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萧煜,楚瑶站在廊下,看着夜色中他远去的挺拔背影,目光凝重。
【宿主,香囊里的净化能量只能起到一点点辅助作用,治标不治本。】小团子提醒道。
‘我知道。’楚瑶轻声回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所以,我们得主动出击了。’
‘小团子,帮我盯着瑞王府,然后搜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瑞王不法之事的证据。’
‘还有,想办法弄清楚,他是怎么掠夺的,有没有什么弱点。’
【明白!包在我身上!】小团子干劲十足。
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这日大朝会,气氛格外凝重。
一名平日里并不起眼的监察御史手持笏板,噗通一声跪倒在金銮殿前,声音带着颤抖,却又很响亮,
“陛下!臣要弹劾靖安侯世子萧煜,勾结北狄,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勾结外敌,这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皇帝萧玦坐在龙椅上,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射向那名御史,“王御史,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诬告勋贵,尤其是此等重罪,是何下场,你应该清楚!”
那王御史伏在地上,磕头道,“陛下明鉴!臣若无确凿证据,岂敢以性命相搏!臣有人证物证!”
他猛地抬起头,双手呈上一封密信和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此信乃截获的北狄密探往来书信,其中明确提及与靖安侯世子暗中联络,约定传递我军布防信息!”
“这柄匕首,更是北狄王室信物,乃是从世子府中一名被收买的仆役家中搜出!”
立刻有内侍将证物呈送到御前。
皇帝拿起那封信,仔细看着,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信上的笔迹,竟然与萧煜的笔迹有七八分相似!
而内容更是表露萧煜泄露了边境几处关隘的换防时间。
那柄匕首,寒光闪闪,柄上镶嵌的宝石和独特的狼头图腾,也确实是北狄风格。
“萧煜!”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些东西,你作何解释?!”
心中却冷笑一声,这群老东西,又没憋好屁。
萧煜站在殿中,面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震惊、或怀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慌乱。
他看了一眼那些所谓的‘证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陛下,”他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此信,笔迹虽仿得巧妙,但起笔收锋处的习惯与臣截然不同,乃是临摹伪造之物。”
“至于这匕首...”他目光扫过那寒光凛冽的凶器,语气带着嘲讽,
“臣府中仆役数以百计,若有人存心构陷,偷藏一物并非难事。”
“仅凭此二物,便要定臣通敌之罪,未免儿戏!”
“儿戏?”另一位显然是瑞王派系的官员立刻站出来反驳,“世子爷说得轻巧!笔迹可以辩解,信物可以推脱,那人证呢?”
“那名仆役已然招供,画押承认是受你指使,与北狄联络!”
很快,一名被捆缚着、面色惨白的仆役被拖了上来,他瑟瑟发抖地指认萧煜,派他给北狄送信,言之凿凿,细节详尽,仿佛确有其事。
朝堂之上,议论声更大。
一些原本中立的大臣也开始动摇,毕竟人证物证俱在,似乎由不得萧煜抵赖。
瑞王站在宗亲队列中,垂着眼睑,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笑意。
萧煜孤立无援地站在大殿中央,形势对他极为不利。
“请皇帝彻查此事,严惩靖安侯一家!”
“请皇帝彻查此事,严惩靖安侯一家!”
......
皇帝脸色愈发难看,他们的手都伸到靖安侯府内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沉稳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臣女楚瑶,有要事禀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瑶不知何时竟来到了殿外,她手持一份卷宗,神色镇定,目光清澈。
在一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入金銮殿。
皇帝挑了挑眉,“瑶...楚县主?此乃朝会议政之处,你有何事?”
楚瑶跪下行礼,声音清晰,“陛下,臣女冒死闯殿,乃是为萧世子涉嫌通敌一案,提供新的线索!”
她举起手中的卷宗,“臣女近日因钻研医术,需查阅太医院历年档案,偶然发现一例旧案记载。”
“三年前,太医院曾收治一名因误触毒草而双腿麻痹颤抖、双手难以控制笔锋的学子。”
“经臣女核对,此人名讳、籍贯,与这位出面指证世子的仆役,完全一致!”
“而臣女当时对这个病例比较感兴趣,便详细问了太医院柳太医,当时太医院还有其他太医,可以为臣女作证。”
她目光转向那名瑟瑟发抖的仆役,眼神锐利,“一个本该在瑞王府做事的,为何会出现在侯府?”
“无论是侯爷还是世子,只有萧家暗卫可以近身,一个不知如何进入侯府打杂的小厮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还被重用?”
“更何况,臣女有看过,那种毒草即便是解了毒,也会有后遗症。一个双手双腿患有旧疾的人,又是如何能骑马远赴北狄边关送信呢?”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哗然!
那仆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楚瑶继续道,“至于这柄北狄匕首,臣女观其刃口寒光,隐带蓝芒,乃是淬有剧毒‘幽梦’的征兆!”
“此毒特性诡异,若时常佩戴接触,毒素会缓慢侵入人体,令人精神萎靡,气血亏虚。”
“臣女敢问,若萧世子当真与北狄勾结,时常需要以此信物联络,为何他本人至今神完气足,并无丝毫中毒迹象?”
“反倒是这献上证物的王御史...”
她目光倏地转向那跪在地上的王御史,“王大人,您近日是否常感心悸失眠,手足冰凉,且左手拇指与食指之间,出现了一道浅浅的青黑线?!”
那王御史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左手!
他这反应,无异于不打自招!
“看来臣女说对了。”楚瑶语气平静,“‘幽梦’之毒,正是通过手持淬毒器物,由特定穴位侵入。”
“王大人,您才是接触这柄匕首之人吧?为了构陷世子,您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正所谓杀人诛心,王御史如何能不惜命?
不过是他背后之人想连他一并除掉罢了。
皇帝心里松了口气,面上的脸色还是不虞,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御史!好一个舍身忘死的仆役!”
“来人!将这两个构陷忠良的逆臣贼子,给朕拖下去,严加审问!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禁卫军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王御史和那名仆役拖了下去。
瑞王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