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肆意飞舞。李平安与青竹沿着蜿蜒的小路,缓缓回到了宁静的荷花巷。青竹轻轻抖落肩头的雪花,不经意间抬眼,竟惊奇地发现,身旁师傅李平安的身上,竟然片雪未沾。她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眼神中满是疑惑。李平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表情里的意思,淡笑着解释道:“这是拳法的神妙之处,待你达到暗劲,毛孔便可发出暗劲,那时皮肤便臻至一蝇不能落的境界,即便有蚊子停歇,也能瞬间将其震毙。”青竹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两人推门进屋,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只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肉食,色泽诱人,令人垂涎欲滴。这些美味,皆是秦淮茹等人精心烹饪而成。如今秦淮茹的厨艺已然十分高超,李平安忽而想起,自己还有两份珍贵的厨艺心得,心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寻个值得培养的人,这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不过此刻正是吃饭的时候。陈玉梅看到满桌的菜肴,起身朝厨房走去,说道:“菜倒是不少了,我再去蒸点馒头,不然连主食都没有呢。”李平安豪爽地摆摆手,大气道:“要啥主食,光吃肉也能吃饱。”这话一出,引得屋里众人不禁莞尔。回想过去,大家确实不敢想象能这般畅快吃肉。秦淮茹笑着附和:“馒头确实不用蒸了,不过还剩下些肉馅,下午反正没事,咱们包些肉包和饺子吧。这都过年了,不包点饺子总归不合适,况且外面大雪纷飞,也没别的事儿可做。”陈玉梅听后,便不再坚持。
李平安见状,大声说道:“好了,那咱们就开吃吧!”话音未落,元宝这小家伙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馋虫,一把抓起一块羊排,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这羊排的食材是二龙送来的小羊羔,肉质极为鲜嫩。加之秦淮茹精湛的厨艺,这手抓羊肉的味道,简直香飘飘。看到大家大快朵颐的模样,李平安心中满是感慨,端起酒杯与众人碰杯,接着便与周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周老头不禁说道:“真没想到我也能有这样的日子,几个月前,想都不敢想啊。那会儿我还以为,今年新年我要么在救助站,要么就在某个桥洞底下度过了,世事真是难料。”陈玉梅等人对周老头的过往并不知晓,可陈雪茹和秦淮茹却十分清楚。听到这番话,她们也忍不住心生感慨。尤其是秦淮茹,她有着相似的感触。在来城里相亲之前,她还只是个质朴的农村姑娘,自从遇到李平安,生活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到此处,秦淮茹也不禁暗自叹息,不过这无疑是件好事。
一桌子人就这样吃吃喝喝,谈天说地。在那个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连电视机都没有,更别提其他的娱乐项目了。加之外面大雪纷飞,想出门也无处可去。从中午到晚上,众人除了享用美食,便是聚在一起打牌。那时扑克牌已然出现,在四九城颇为流行。大家闲来无事便在屋内玩牌消遣。玩了一会儿,众人见院子里的雪又厚了不少,索性来到院子里,齐心协力将雪堆积在一起,精心堆了个大雪人,还用找来的各种物件加以装饰,倒也别有一番乐趣,难得如此悠闲。
很快,夜幕降临。过了十二点,外面鞭炮声骤然响起。李平安带着早已迫不及待的元宝,兴致勃勃地出门放炮。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小家伙,被这鞭炮声瞬间惊醒,随即兴奋得手舞足蹈。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看着偶尔升腾而起的五彩烟花,李平安不禁感慨,这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新年啊。放完鞭炮,几人收拾好东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外面鞭炮声依旧此起彼伏。大家便陆续起床,“新年好!”“新年快乐!”的问候声在屋内此起彼伏,就连院子外面,也隐隐约约能听到这样温暖的祝福。李平安轻轻挪开秦淮茹如藕节般的玉臂,看着眼前的美人,忍不住低头轻咬了一口。秦淮茹嘤咛一声,或许是昨晚着实太累了。
就在此刻,秦淮茹仍旧浑身乏力,没有起身的力气。
李平安见状,不禁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缓缓穿好衣服,起身迈步来到了院子里。此时,纷纷扬扬的雪已然停歇,整个世界银装素裹。李平安径直朝着后院走去,刚踏入后院,便瞧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然伫立在那里。
那正是青竹。这勤奋的丫头早早便起了身,趁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已然开始全神贯注地练拳。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一旁,周老头静静地站着,目光紧紧跟随着青竹的一举一动。
