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易忠海的模样实在令人忍俊不禁。只见那三轮车,是带车斗用来拉货的款式,并非载客用带座位的那种。看上去,似乎是傻柱不知从哪儿临时找来的。此时,傻柱正费力地用车拖着易忠海,来到了院子门口。院子门口那高高的门槛,使三轮车无法直接进去,只好先停在院子外面。
院子里,不少人听到动静,纷纷好奇地跑出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正巧这个时候,正是下班时间,院子里那些上班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归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其中不乏在红星机械厂上班之人。有人一眼便认出了这辆三轮,忍不住开口道:“傻柱,这车不就是你们后勤拖猪用的车嘛!怎么被你拿来拖易师傅了。”这话本是无心之言,毕竟这车确实是食堂的,平日里买菜包括拉猪肉都常用它。然而此刻在这儿说出来,易忠海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地发黑,心里满是丢脸的感觉。
这时,黄海燕抱着棒梗也来到了门口。瞧见只有傻柱一人,她不禁奇怪地问道:“傻柱,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东旭他人呢?”傻柱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些郁闷,没好气地白了黄海燕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下班的时候我去找他,结果听他同车间工友说,贾东旭竟然早就走了。这小子可真是没良心。就因为这事,我只能从后勤拉来这辆三轮车,不然,我哪有力气把易大爷弄回来!”听了傻柱这番话,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贾东旭这小子,实在不像话。易忠海可是他师傅,他这么做,太不地道了。”黄海燕听了这话,也觉得面上无光。
就在这时,贾东旭现身在胡同口。早就回来的刘海中也听到了刚才众人的议论,开口大声呵斥道:“贾东旭,你简直太不像话了!就因为自己偷懒,居然想逃避劳动,何况老易还是你师傅。师傅受伤,你这个当徒弟的,居然还想躲着。你这行为,可得好好检讨检讨!”刘海中并非是为了傻柱,也不是为易忠海抱不平,只是觉得这样的机会难得,便蹦了出来。
贾东旭瞧见这么多人都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发虚。他知道,傻柱肯定把刚才的事儿都抖搂出来了。看到易忠海坐在三轮车上,贾东旭心里暗叫失策,早知道傻柱能弄来三轮车,自己还跑什么呀,而且三轮车这么大,自己还能趁机蹭蹭车呢!不过,贾东旭赶忙叫屈:“这事可不能怪我呀!我那是要下班的时候,肚子疼得不行,只能先去厕所了。等我出来,就看不到人了。”反正贾东旭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逃跑了,不然以后在这院子里可就抬不起头了。
此刻,众人都盯着他。贾东旭突然走到三轮车前,转过身背对着车,接着弯下腰说道:“师傅,我背您回去。您可别被傻柱那家伙给忽悠了,他这是故意栽赃陷害。”此时,易忠海对这个徒弟已然失望透顶,可碍于自己的为人,他不能对贾东旭的示好视而不见,不然显得自己不大度。于是,他手撑着三轮车边缘,缓缓起身,费力地爬到贾东旭背上。
就在刚才,贾东旭躲完出来后,没瞧见傻柱和易忠海,知道他俩已经离开厂里了。他早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担心回来太晚惹人怀疑,为了表现出真诚,便一路小跑着回来。傻柱三轮车蹬得飞快,贾东旭一路猛跑,此刻两人都累得腿发软。易忠海刚趴到他背上,贾东旭一个踉跄,没稳住身子,向前趔趄了两步。易忠海还没趴稳,直接从三轮车上摔了下来,“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啊!”易忠海发出一声惨叫。
傻柱在一旁看得真切,立刻走上前,冲着贾东旭骂道:“你这没用的废物,连个人都背不动,还能干什么!”贾东旭一直被针对,心里早就不爽了,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就你这傻头傻脑的样子,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两人就这样在一旁吵了起来,完全顾不上摔倒在地的易忠海。
易忠海媳妇其实刚刚就在门口等着,见之前没什么事,便没出来。此刻见易忠海摔倒了,而贾东旭和傻柱还在旁争吵,她急忙跑上前查看情况。看到易忠海的模样,易忠海媳妇忍不住大喊:“你们两个别吵了,伤口的针线都裂开了,赶紧送医院!”
