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迈着小碎步赶忙凑了过去,脸上堆着笑说道:“青山呐,正吃鱼呢!你说你老是吃这些荤腥,对身体也不太好嘛。你看,我这儿刚从地里摘的青菜,鲜嫩得很,要不你拿去炒点儿?”说着,三大妈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往李青山那边瞅,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垂涎之意。阎埠贵见这情形,喉结动了动,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那鱼腥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红烧、清蒸鱼的诱人滋味,嘴巴里的口水差点就流了出来。
还真是老两口,三大妈跟着阎埠贵过了一辈子,别的本事没学到,这算计和占小便宜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阎埠贵还没来得及搭话,李青山二话不说,直接把收拾好的鱼放进小盆,剩下没处理好的随手丢给了院子里正在转悠的野猫。这才抬眼瞧了一下三大妈篮子里的青菜,语气沉稳地说道:“不用了,我家里青菜也不少。”说完,转身就走,径直进了屋子,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三大妈见状,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有啥了不起的,天天吃鱼,那鱼那么多刺儿,小心卡死你!”原本满心想着能用这点青菜换两条鱼回来解解馋,没想到李青山一点面子都不给。三大妈看着篮子里的青菜,气得忍不住火冒三丈。
阎埠贵赶忙招招手,劝道:“行了行了,李青山这小子油盐不进,比傻柱还难缠,咱犯不着跟他置气。”
三大妈一听,抬手拍了他一下,气鼓鼓地说:“你天天出去钓鱼,也没见你钓回来几条像样的鱼!”
阎埠贵一听可不乐意了,连忙辩解道:“我这不刚弄到200块钱嘛,想吃鱼直接买就是,这钱可是我挨了一顿毒打换来的,怎么着也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三大妈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办法,只得无奈地去买鱼。
与此同时,易中海正在家里鼓捣着。他手里端着一碗水,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李青山啊李青山,我可就等着你呢,做鱼是吧?一会儿有你好看的,我要让你变成死鱼!”
傻柱一回来,就看见易中海冲着他招手。傻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脚就往自己屋子走去,却被易中海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易中海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傻柱听完,顿时一怔,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来!”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傻柱进了屋子。两人在屋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仿生蜜蜂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梁上,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易中海把那碗推到傻柱面前,压低声音说:“这药片我已经磨碎放到水里了,谁都看不出来。你瞅准机会,想办法加到李青山做的鱼汤里头,正好连那小赔钱货也一块儿解决了。”
易中海这话,让傻柱不由得撇撇嘴,面露难色地说:“这可不好办呐,李青山又不是傻子,我咋给他放进去呀。”
“这还不好办?放火呀!”易中海出主意道。
傻柱一听,顿时吃了一惊,有些激动地说道:“易中海,你可真是想出个‘好’主意啊!放火烧他,到时候我进去,那还不得把我也烧死啊!”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傻柱一下,着急地说道:“你着什么急呀!到时候趁着大伙救火的混乱劲儿,你再把这药水加到他的鱼汤里不就行了嘛。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
“正好趁现在大伙都在做饭,没人注意。我先点把火扔他屋里头,等他出来救火,你瞅准时机跑进去动手。”说完,易中海还推了推傻柱,接着又说道:“怎么,你不想要宝贝了?要是再不赶紧动手,可就来不及了。我瞅着老太太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你今儿早上是不是没给她留饭啊?都饿了一天了,你难道想把她饿死啊!”
傻柱一听提到聋老太太,咬咬牙,狠狠心说道:“行,就听你的!”
