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安静的监控室里炸开!
王虞琦的玉掌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够了!”她猛地抬眸,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万年寒冰,裹挟着骇人的风暴,直刺教导主任石明!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冰冷穿透力:“石主任,您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听信几句捕风捉影的谣言,然后像审犯人一样,肆无忌惮地侮辱我和我的长辈?!”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通过隐藏摄像头目睹这一幕的其他校领导,隔着屏幕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这哪像一个十六岁少女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简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
石明首当其冲,被那淬毒般的目光钉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呼吸困难!那眼神太可怕了!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彻底撕碎!
“看来,”王虞琦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扫过石明那张因惊惧而扭曲的脸,最后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那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针孔摄像头上,唇角勾起一抹极致讽刺的弧度,“石主任和屏幕后面那几位,已经单方面给我定罪了?”
监控室里的几位校领导瞬间头皮发麻!她真的知道!她竟然连隐藏摄像头的具体位置都一清二楚!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好。”王虞琦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用谣言当证据,那想必也很清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和‘侮辱罪’的构成要件吧?”
她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如同实质般压迫着石明,逼得他下意识后退!
“公然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损害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如同法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在座的各位,都是‘情节严重’的目击证人!石主任,您刚才对我恩师那些充满侮辱性的揣测,需要我帮您重复一遍,作为呈堂证供吗?”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堪称“纯良”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收起你们那套高高在上的姿态,像个真正的教育者一样,听听我这个‘嫌疑人’的解释;二,我们直接报警,让警察同志来主持公道,顺便请各位去局里喝杯茶,聊聊诽谤污蔑的法律责任。选吧。”
“!!!”
死寂!绝对的死寂!
整个监控室(连带着隔壁观看的领导们)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石明和屏幕后的领导们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学生,竟能如此冷静地搬出《刑法》条文,反将一军!这哪里是待宰的羔羊?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猛虎!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石明几乎要瘫软在地时——
“吱呀”一声,监控室的门被推开。
关老师一脸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显然是接到了消息。她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立刻挡在王虞琦和石明之间,声音带着安抚和急切:
“虞琦!冷静点!石主任,各位领导,事情还没弄清楚,何必闹得这么僵?”她转向王虞琦,语气放缓,“虞琦,学校找你来,只是想核实一下外面的传言,绝没有侮辱你和那位老先生的意思!请你理解,这也是为了保护学校的声誉和学生……”
“保护声誉?”王虞琦眼底的冰寒并未完全散去,但看在关老师的面子上,气势稍敛,“可以。那我就再解释一遍。”
她目光坦荡地扫过石明和隐藏的摄像头,声音清冽:
“我卖的那株人参,是我在附近野山偶然所得。买家是‘神草堂’的店主唐振山老先生。老先生是德高望重的国医圣手,他看我在草药辨识上有些天赋,起了爱才之心,主动收我为徒,传我岐黄之术。仅此而已!这就是你们口中肮脏龌龊的‘包养’?!”
“至于银行……”她冷笑一声,“唐爷爷以重金购参,我身无分文,连银行卡都没有。为保资金安全,他老人家亲自带我去银行开户转账,这叫走正规流程!有问题吗?如果诸位还是不信——”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神草堂”的电话,举到石明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神草堂的公开电话。石主任,您现在就可以打过去,亲自向唐振山老先生求证!看看是不是我这个‘被包养’的‘拜金女’在撒谎!整个镇上,卖中药的独此一家,童叟无欺!打啊!”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石明浑身一哆嗦!他哪里敢打?唐振山是谁?那是连市领导见了都要恭敬称呼一声“唐老”的泰山北斗!他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敢打电话质问唐老是不是“包养女学生”?嫌命长吗?!
关老师见状,连忙打圆场:“虞琦,我们相信你!石主任也是关心则乱……” 她一边说,一边给石明使眼色。
石明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艰难地挤出一句:“……对,对,是……是我没调查清楚,误会了……”
关老师松了口气:“虞琦,谢谢你配合解释。要不你先在这里稍坐休息?喝口水?我们出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她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神示意石明和其他领导赶紧撤。
石明如蒙大赦,看都不敢再看王虞琦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关老师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门。
监控室里只剩下王虞琦一人。
她缓缓坐回椅子,姿态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背脊挺直如松,双腿优雅交叠,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眸光深邃而冰冷地望向虚空。那睥睨而沉静的气场,哪里像个高中生?分明是久居上位的女总裁,在等待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结果!
这是前世身为世荣集团掌舵人刻入骨髓的习惯。
‘呵……’ 王虞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正是这份远超年龄的锋芒和掌控力,前世才招来那么多人的忌惮和杀机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思绪翻涌间,她的眼神渐渐沉郁下去,如同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重生归来,她记得所有仇人的脸,记得那些蚀骨的背叛和痛苦,却偏偏……遗忘了关于自己血脉至亲的所有关键信息!亲生父母是谁?家族何在?为何被弃?为何被王家收养?这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只剩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四年……’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我还有四年时间!如果你们不来找我……’ 她眼底掠过一道锐利如鹰隼的寒芒,‘那我就亲自掀翻这天地,把你们……找出来!’
监控屏幕后,尚未离开的几位校领导,看着画面中那个沉静得可怕、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少女,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王虞琦……绝非池中之物!
她身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深沉、狠戾与掌控一切的威势,让他们这些浸淫教育多年的老油条,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绝不是普通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