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才两天呐。”陈雪茹语调悲戚,神色满是哀怨。
“突然就来了一群人,我那新婚的对象,居然拿我当作人质,逼我家人交出全部家产,而且他身旁还有好几个同伙。直到那时,我才如梦初醒,原来他们竟是一群四处流窜作案的劫匪,早就盯上我们家了啊。”
“幸亏我以前还练过些防身的拳脚功夫,而且青竹当时也在。就我们俩,愣是把那些土匪般的家伙给收拾了。后来他们被当地公安抓获,这才发现,那些人竟然全是通缉犯,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人命,直接就被依法枪毙了。”
“可怜我呀,这才刚结婚,失了清白之身,一下子就成了寡妇。姨,你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此刻的现场,只有吴桂花一位长辈在场。陈雪茹说到伤心之处,情不自禁地抱住吴桂花,忍不住呜呜呜地放声痛哭起来。
秦淮茹原本还真有些担忧,毕竟这事儿听着太过离奇。可仔细一想,要是真遇到凶悍的山匪,以陈雪茹和青竹两人的身手以及平日里的警惕性,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落入他人圈套。所以,陈雪茹这话,无疑是编造出来的。
果不其然,就在陈雪茹抱着吴桂花哭诉的时候,还偷偷朝着对面的李平安和秦淮茹两人看去,眼睛不住地眨巴眨巴。秦淮茹瞧见后,忍不住瞪了陈雪茹一眼。陈雪茹却还一脸得意,朝着秦淮茹吐了吐舌头,脑袋还在吴桂花胸口亲昵地蹭了蹭。
吴桂花正全心为陈雪茹的遭遇忧心,这会儿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不过,她也没往深处想,只当陈雪茹是在寻找安慰,便轻轻搂着她不断柔声安慰着。
“伤心”了好一会儿,陈雪茹才重新坐好,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开口道:“不提这些糟心事儿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寻思可能是我这人自带不吉之相,回头我还是搬回自己那地儿住吧,不然准得把霉运传给你们。”
吴桂花听闻,下意识看向秦淮茹。她本想开口挽留陈雪茹,可这毕竟是李平安的院子,自己贸然开口似乎有些不合适。但要是真让陈雪茹一个人回去住,吴桂花又实在不忍心,这姑娘实在太可怜了。善良单纯的吴桂花,只能将期望的目光投向自己闺女,希望秦淮茹能开口挽留。
秦淮茹狠狠瞪了一眼陈雪茹,心里想着:这女人,到这会儿还在尽情飙演技。随后没好气地说道:“雪茹姐,你跟我们就别这么见外了,就安心住这儿吧,大家也好有个照应。你可别想不开,这种事儿,刚开始肯定难以接受,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慢慢也就淡忘了,人总归还是要积极向前看呐!”
听到闺女开口,吴桂花立刻附和道:“对啊,雪茹。你跟平安、淮茹都是好朋友,你孤身一人在四九城打拼不容易,要是一个人住,每天从店里回来还得自己做饭,多辛苦啊。你也别太难过了,回头收拾好心情,不行咱们在四九城里再找个好对象,肯定能找到个比之前更好的。”
被吴桂花这般安慰,陈雪茹心中泛起一阵愧疚,感觉自己似乎欺骗了这位善良的女人。
这时,旁边的秦京如小丫头也赶忙说道:“对啊,雪茹姐,你就留在这院子里呗,咱们还能做个伴儿呢。而且之前你可说了,我们三茹要结义,你还是大姐呢,你要是走了,那咱们这结义不就泡汤了嘛?”
秦京如这一番话,倒是把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连陈雪茹也忍不住莞尔,伸手在秦京如脑袋上轻轻摸了两把,说道:“好!那我就留下,咱们的三结义可不能散,你呀,还是小妹!”
最近这段日子,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风声传了出去。这段时间,前往四九城的外来人明显增多。平日里就事务繁多的街道办,如今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日,李平安下班后,如往常一样到红星街道办等候秦淮茹。只见街道办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不少人正排着队等着办理各种手续,瞧他们的模样,像是从外地远道而来投奔亲友或是谋求生计。
就在李平安耐心等待时,秦淮茹终于从里面出来了,身旁还跟着两位姑娘,看情形似乎刚刚办完事情一同出来。 “淮茹!” 李平安老远就热情地招呼了一声。秦淮茹听到呼声,循声望去,看到李平安,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这两位姑娘,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另一则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看到有人在外面等待秦淮茹,年龄稍大些的姑娘率先开口说道:“秦干部,那我们就先告辞啦,今天真的是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帮忙,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于莉,你们别这么客气,为大家解决问题本就是我们街道办应尽的职责,不用这么客气。好了,我这就走啦。” 说罢,秦淮茹便来到了李平安身侧。
那边的两个姑娘不禁好奇,纷纷将目光投向李平安。方才在街道办里,姐妹俩就被秦淮茹的温柔与美丽所吸引,此刻看到有人在等待她,不禁对秦淮茹的对象充满好奇。这一看不要紧,目光正好与一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对视,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均是一惊。姐姐于莉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见眼前这位身材高大、容貌帅气的青年望向自己,刹那间脸变得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羞涩万分,连忙拉住妹妹的手,二人赶忙匆匆离开了街道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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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见状,脸上挂着一丝狡黠,打趣地问道:“李大哥,这俩姑娘长得好看不?这姐妹俩,姐姐叫于莉,妹妹叫于海棠,刚从外地来,准备到京都投奔亲戚呢。姐妹俩的模样都挺不错,于莉已经十六岁了,皮肤白皙,透着股水灵劲儿。妹妹年纪虽小,可现在看着就是个十足的小美人胚子,等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大美女。”
李平安颇感诧异,不禁古怪地看了秦淮茹一眼,心里想着:这憨丫头,咋这会儿说这些。
秦淮茹自然注意到李平安的目光,紧接着又开口道:“按照时间推算,我和雪茹姐差不多时间生孩子,到时候可有好几个月呢。到时候不是没人陪你嘛,我就寻思着,要不要给你纳个小妾,让时间错开,这样你就不用等那么久啦!”