正在厨房做饭的李青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抹怒意迅速闪过脸庞。
哼,好你个易中海,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图放火烧死老子,真是蛇蝎心肠!既然你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眼下这么多人都在院子里,看我怎么收拾你!想到这儿,李青山嘴角微微上扬,手里的动作没停,把那些处理好的小鱼均匀地裹上一层淀粉,放入烧得滚烫的油锅里。瞬间,“滋滋”声响起,金黄色的小鱼在油锅里翻滚,诱人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聋老太躺在家里的床上,饿得眼前阵阵发黑,脑袋发晕。这一整天,她就这么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水米未进。只因那个傻柱子,忙得晕头转向,竟全然忘了给自己做饭。实在饿得无法忍受,聋老太使出浑身力气,抬手拍了拍床头,微弱却急切地呼喊:“柱子!柱子!”
傻柱听到声音,急忙冲进屋来,满脸歉意:“奶奶,我回来了。真对不住您呐,今儿实在太忙,把给您做饭这事儿忘得死死的。我这就去给您弄吃的!”
聋老太太一听,赶紧伸手拽住了他,眼中满是渴望,可怜巴巴地说道:“柱子,奶奶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就想吃点肉补补身子。”
傻柱一听,不由得厌恶地瞪了聋老太一眼,心里暗自嘀咕:都快不行的人了,还净想着吃肉!
聋老太太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声音越发虚弱:“柱子啊,奶奶没几天活头了,你就可怜可怜奶奶,给奶奶做点好吃的吧。” 尽管自己的嗅觉已大不如前,可聋老太对肉的渴望还是丝毫未减,馋意如同小虫般啃噬着她。
傻柱听她这么一说,无奈地叹了口气:“奶奶,我现在兜里是真没钱买肉了。您先等着,我出去给您要点。”说完,便拿起碗匆匆出门。
“咚咚咚!”傻柱来到李青山家门口,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震得门嗡嗡作响。
“李青山,李青山,开门!”这巨大的声响,让正在屋里的李青山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暗自恼火:这要饭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满脸不悦,板着脸站起来,猛地把门拉开,没好气地吼道:“什么事儿啊,你在这嚎丧呢?!”
这话一出,傻柱顿时一愣,随即把碗向前一递,没好气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老太太想吃肉,你把你家的小炸鱼给我点儿。”
李青山听他这么讲,不禁笑出声来,嘲讽道:“给你?凭什么呀,就凭你脸比别人大?”说着,他身子一横,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傻柱进屋的意思,屋里炸鱼的香味却愈发浓郁地飘了出来。
“李青山,你别不识好歹。老太太都这样了,就想吃点肉,你就不能给点?她还能活几天啊,就让她尝尝鲜呗。”傻柱有些着急地说道。
李青山听他这话,笑得更厉害了:“这话可真新鲜!你可是聋老太的亲孙子,她从小对你那么好,她想吃鱼你自己去给她做啊,干嘛端着碗跑我这儿来要饭!”
“她又没养过我一天,凭什么要我像你一样去孝敬她!”傻柱也提高了嗓门。
这时,易中海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劝道:“青山,这事你就做得不对了。老太太怎么说也是个老人,生活不容易,你就别跟她计较了,给点吧。”
李青山不屑地冷哼一声:“这老不死的没少坑害我,活该!”语气坚定,拒绝得十分干脆。
易中海被他这一怼,气得涨红了脸:“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几条小鱼都舍不得!”
院里的其他人听到这吵闹声,却都没太当回事。毕竟,聋老太平日里作恶多端,早已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境地。以前大伙做了好吃的,都想着给她送点,现在想来,自己就像个冤大头。
“李青山,你好歹是个医生,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易中海气得大声斥责。
李青山听他这么说,又笑了起来:“说得好听,你大方,那你去买啊。你可是聋老太的干儿子,你干娘想吃鱼,你都舍不得,还跑我家来要饭,你好意思!”
“傻柱,你舍得给秦淮茹办婚礼,还给她做狮子头,却舍不得给你奶奶买点肉吃,你可真会算计啊。”李青山接着说道。
大伙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哄笑起来。这大院里谁不知道聋老太和傻柱的关系,既然傻柱决定给聋老太养老,那自己买肉孝敬才是正道,跑上门来要饭,实在是丢人现眼。
“就舍不得买两斤小杂鱼?”