在红星街道办的正对面,醒目地坐落着一家银行。午后,黄海燕怀里稳稳地抱着棒梗,从银行里缓缓走了出来,她眼神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本存折,轻轻塞进了衣服兜里,仿佛那是承载着重要秘密的宝贝。
而就在之前,贾张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现金藏在了地窖下面的一个盒子里,可万万没想到,被黄海燕给彻底识破并“一锅端”了。贾张氏平日里也不怎么去动自己藏着的钱,毕竟她心里清楚,要是经常去查看,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所以到现在她都还浑然不觉自己的钱已经不翼而飞了。
在那时候,不少人都习惯把现金藏在家里,而非存入银行,贾张氏正是这种习惯的典型代表。然而黄海燕却与之截然不同,她更偏向于直接把钱存进银行,只需要小心谨慎地把存折藏好就万事大吉,在她看来,这不比藏一大包现金方便得多吗?不过黄海燕生怕被熟人瞧见,特意跑到了距离较远的这家银行,这才来到了街道办这边。
等黄海燕妥善处理好这一切,把存折稳稳地揣好,不经意间抬起头,竟瞧见了李平安。只见李平安就站在马路对面红星街道办的门口,旁边还静静放着个袋子。黄海燕的脸色瞬间僵住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银行里的一系列举动,有没有被李平安看到。
啊,这才猛然想起,对面就是街道办呀!黄海燕猜测李平安到街道办这边,大概率是来找秦淮茹的,不巧此时李平安也看到了她,这场景着实有些尴尬。黄海燕原本跑来这边,就是为了不让院里的人知晓自己的事儿,可没想到,这简直就像是自投罗网,直接撞到人家眼皮子底下了。
但黄海燕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抱着棒梗从容地走了过去,笑着打起招呼:“李主任,你怎么在这儿呀?今天没去上班吗?”要知道,四合院里的其他人,至今都还不知道李平安其实是街道办的副主任,都还以为他仍旧是个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而黄海燕可机灵着呢,她心里明白,李平安不想在院子里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在院子里头,她都是直接叫李平安的名字。但到了外面,周围没人的时候,她就客客气气地喊李主任。对于黄海燕这点小心思,李平安心里自然是明镜似的,心想着这女人倒还挺明白事理。
李平安微微一笑,回应道:“有点事情。等会儿淮茹,等下和淮茹回趟昌平。”黄海燕知道秦淮茹的老家就在昌平,听到李平安这么一说,赶忙说道:“去昌平啊,那你们可得抓紧时间了。去昌平的车可不太多,要是不赶早的话,晚上能不能有车回来都悬呢。”李平安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
看着黄海燕怀里抱着的棒梗,李平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在这个世界里,他暗自思忖,这小家伙长大之后,还会不会成为电视剧里那个赫赫有名的“盗圣”呢?不过,要是以后一直都让贾张氏带他的话,依贾张氏喜欢小偷小摸的习性,棒梗大概率也会染上这毛病,那所谓的“盗圣成长之路”恐怕也就不难想象了。
周围的气氛略显僵硬,黄海燕赶紧找了个话题打破僵局:“李主任你知道不,前两天易忠海晚上出去,被人把腿给捅伤了。第一天他还硬撑着,非要说自己能行,坚持要到厂里去,结果后来出了点意外。现在呀,没有个十天八天,估计都下不了床。”其实易忠海这般倒霉,细究起来和贾东旭多少有点关系,不过黄海燕并没有提及此事,而是接着说道:“不过说起来也怪,当晚易忠海被人捅伤之后,一个人强忍着回到了院子。当时有人提议报警,可易忠海居然坚决不同意。这事儿,可真是透着一股古怪呢。”
李平安听闻,心里也觉得这事透着蹊跷,自己才几天没回院子,没想到易忠海竟然出了这样一档子事,便不在意地说道:“还能有啥原因,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心里发虚呗!”黄海燕听了,觉得李平安这话确实在理,自己心里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不禁感慨道:“没想到易忠海平日里藏得那么深。前两天碰巧瞧见他在银行里换新钞,而且换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真是让人惊讶不已,之前都被他给蒙骗了。”
李平安挑了挑眉,心想易忠海那老狐狸一向奸诈,去银行换钱肯定是万分小心,没想到还是被黄海燕给发现了。就黄海燕这手段,趁机要挟他,要点好处倒也不是没可能。想着这些,李平安点点头道:“看来,易忠海受伤没准就是因为这个!”