瞧见李平安走来,周老头眼神透着赞赏,忍不住开口道:“这丫头啊,确实天赋过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关键是她还这般勤快,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的,光是有天赋可远远不够。就这小丫头,进步速度可不比二龙差。”周老头在感慨的同时,脸上也隐隐露出一丝羡慕之色。不难看出,这老头虽沉浸武道,可内心深处,却也有着几分孤独。
李平安见状,不禁笑着劝慰:“您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呀。您如今都已然达到丹劲了,再活个三五十年,那都不叫事儿。难道您还真打算就这么一直单着?依我看呐,您再找个老伴儿,热热闹闹地过日子。实在不行,收几个徒弟悉心教导,不也挺好嘛,那样日子肯定热闹得很。”
其实,这件事之前李平安就和周老头提过,当时周老头只当是玩笑,并未放在心上。可这会儿李平安又提起,他不由地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说话间,青竹打完了一套拳,只见她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身上热气腾腾,仿佛蒸笼一般,头上股股热气袅袅升腾。她一抬头,瞧见李平安,顿时眼中一亮,连忙说道:“师傅,新年好!”李平安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说道:“新年好,这是给你的压岁钱!”青竹开心地接过,虽说她如今手头并不缺钱,可这是师傅给的新年红包,意义非凡,她自然满心欢喜。
紧接着,李平安带着青竹开始站桩。两人迎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身体如同与东方旭日相呼应,一起一伏,恰似呼吸吐纳间与自然融为一体。与此同时,李平安轻声给青竹讲起书来。讲的并非课本上的内容,而是李平安自己熟知的古文。在站桩的时候聆听古文,青竹细细感受那些古朴语句中蕴含的韵味,仿佛穿越时光,真切体会到古人的生活情趣。
如今,青竹虽没去学校,可这并不代表她停止了学习,只是换了一种别样的学习方式罢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桩功结束。此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陆续起身。李平安笑着给元宝也塞了个红包,那小家伙瞬间乐开了花,兴奋得不行。不光是李平安,陈玉梅同样贴心地给两个孩子准备好了压岁钱。秦淮茹是自家人,倒是不用单独准备,不过,陈雪茹也早早备下了红包。两个孩子接过红包,嘴巴像抹了蜜似的说道:“谢谢师娘!”把陈雪茹乐得合不拢嘴。
看到眼前这般热闹温馨的场景,秦淮茹心中满是感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自己也能生个孩子,那以后的日子肯定就更加热闹了。想到这儿,她不自觉地看向李平安,巧的是,恰好与陈雪茹看向李平安的目光交汇。好家伙,两人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吃完早饭,几个女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嚷嚷着要出去逛街。毕竟今天雪停了,又恰逢大年初一,四九城到处都有精彩纷呈的庙会可以去逛,街上也有许多小商贩纷纷出来摆摊,热闹非凡。就连向来沉稳的周老头也背着手,表示要出去逛一逛。
如今,秦淮茹和陈雪茹二人实力已然不俗,皆达到了明劲,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她们的身。因此,李平安自然无需担心她们的安危。
不过,青竹却没有和她们一同出去,而是留在院子里继续练拳。她眼神专注而认真,完全沉浸在对身体内气劲流动的感知中。紧接着,只见她猛地一手辟出,“啾!”一道清脆的声响紧随手出。青竹终于成功突破,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瞬间闪过兴奋而明亮的光芒。
大年初一下午,暖阳洒下。小酒馆紧闭前门,却挡不住屋内热闹的气氛。此刻,馆内聚集了不少人,徐慧真早已从家中赶来。与此同时,秦淮茹、陈雪茹和陈玉梅也陆续抵达。
她们面前,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盘子,盘中承载着一份份精致的小菜,皆是小酒馆精心准备的新品。卤下水拼盘色泽诱人,各类卤味散发着五香气息,卤制得恰到好处;红油毛肚鲜脆欲滴,红色汤汁包裹着,看着就令人垂涎;麻辣炸小鱼表皮金黄酥脆,内里鱼肉鲜嫩;素肠口感紧实,有着豆制品特有的醇厚;水晶皮冻晶莹剔透,颤颤巍巍,宛如艺术品;盐水花生带着淡淡的咸味,质朴醇厚;炒咸菜香气四溢,开胃下饭;呛萝卜皮爽脆可口,酸辣开胃;蜜汁豆干香甜适中,透着浓郁的香料味;手撕肉条纹理清晰,富有嚼劲……
众人看着眼前丰富的菜品,不禁面面相觑。这时,李平安笑着说道:“别光看着呀,大家快尝尝,品评品评味道。”这些小菜可都是李平安亲手制作的。虽说这只是家小酒馆,但单纯饮酒难免乏味,自然得备些下酒小菜。此前贺老头掌管酒馆时,下酒小菜寥寥无几。如今李平安在这方面动了不少心思,不仅增加了品种,单从品相上看,便能察觉出费了一番功夫。
