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敢污蔑我孙女？！还骂到我老头子头上了？！岂有此理！”
神草堂内，唐老听完来龙去脉，勃然大怒！蒲扇般的大手“砰”地一声狠狠拍在红木药柜上，震得满柜的药材罐嗡嗡作响！那气势，吓得前来“请”他的年轻教师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宋楠！看店！”唐老须发皆张，怒目圆睁，“走！带路！老头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唐振山的孙女！耽误一秒，我孙女要是受半点委屈，我拆了你们学校！”
年轻教师心里疯狂吐槽：‘您孙女那气场，能把我们教导主任吓尿裤子，谁还敢让她受委屈啊喂！’ 嘴上却一个字不敢多说，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
明德中学。
唐老一身唐装，步履生风，雪白的长须在风中飘拂，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宗师气场。所过之处，学生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人群中，王芙雅死死盯着唐老，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就是他！昨天和那个贱人在一起的糟老头子！’ 正是她添油加醋散布的谣言，此刻看到正主如此气派，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砰！”
监控室的门被唐老一把推开，他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坐在那里的王虞琦。
“乖孙女！没事吧？爷爷来了！哪个混蛋敢欺负你？告诉爷爷，爷爷扒了他的皮！” 唐老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房间嗡嗡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王虞琦从沉思中惊醒，看到风尘仆仆、一脸怒容的唐老，心头一暖，随即冰冷的目光扫向跟在后面、脸色煞白的年轻教师：“爷爷？他们还真的去‘请’您了？”
那年轻教师被她冰冷的眼神一扫，顿时感觉像被毒蛇盯上，后背瞬间湿透，慌忙摆手：“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啊虞琦同学！”
“哼！” 唐老重重一哼，懒得理会小虾米，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谁是管事的？带我去见你们校长！今天这事儿，没个说法，老头子我跟你们没完！”
校长办公室，气氛凝重。
当唐老带着一身煞气和王虞琦踏入会议室时，早已等候在此的校长（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姿态放得极低：
“唐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坐，请坐！”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如坐针毡、脸色灰败的石明和神情复杂的关老师。
“蓬荜生辉？”唐老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我看是晦气吧！我唐振山活了大半辈子，行得正坐得直，救人无数！临了临了，倒被你们学校的狗屁谣言污蔑成‘包养女学生’的老不修了？！我孙女清清白白，被你们当众羞辱！这就是你们为人师表干的好事？！”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唐老！”校长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连赔笑，“都是下面的人没调查清楚，听信了谗言！您息怒，息怒！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给您和虞琦同学一个满意的交代！”
唐老这才脸色稍缓，但依旧板着脸。王虞琦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不经意间与唐老对上。唐老立刻丢给她一个“放心，看爷爷给你撑腰”的得意小眼神，仿佛在说：‘丫头，看见没？爷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王虞琦心底失笑，回了一个“爷爷威武”的乖巧眼神。
校长见唐老态度松动，立刻顺杆爬：“唐老，您看这样行不行？我马上召集全校师生开个紧急大会，当众澄清谣言，恢复虞琦同学的名誉！绝不让那些污言秽语再传下去！”
“哼！这还差不多！”唐老捋着胡子，勉强点头，“要快！我孙女的时间金贵着呢！”
全校师生大会。
学生们聚集在礼堂，交头接耳，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校长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严肃：
“安静！现在宣布一项重要澄清！关于近日校园内流传的、针对我校高二（三）班王虞琦同学的不实谣言，经校方严格调查，现已证实纯属子虚乌有，恶意诽谤！”
他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
“王虞琦同学品行端正，学习努力！所谓‘被包养’一事，是其凭借自身能力与机缘，得到德高望重的国医圣手唐振山老先生赏识，被收为弟子，传授岐黄正道！这是荣耀，绝非污点！”
“在此，校方郑重警告：网络非法外之地，校园更非造谣温床！从即日起，再有任何人恶意传播、诋毁同学名誉，一经查实，严惩不贷！开除学籍，移送法办，绝不姑息！望全体同学引以为戒，明辨是非，谨言慎行！”
台下的王芙雅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完了……校长亲自辟谣，还搬出了“国医圣手”的名头！她的谣言彻底破产了！
唐老在台下听着，满意地点点头。这校长还算识相。
散会后。
校长和石明陪着小心送唐老和王虞琦出来。
“虞琦同学，事情已经澄清，你可以安心回去上课了。”校长对王虞琦说话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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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王虞琦却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一直沉默、脸色复杂的石明，“石主任，能借一步说话吗？就我们两个。”
石明一愣，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但在唐老锐利的目光和校长无声的催促下，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唐老和校长识趣地走开几步。
空地上，只剩下王虞琦和石明。
王虞琦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家庭不幸而迁怒于她的男人，眼神平静无波，声音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
“石主任，我单独留下你，不是要你的道歉。只是想送你几句话。”
“第一，不是所有女人，都像背叛你的妻子那样不堪。”
“第二，别让一个女人的背叛，蒙蔽了你的眼睛，让你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
“第三，”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收起你那些愚蠢的轻生念头。为一个把你当提款机、肆意践踏你尊严的女人去死？她不配！”
“收集好她出轨的证据，堂堂正正起诉离婚，拿回你该得的，然后——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给她看看！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骨气！”
轰——！
石明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收缩！
她怎么会知道？！他深埋心底、连父母都不敢告诉的耻辱和绝望……他偷偷买好的安眠药……他无数次站在天台边缘的挣扎……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他最隐秘、最鲜血淋漓的伤口！
王虞琦说完，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等候在不远处的唐老。阳光洒在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上，仿佛披着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晕。
只留下石明一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僵立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魔鬼般的低语，以及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疑问：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