,连忙追上去,“秦淮茹,你知道吗?李长海就喜欢在下班的时候,叫女职工去他办公室。只要谁进了他办公室,那事儿啊,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到那时候,甭管你怎么喊冤,都没用,只有死路一条。你……没进去过吧!”
秦淮茹瞬间像被电了一下,吓得浑身一抖,压根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她满心疑惑,自己怎么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就听你胡扯,要是真有这档子事,他老婆早就闹翻天,打到这儿来了!”
花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淮茹,你还真是……”花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深深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淮茹愣在原地,思索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啊,李长海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副厂长!他那般看重面子,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传扬出去?赵梅香要是知道了,闹将起来,那个女人哪里还能在厂里安稳待着?秦淮茹这才明白刚才花姐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为何满是鄙夷,自己确实蠢得可以。
秦淮茹一下子就懵了,还以为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敢情全厂人都隐隐猜到了。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直到李长海到她面前,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李副厂长,您找我?”
后勤部门口,李长海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啥人,赶忙拉着秦淮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我老婆来了,你见到她没?”
“何止见到了,她还跟我要三十块钱呢。李副厂长,之前不是说这钱不用我还吗?怎么现在她又来找我要?”
“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秦淮茹娇嗔地说道,眉眼间透着几分别样的风情,让李长海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暗自思忖,这秦淮茹都已经有夫之妇了,还对着自己抛媚眼,分明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他色胆包天,伸出手就朝秦淮茹的胸口抓去。
秦淮茹反应倒是敏捷,侧身一闪躲开了,急切地说道:“李副厂长,您还没说这三十块钱到底怎么办呢?回头赵姐要是再跟我要,肯定就得闹到厂里来了,您说我该怎么跟她交代呀!”
“那你想怎么说?你倒是告诉我!那个母夜叉,我也拿她没办法啊!”
李长海说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凑得更近,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香气,整个人仿佛被勾了魂,几乎就要扑上去。就在这时,秦淮茹伸出手来,没好气地说:“给钱啊!不然我拿什么还?李副厂长您身为领导,该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怪不得被那个厉害的老婆管得死死的!”
秦淮茹笑意盈盈,话语如同春风般轻柔,说着说着,那纤细的手便顺势在李长海胸口轻轻摸了一下。这柔若无骨的小手,仿佛带着无形的魔力,刹那间,李长海只觉自己像是被击中了心魄,瞬间沦陷在这温柔之中。脑子里一片迷糊,压根没听清秦淮茹说些什么,目光完全被眼前这明艳动人的女人所吸引,心底只一个劲儿地感叹:面前这女人实在太过好看。
“李副厂长?”
李长海如梦初醒,缓缓握住秦淮茹的手,将其放在鼻尖,感受着肌肤的温度与那若有似无的香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秦淮茹,你这个小妖精,就会勾引人,你就不怕傻柱找你麻烦算账?”
“那,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呀?”秦淮茹眉眼含情,娇声问道。
“给!”李长海毫不犹豫地掏出三十块钱递给秦淮茹,同时,坏心思涌起,手顺势在她胸口轻轻捏了一下。这一下,让秦淮茹不禁发出一声嘤咛,那娇柔的声音差点让李长海彻底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你先拿着这钱,回头她要是再跟你唠嗑,你就把这钱还她,可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露出一丝破绽来!”李长海一脸郑重地叮嘱着。
“我知道啦!”秦淮茹乖巧地点点头。
这时,李长海眼瞅着四周有人朝着这边走来,赶忙轻拍了下秦淮茹,一本正经地说道:“行了,你可记住了,既然已经调到后勤部了,那就踏踏实实地好好干!”紧接着,他又提高了几分嗓门,严肃地强调:“千万不要再犯错误了。”
李长海这番话,如同敲响的警钟,让秦淮茹瞬间心领神会,她连忙连连点头,目送李长海离去。前脚李长海刚走,后脚许大茂便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过完年之后,许大茂的病假已经休完,虽说走路时腿还有些不利索,但瞅见秦淮茹这一副模样,他顿时起了坏心思,满脸讥笑地说道:“秦淮茹,又跟李副厂长勾搭到一块儿去了?”
秦淮茹听见这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是嘴不会说话,就干脆闭上,省得被人看见了,又揍你一顿!”