黄海燕听后一愣,原本说这事只是想找个话题聊聊,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李平安似乎知道易忠海受伤的缘由。她满脸惊奇地问道:“怎么回事呀?不知道李主任能不能给说说。”李平安摆摆手,轻松地说道:“这很简单。易忠海晚上去鸽子市换钱,结果被人给盯上了,遭抢劫了。”
黄海燕听着有点迷糊,疑惑地问道:“他不是去银行换钱了嘛!为啥还要去鸽子市,这不是多此一举嘛?”反正这会儿也闲着,而且李平安觉得黄海燕这人虽然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还算聪明,知道哪些事她碰不得。让她多知道点事儿,没准还能在院子里折腾出点动静来。
于是李平安解释道:“去银行换的那些,都是能光明正大见人的钱。易忠海那家伙,还有些来路不明、见不得光的收入,他可不敢光明正大地去银行换。他这人小心谨慎惯了,生怕出什么岔子。他去鸽子市换的钱,其实是傻柱的。”
“啊?”黄海燕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满脸不解地说道:“傻柱这两年确实是上班了,而且工资也不算低。但他那个人,根本存不住钱啊,工资一到手,就随便乱花,想买啥就买啥。后院的老太太隔三岔五就想吃肉,以前易忠海还不乐意给她买,现在搭上傻柱这个冤大头,倒是让老太太吃得挺舒心。”李平安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傻柱的钱,可不一定是他自己老老实实赚的,而且他说不定压根都不清楚那些钱的事儿。”
黄海燕瞬间愣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呼出声:“是何大清!”
紧接着,她满脸疑惑地追问:“您的意思是说,何大清每个月给傻柱寄的钱,都被易忠海中途截留了,而且还压根没告诉傻柱?这次他去鸽子市,难道就是为了去换这笔钱?”
说完,黄海燕简直无语至极。原本,她觉得自己对易忠海的无耻程度多少已有了解,可现今看来,自己还是把这人想得过于简单了。现在这状况,恐怕已不单单是道德层面的问题,极有可能涉及违法之事。一想到李平安告诉自己的那些话,黄海燕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一时间,完全被这惊人的消息给镇住了。
就在这时,街道办里走出两个人。正是王芸和秦淮茹。今天,李平安原本计划和秦淮茹一同前往秦淮茹的老家昌平,将她的母亲吴桂花以及弟弟秦高阳接到城里来。只是秦淮茹早上单位有事,得先到街道办处理事务,然后请假才能和李平安一同出发。这不,这会儿会议刚结束。王芸知晓李平安在外面等候,便和秦淮茹结伴走了出来。
来到街道办门口,便瞧见李平安正站在那里。不过,在他身旁,还有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两人似乎正交谈着什么。王芸见状不禁心生奇怪。这时,李平安笑着打起招呼:“王姐,淮茹,你们会议开完啦?这是黄海燕,也是咱院子里的,贾东旭的对象,这是她家孩子棒梗。”
王芸对此并未过多在意,简单和黄海燕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过头,小声地对李平安说道:“平安啊,这次淮茹可有很大希望升任副主任呢。这两年她工作特别认真,连续两年都评上了先进个人。再过两个月就有一次人事调动,咱们街道办要增设一位副主任。淮茹年轻,工作又有干劲,而且有文化,写材料特别在行,在办里工作时间也长,各方面条件都很够格呢。”王芸说得十分热络。
一旁的黄海燕听闻这番谈话,顿时惊讶得呆若木鸡。她自然认识王芸,王芸都到院子里去过好几趟了,而且她自己也曾到街道办办过事。如今听王主任这意思,秦淮茹也要升职,成为街道办副主任了。而李平安现在已经是前门街道办副主任,一家两人竟都任副主任之职?想到这儿,黄海燕心里一阵惊叹,不禁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李平安听后,笑着说道:“不错啊!要是真这样,淮茹以后可就和我平级了。” 被王芸和李平安这么一说,秦淮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娇俏地回应道:“那可不能比。咱们红星街道和你们前门街道虽说级别相同,但重要性可不一样呢。”
王芸在一旁看着这小夫妻俩,觉得十分有趣,摆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个啦。刚才淮茹跟我说,你们要去昌平一趟。平安啊,你也真是的,去丈母娘家,咋不多带点东西呢,这态度可得重视起来呀。虽说结婚了,可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回去一趟不容易。正好我这儿还有些东西,你们带上,好好去看望看望丈母娘。刚才我跟淮茹说,她还推辞不要呢。平安,你跟我进去,一块儿带上,跟姐还客气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