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思巧,想的肯定好。”
夏暖暖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真的认真想起来。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隐约传来的、工地上忙碌的吆喝声。
“嗯……”她沉吟片刻,眼睛亮了亮,抬头试探着说,
“‘上梁喜逢吉祥日,封顶正遇如意时’……你看,行吗?”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康振华。
康振华还没说话,夏母先拍了下手:
“哎呀!我闺女就是有才!这话说得多好!喜逢吉祥日,正遇如意时!听着就高兴!”
康振华眼里漾开笑意,冲夏暖暖点点头:
“不错,对仗工整,意思也好,就用这个。”
夏暖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开心的笑纹。
“女婿,你再想一个!”夏母兴致勃勃,“成双成对才好!”
康振华略一思索,道:“‘顶梁架起祥云绕,新居落成福气来’。娘,暖暖,你们觉着怎么样?”
“祥云绕,福气来!”夏母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这个更好!暖暖你说呢?”
夏暖暖仔细品味了一下,点头:“嗯,很好,又大气又吉祥,就用这两对吧。”
“成,那就这么定了。”
康振华挽起袖子,将红纸在桌上铺平、压好。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饱蘸浓墨的毛笔,悬腕,凝神。
夏暖暖和夏母都屏息看着,只见他手腕微沉,笔锋果断落下,起、行、转、收,动作流畅得不像生手。
墨迹在红纸上洇开,形成筋骨挺拔、却又带着几分洒脱不羁的字体。
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馆阁体,反而有些行书的味道,笔画间隐隐透着力度。
“上梁喜逢吉祥日,封顶正遇如意时。”
十四个大字一气呵成,再换纸,挥毫。
“顶梁架起祥云绕,新居落成福气来。”
搁下笔,康振华自己端详了一下,还算满意。
一抬头,却见夏暖暖和夏母都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夏暖暖先回过神,两步跨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你还有这一手呢!我以为你只是钢笔字写得整齐好看,这毛笔字……怎么也写得这么……这么……”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脸蛋激动得微微发红。
康振华被她摇得晃了晃,嘿嘿一笑:“以前瞎练的,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夏母也凑过来,看着红纸上龙飞凤舞的字,啧啧称奇,
“我这女婿可真是块宝啊!咋啥都会!这字写得,
我看比过年咱村请来写祠堂对联的老先生都不差!瞧瞧这气势!”
康振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娘,你可别捧我了,比我外公那可差远了,他老人家那才叫真正的好字。”
“已经很好了!特别好!”
夏暖暖的欢喜从眼里漫出来,溢到嘴角,
“我看着就喜欢,走,我们快去贴上吧?屋顶应该差不多弄好了。”
“你喜欢就行。”康振华心里也甜滋滋的,小心拎起两幅墨迹未干的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