听到李平安的推荐,大家纷纷拿起筷子,浅尝这些小菜。刚一入口,几人眼睛瞬间瞪大。“这小鱼味道简直绝了!”“鱼骨都被炸得酥脆,麻辣中带着丝丝清甜,太美味了。”“这萝卜皮也着实厉害,不仅清脆爽口,酸中带甜,拿来下酒再合适不过。”“还有这蜜汁豆干,竟然还有淡淡的酒香味。” 一开始众人还未抱太大期望,可尝过之后,都忍不住啧啧称赞。实在是太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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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家这般神情,李平安说道:“瞧你们这反应,看来这小菜还不错嘛。你们可得好好学学,日后这些小菜将是咱们小酒馆的主打产品。”“主打?”徐慧真一脸疑惑。不懂就问,这是徐慧真一贯的作风,何况日后她将成为小酒馆掌柜,这些事自然得弄明白。“李大哥,咱们这儿是小酒馆,主要经营的是酒,为何您说小菜才是主打呢?”这下,就连陈雪茹也满脸困惑。以往她来酒馆,主要是为了小酌一杯,对于小菜,不过当作佐酒的配角,从未过多留意。
李平安笑了笑解释道:“看来你俩还是没看透其中门道。大家来小酒馆,确实为酒而来,但你们瞧瞧,真正只喝酒不点小菜的人有几个呢?酒的价格市场透明,利润空间有限。就说贺老头,以前他想在酒上多赚钱,也无非是往酒里掺水,可即便如此,一两酒成本也要八百,卖一千,一两酒才赚两百,就算客人喝四两,也就赚八百。但小菜不同,一碟咸菜成本三百,却能卖一千,这利润空间可想而知。可惜呀,他没意识到这点。咸菜虽是他的招牌,但其他小菜不仅种类少,味道也普通,客人自然不在意。总不能有人喝二两酒,却点两份咸菜吧。但要是有更多选择,而且味道还不错的小菜,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来喝酒的人,除了少数嗜酒如命的,一般经济条件都尚可,喝酒时来两道小菜很正常。就拿这麻辣炸小鱼来说,看起来就很不错对吧?这种小指粗细的鱼,市场价三千块一斤,一斤有七八十条,一碟装上七八条,成本也就三百块,却能卖一千五,会没人买吗?”
听了这番分析,徐慧真等人不禁瞠目结舌。平日里她们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毕竟只是一家小酒馆。陈雪茹经营布料店,对餐饮行业的门道了解不多。此刻经李平安这么一讲解,她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蕴藏着如此高的利润空间。陈雪茹暗自思忖,要是小酒馆有这些小菜,就凭这味道,每次来她肯定要点上三四个。不知为何,这些小菜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魔力,尝过一次后,再看就忍不住想再尝。虽说其他人不一定像陈雪茹这般阔绰,但有点经济能力的,恐怕都难以抵挡这种诱惑。
有了新的认知,大家瞬间干劲十足。徐慧真和陈玉梅很快投入到研究新小菜做法的工作中。这些小菜制作起来并非难事,关键在于调味。经过一整天的反复试验,两人终于掌握了诀窍。
年初二下午,装修后的小酒馆尚未正式开业,门口却已熙熙攘攘围满了人,都在翘首以盼酒馆开门。人群中有不少老酒客,昨日没能前来,心里对小酒馆甚是想念,总觉得晚上要是不来这儿喝两杯,和老友唠唠嗑,生活就好像缺了些什么。
“噼里啪啦!”鞭炮声在午后四点的空气里炸响,那一阵热闹的脆响宛如一道欢乐的信号。紧接着,一家小酒馆正式开业啦。
酒馆门口本就聚集了不少人,这鞭炮声一落,大家像是被吸引的潮水一般,瞬间涌入小酒馆内。细细瞧去,这人还真是不少呢。毕竟此时正值大年初二,明天才是人们正式上班的日子,今天可是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了。那些觉得假期还没玩够的人,正抓紧这最后的时光,寻觅着各种乐子呢。
前门大街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逛街的人。大家看到这家小酒馆开门营业,兴致一来,都忍不住想进来一探究竟。
陈雪茹作为小酒馆的老板,正满面春风地在店里面招呼着客人。牛爷早就守候在店外了,此刻见到陈雪茹,赶忙双手抱拳,一脸笑意地说道:“陈老板,瞧瞧,这小酒馆最终还是归您掌管啦!恭喜发财,愿您这店里啊,财源广进呐!就瞅这店内的规模,可比之前大一倍不止呢!陈老板做事,那叫一个大气呀!”
陈雪茹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赶忙笑着回应道:“借您吉言啦!牛爷,您里面请坐,咱们可都是老朋友了。”
牛爷一边谦逊地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一边在一张桌子旁缓缓坐下,继续说道:“您这小酒馆明显升级了嘛,和之前贺老头经营的时候肯定大不一样了。我可得好好瞧瞧,这升级之后究竟是啥模样。先来四两酒,然后呢,所有的小菜,每样都给我来一份。”
陈雪茹闻言,笑着夸赞道:“牛爷您可真豪气!酒倒是没问题,马上就给您端上来。不过啊,这小菜和之前大不一样咯,花样比以前多多了,要是每样都来一份,这桌子都不够放呢!我先给您精心准备几个特色小菜吧。”
听到这番话,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然而陈雪茹并没有马上转身去准备,而是把徐慧真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