“哟,谁敢动我呢!”许大茂满脸的不以为然。秦淮茹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再多费口舌,迅速将钱塞进了口袋,转身就要走。
许大茂见状,赶忙伸手拦住她,嬉皮笑脸地说:“别走啊秦姐,刚才我可都瞧见了,你可真有本事啊!都这时候了还敢……”
“许大茂!”秦淮茹怒目圆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看你就别想要那玩意儿了!”说着,狠狠看了一眼许大茂的裤裆。许大茂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瞬间退到一旁,双手条件反射般地挡住那里,然后恶狠狠地回瞪了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才不怕他,径直转身就走。许大茂在她背后气得牙痒痒,却又实在拿她没辙。
哦对了,他还盼着刘海中给他找个好大夫呢,那家伙腿要是一天不好,他心里就一天不得安生。
此刻,许大茂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那曼妙的身姿,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捏成拳头,嘴唇紧闭,愣是一句话都没往外蹦。等到了后勤部,只见大伙正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聊天。
过完年之后,厂里的生产任务明显轻松了许多,仿佛被年节的余韵裹挟着,进入了一段相对悠闲的时光。因而他们平日里的工作也变得格外轻松,没啥要紧事儿。
许大茂过年期间因为生病,都没能去放电影,这阵子病情好不容易稍有好转。此刻看见许大茂回来,众人纷纷热情地招呼起来。
“大茂啊,可得抽空去放电影了啊!大伙都盼着呢!”一个工友提高嗓门说道。
“就是说啊,前两天我替你跑了一趟,你是不知道,乡下那些老少爷们看见我,都问你去哪了,那是真想念你嘞!”另一个工友也跟着附和。
“许大茂,你说说你这病得,可真不是时候,回头放映场次一定得补上,一天两场那是最起码的!”又有人大声喊道。
许大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回应:“行嘞,我知道啦,咱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放电影的那条路上。”
“许大茂,可不能这么胡说啊!这刚过完年的,这话听着多不吉利!”一位工友赶忙劝阻。
许大茂轻轻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不吉利不吉利的,咱们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喽!”
众人听后,也都只是呵呵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往秦淮茹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想着:这小寡妇都嫁人了,还这么不安分,自己说说都不行。要是搁平常,非得好好占她点便宜不可,可现在不行啊,一想到李青山,许大茂心里就有些忌惮。
人家怎么说也是工伤,在厂里被咬伤的,李青山要是不愿意给自己看病,那可不行,哪怕只是简单消个毒也好啊。
念及于此,许大茂不再犹豫,起身径直朝着医务室走去。不管怎么讲,他都得双管齐下。只见许大茂慢悠悠地晃到了后面的医务室,一推开门,就瞧见李青山正忙活着在里面整理东西呢。他眼睛一下子就瞅见桌上放着一瓶药,也没多想,几步上前,伸手直接就把药揣进了兜里。 李青山冷不丁看到这一幕,一下子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大声喝道:“你这是干什么呢?赶紧给我拿出来!”
许大茂脸上堆起一抹谄媚的笑,“青山啊,跟你商量个事儿。”边说着,还厚着脸皮一屁股坐在了李青山对面,“你帮我好好治一治,再仔细检查一下,给我句实话,到底情况咋样,你说了我心里才踏实,我啊,对医院那些医生还真信不过。” 李青山听了他这番话,嘴角一勾,不由得冷笑一声:“你连正儿八经的医生都信不过,跑到我这儿来,岂不是更没指望了,我可远远比不上大医院那些专家大夫。”
许大茂无奈地摇摇头,满脸诚恳地说道:“兄弟,我真心信不过其他人啊,你还不了解我吗,咱这大院上下,我打心底里最佩服的人就是你!只要你肯出手帮我治这毛病,不管让我干什么,我绝对二话不说!真的呀,兄弟,这辈子我就只认准你一个人啦!”
瞧着他这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模样,李青山心里门儿清,他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给他开点儿药,好让他恢复到往日生龙活虎的状态。
之前李青山就已经明确拒绝过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不死心,又跑来纠缠,实在是让人不胜其烦。
李青山缓缓抬起头,望向许大茂,质问道:“你不是已经去找过刘海中了吗?”
许大茂一点都不客气,仿佛跟李青山是铁打的哥们儿似的,说道:“青山呐,我找他不过是给自己上了个双保险罢了,在我心里,实实在在信任的人只有你啊!”
许大茂稳稳地坐在李青山对面,继续软磨硬泡:“青山,你就帮我治治吧,不管最后能不能治好,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只要你愿意帮我仔细瞧瞧就行!”
听到许大茂这番话,李青山着实有些意外,不禁问道:“你就这么无条件相信我?”
“那当然啦!在这大院里,要是论起医术,你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整个红星轧钢厂就没有不知道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就这件事儿,我完完全全听你的安排。”
许大茂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得可以,他仿佛已经彻底忘了之前对李青山和何幸福说过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那些话有多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哼,他之前觊觎何幸福,做出那种不地道的事儿,本就该遭报应!
可现在,他居然还厚着脸皮过来求李青山,李青山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行吧,我帮你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也就是负责帮你诊断一下。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大夫,我这厂医也就是平日里给大家看看头疼脑热啥的还行,要是提到专业性的手术之类的,我可无能为力。”
“青山大兄弟,只要你肯帮忙,以后肯定就万事大吉了,我这悬着的心也就彻底能放下来了!”
见李青山终于松口愿意帮自己看一看,许大茂那叫一个高兴,立马麻溜地躺到了检查床上。李青山示意他脱下裤子,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就褪了下来。这时,李青山转头望向外面,不禁笑了起来。
每天这个时间段,厂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总会陆陆续续地来到医务室。一来呢,是想问问李青山之前说的那些药膏有没有做好,毕竟那些药膏对皮肤保养啥的据说很有效果;二来嘛,就是想找他唠唠嗑,厂里每天都有不少新鲜事儿,大家都想跟他分享分享,顺便也打听打听其他有趣的八卦新闻。时间一长,李青山的医务室基本上就成了她们的秘密聚集地,大家在这儿聊天打趣,倒也乐此不疲。
此时,看着许大茂主动送上门来,李青山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量: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再出出‘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