好家伙,这还自称模范妻子呢!李平安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秦淮茹,竟发觉她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一脸无奈的李平安没好气地回道:“你啊,就别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了,这种事用不着你操心。”
保定,夜幕的帷幕正缓缓落下,暮色逐渐深沉。傻柱带着妹妹何雨水,依照妹妹之前仔细记录下的地址,在天色几乎要完全被黑暗吞噬之际,经过一番寻觅才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地方。
前方不远处,静静地坐落着一座充满乡村气息的农家小院。傻柱抬眼向那边望去,眼中却透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按照信上的说法,此处便是白寡妇的家。可此刻真的站到跟前,他却犯起了难,心里踌躇着不知该如何迈出下一步。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直接冲进屋内,找到何大清,质问他当初为何一声不吭就远走他乡?
傻柱可不傻,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人地生疏的地界,行事绝不能鲁莽冲动,否则想要顺顺利利地回去可就难上加难了。这儿毕竟不同于熟悉的四九城,这可是别人的地盘呐。要是真冲动行事,往轻了说,很可能会被人毫不客气地直接撵出来;往严重了讲,说不定还得结结实实地挨上一顿揍。
傻柱带着雨水站在路边,正为这事发愁不知如何是好。恰在这时候,一个人双手背在身后,那神态模样像是刚从工作的地方下班,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路过。这人视线不经意扫到傻柱和何雨水后,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瞬间愣住。
“柱子,雨水!”
“爸!”
原来,刚刚路过的这个人,竟然是离开四九城已经有两年之久的何大清。本还在绞尽脑汁琢磨着该怎么去寻找何大清,谁能料到,他刚下班,正巧就在回家的路上和他们撞见了。何雨水一见到分别已久的老爹,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情感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抑制不住,直接朝着老爹扑了过去,放声痛哭起来。
至于傻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何大清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傻柱和何雨水,同样惊愕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扑来,他赶忙伸手紧紧抱住了何雨水,心中感慨万千。此刻,他的脑袋还处于发懵的状态,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何大清一边轻轻地拍打着何雨水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好一会儿,待到何雨水的哭声渐渐变小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问道:“柱子,雨水,你们俩怎么来了?这地方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啊,难道是易忠海告诉你们的?这不太可能呀!”何大清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傻柱依旧沉着脸,见妹妹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才皱着眉头看向何大清,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两年前,你一声不吭抬脚就走。你说说,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和雨水吗?对得起已经去世的妈吗?”
这话一说出口,本已稍稍平静的何雨水又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何大清瞪了傻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跟老子说话呢!我怎么啦?我做什么事儿,还得向你汇报不成?”在何大清心里,对于离开让雨水受了委屈,他是怀有几分愧疚,但对傻柱,却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当下便不客气地接着说道:“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难道还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再说了,就算我走了,每个月不也还给你们寄二十块钱嘛。”要知道,在这年头,二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就拿闫埠贵来说,他作为小学教员,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三十块,可人家一家足足有六口人呢。
傻柱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丑事,至于搞成现在这样?就一个寡妇,就能把你迷得晕头转向?我和雨水又没说反对你再找个伴儿,你就算找,好歹找个条件差不多的,哪怕带回院里让我们知道一下也行啊。现在倒好,你跟着个寡妇拍拍屁股跑了,这算什么事儿!就凭你的条件和工作,找个农村姑娘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再说了,你寄的钱都是给易忠海的,我和雨水一分钱都没见到。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们,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寄钱这事儿!”
“啊?”何大清一下子愣住了。
何雨水赶忙在一旁解释道:“爸,是易忠海偷偷把咱们的钱取走了,还一直瞒着我们。后来是院子里的人瞧见了,告诉了我们,我们才知道这事儿。而且,你和姓白那女人的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易忠海在背后算计的。我在易忠海屋里找到一张收条,是姓白那女人写的,她收了易忠海四百块钱,答应他把你弄出院子,还说要让你再也回不去。”
“啊?”何大清彻底懵了,看看傻柱,又扭头瞧瞧何雨水,满脸都是茫然之色。
傻柱虽说心里头的气还没完全消,但见何大清这副模样,还是耐着性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说了一遍。何大清听完之后,顿时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易忠海这个王八蛋,居然能干出这么缺德透顶的事儿!我艹他祖宗!这孙子,等老子回了京都,绝对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