“秦淮茹,老太太想吃肉,你就买一点孝敬孝敬她,好歹你跟傻柱也……”有人冲着秦淮茹喊道。
“就是,傻柱,有这要饭的时间,你早都买回来了,人家不愿意给,你也不能强迫啊。”
“傻柱,是不是中午打饭的时候,你把饭钱全给秦淮茹了?我可瞧见了,那两勺子菜压得可瓷实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嘲笑起秦淮茹和傻柱。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大茂却嘿嘿一笑,幸灾乐祸道:“别瞎说,中午打饭,那可是易中海付的钱,全厂的人都看见了!”
傻柱一听这话,气得紧紧捏着拳头,怒喝道:“许大茂,孙子,这儿有你什么事儿!”
许大茂不乐意了:“这话可说不通,怎么就没我的事儿?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理应互相关心。再说,你中午早上都不给老太太留饭,聋老太太今天饿得在屋子里叫唤了一整天。晚上就想吃点肉,你都舍不得给她买,还说什么孝敬,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你要是养不了就别养,实在不行送养老院去。一边占着孝顺的名声,一边又不给人饭吃,你这是想饿死她呀,心也太狠了!”
傻柱被许大茂说得脸色苍白如纸。今天早上,他确实故意没给老太太留饭,就想治治这难缠的老东西,可没想到聋老太太竟在院里叫唤了一天,最后还是一大妈看不过去,送了点吃的。此刻听到众人这样指责,傻柱的脸“唰”地一下绿了。
李青山见状,冷笑一声:“听见没,大伙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有脸跑过来跟我要饭?滚!”说完,“砰”地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傻柱灰溜溜地拿着东西,端着碗往家走。
聋老太太一听傻柱回来了,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容:“柱子,要到肉了吗?快给我尝尝。”
“哪有什么肉!李青山那小气鬼,一点都不给!”傻柱没好气地把碗往桌上一搁。
聋老太太一听,顿时破口大骂:“李青山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就知道自个吃独食!我老太太就想吃点肉,犯得着这样吗?”
“想吃让你孙子给你买去,别在这儿骂骂咧咧的!”李青山听到声音,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回怼。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冲着傻柱喊道:“柱子,你去给我买,现在就去给我买!”
傻柱无奈地双手一摊:“奶奶,我也想给您买啊。可是办婚礼把钱都花光了,现在实在没钱呐。您就先吃这个吧。”说完,他塞了一个冷馒头到聋老太太手里。
聋老太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可又无可奈何。如今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啊。自己还指着傻柱给自己养老送终呢,要是把傻柱惹急了,恐怕连这馒头都没得吃了。
傻柱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内心暗自思忖,李青山这混小子,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当下,大院里弥漫的那股香味愈发浓郁,仿佛有着无形的魔力,任谁只要闻到,都会不由自主地狠狠咽上一口唾沫。
易中海方才就着馒头啃了块咸菜,这时他深吸一口空气中那诱人的香味,忍不住低声咒骂道:“这李青山,简直就是个混蛋!大家同在一个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邻居,他倒好,自己吃得那么香,也不知道拿出来跟大伙分享分享。”
一大妈听闻,先是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屑说道:“分享?人家凭什么要分享给你!再说了,人家有钱,吃香的喝辣的那是人家本事,要是换成你,你舍得拿出来?哼,你呀,就知道向着那个小寡妇!”
“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我身上来了!”易中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傻柱刚刚那么一闹,原本的放火计划就这么被耽搁了,易中海心急如焚,心想着,要是不把这事办妥,那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啥时候才能到手啊?
此时的大院,完全被夜幕笼罩着,黑漆漆一片,如同被一块巨大的黑幕严严实实地盖住。大伙都在各自家中吃着饭,大院门口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傻柱目光紧紧盯着李青山家的动静,他家飘出的香味仿佛能传出十万八千里,眼看着锅里的小鱼都被炸得差不多了。傻柱不经意间朝外头瞥了一眼,瞧见易中海出来了,便冲着他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就心领神会。
易中海伸手找来一张纸,十分小心地用煤油浸泡着,刚准备点燃,正打算往外丢出去的时候,李青山却突然“嘎吱”一声开了门。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易中海浑身猛地一哆嗦,手一松,那纸团“吧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李青山瞧见他那副模样,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脸狐疑地问道:“你俩在干啥呢?”
“关你屁事!”傻柱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李青山只是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径直走向厨房去洗碗。这会儿,那浸泡了煤油的纸团就静静地躺在地上,易中海心有不甘,还想去捡起来。可不巧的是,李青山洗完碗又回头走了过来,伸手一把就把那纸团给拾了起来。
“大院里头得保持干净,可不能有垃圾。还想着评先进大院呢,这么埋汰可不行!”说着,他抬手就把那纸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易中海见此情形,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就在这时,只见李青山回头暗暗掏出一张驭兽符,用法力指挥着一只小老鼠悄悄钻进垃圾桶,将那纸团叼了出来,一路顺着墙角摸索着,最后把纸团丢进了易中海的床底下。
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决定趁着天黑再动手。毕竟现在李青山才刚进屋,他俩要是这会儿放火,肯定很快就会被发现。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七八点钟,大伙吃完饭,也都纷纷歇下,准备上床睡觉。这时,李青山抽了一支烟,将那短短的烟头递给一只老鼠,那老鼠顺着墙角“哧溜”一声钻进了易中海家里,径直来到床底下,一下子就把纸团给点着了。
漆黑的大院里,起初谁都没察觉到异样。易中海正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身子底下越来越热,忍不住嘟囔道:“这什么鬼天气,怎么突然这么热啊?”
一大妈躺在床上,也有同样的感受,而且鼻尖还传来一股糊味,她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赶忙问道:“什么东西烧糊了?你是不是在外头烧东西了?”
“谁烧东西了!”易中海边摇头边矢口否认,紧接着一下子直接坐了起来,伸手打开灯一看,顿时傻眼了,满屋子都被浓烟弥漫,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力拍打着老伴,着急喊道:“赶紧起来,着火了!”
两人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就听见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再定睛一看,妈呀,床已经烧起来了,火苗呼呼直往上蹿!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顾不上穿,赶紧冲了出来。一大妈满脸惊慌失措,扯开嗓子大喊:“不好啦,着火了!着火了!”
大院里的人听见喊声,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看到一大妈家火光冲天,恰似白昼,都被吓得不轻,赶忙跑回去提着水桶赶来帮忙灭火。折腾了好半天,总算是把火扑灭了,只是易中海家的床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棍,东倒西歪的,刚买不久的新家具也大多化为灰烬,基本上全都报废了,家里目前最值钱的就是这新家具,结果还没用几天就没了。
一大妈看着自家一片狼藉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是哪个缺德的杀千刀的啊!”
李青山倚靠在门口,脸上挂着一抹嗤笑,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就你家事儿这么多,前几天塌房,这几天又着火,恐怕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喽!”
易中海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青得像块冻住的铁。他心里满是疑惑和愤怒,明明自己是打算烧李青山家,怎么自家反倒着火了!被李青山这么一通嘲讽,易中海气得死死憋着不说话,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一大妈哭得撕心裂肺,此时阎埠贵忍不住站了出来,满脸关切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是不是老易你抽烟不小心啊?现在天气干燥,你可得多注意啊!”
一听这话,一大妈立刻趴到床架子的废墟里翻找,还真就在灰烬中找到了一个烟头。大伙见状,齐刷刷地看向易中海。一大妈抬头,悲愤交加,直接朝易中海扑了过去,哭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都是你啊!好不容易盖起来的新房子,就这么被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