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5日,晨,辽宁,旅顺军港
晨雾如纱,笼罩着亚洲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舰队。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霭,旅顺港的轮廓缓缓显现——那不是普通的港口景象,而是一片由钢铁与意志构成的、准备投入远洋的移动山脉。
锚地核心,两艘巨舰巍然屹立。内侧是线条流畅、历经数次战役洗礼的“辽宁”号航空母舰,其6万吨的舰体在波光中显得沉稳锐利。外侧,则是刚刚完成最终海试、漆面映着朝霞的“山东”号,8万吨的庞然身躯比姊妹舰更显雄壮,宽阔的飞行甲板宛若一片漂浮的钢铁平原,预示着无与伦比的航空投送能力。
拱卫在双航母周围的,是线条锐利的护航舰群:四艘7000吨级驱逐舰如警惕的带刀侍卫,舰首新型主炮昂然;三艘6000吨级护卫舰则灵巧地游弋其间,专注于反潜与防空。更令人震撼的是泊位深处那六座真正的“海上巨兽”——十万吨级综合补给舰。它们的体型甚至超越了航母,此刻正张开巨大的货舱,吞噬着由火车与卡车源源不断运来的物资:成千上万箱新式半自动步枪(基于毛瑟步枪改进,使用8发弹匣的中间威力弹)与弹药、拆解状态的重一型12.7毫米重机枪、各型火箭筒以及堆积如山的粮食、药品和油料。它们是这支远征舰队持续作战的生命线。
在战列舰专属泊位,“秦皇岛”号战列舰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城堡。舰首,三联装406毫米巨炮的炮管直指苍穹,散发着旧时代终极火炮的威严;而其中后部甲板上预留的大片规整区域,则为未来的导弹时代埋下了静默的伏笔。数架舰载直升机停放在机库旁,旋翼已经解开束缚。
码头,出征前刻
海军司令水生一身雪白戎装,站在“山东”号舰桥下的码头上,与即将随陆军先遣指挥部登舰的刘军话别。他的目光扫过这支心血凝聚的舰队,沉稳而坚定:“刘军长,航线与制海权交给海军。从渤海到南海,再到更遥远的南方,舰队会为陆军弟兄开辟一条绝对安全的海上通途。”
刘军握住对方的手,力道很重:“水司令,陆军全体登陆官兵,绝不会辜负海军兄弟劈波斩浪送我们这一程。咱们同心协力,把事办成!”
不远处,新任海军航空兵司令高志航,正在“辽宁”号甲板上与空军司令石头进行最后的协同交接。全国统一整编后,空军与海军航空兵的配合进入了新阶段。
“石司令,舰载机的第一波远程侦察和防空巡逻,就按我们昨晚议定的方案执行。”高志航指着飞行甲板调度图说道。
石头点头,用力拍了拍这位老战友的肩膀:“老高,天高海阔,放手去干!陆基航空兵会在极限航程内为你们提供一切可能的策应。记住,你们不是孤军。”
庞大的登陆部队开始秩序井然地登船。士兵们背着统一制式行囊,手持新列装的半自动步枪,步伐铿锵。码头上,闻讯赶来的民众默默站立,目光追随着每一名子弟兵的身影。
在专用码头区,朱琳静静伫立。当刘军走到她面前,庄重敬礼时,她并未多言,只是抬手为他正了正军帽,指尖在他肩章上轻轻一拂,眼中是无需言表的信任与嘱托。
仿佛无声的号令,所有已登上甲板或仍在码头的官兵,齐刷刷转身,面向总指挥和送行的乡亲,举起右手——军礼如山,肃穆无声。顷刻间,码头上掌声、呼声、叮咛声响彻云霄,无数手帕与帽子在空中挥舞。
“呜——!!!”
“山东”号率先拉响汽笛,声如龙吟,瞬间压过了一切嘈杂。紧接着,“辽宁”号、“秦皇岛”号及港内所有舰船,汽笛次第长鸣,汇成一道宣告出征、震天动地的钢铁交响!
缆绳收回,锚链破水。巨舰的螺旋桨开始搅动碧波,庞大的舰体缓缓移出泊位。
“报告司令!‘山东’、‘辽宁’双航母编队,护航驱逐舰四艘、护卫舰三艘,‘秦皇岛’号战列舰,十万吨级补给舰六艘,大型运输船队,全部离港完毕,编队成型,请求指示!”“山东”号舰桥上,参谋长朗声汇报。
海军司令水生立于舰桥中心,俯瞰着甲板上已进入起飞位置的歼-3战机和盘旋升空的直升机,目光投向前方无垠的深蓝。他深吸一口气,命令清晰传遍整个舰队:
“全舰队,按‘龙吟’阵列展开。航向170,经济航速18节。目标:南海以远。‘定南’行动,启航!”
劈波斩浪,龙向深蓝
庞大的特混舰队如同精心编排的巨阵,在太平洋的万顷碧波上划开洁白的航迹。双航母构成核心打击群,驱逐舰与护卫舰在外围组成严密的防空反潜网。“秦皇岛”号战列舰居于侧翼,其庞然身影与巨炮是传统海权力量的象征。六艘体型惊人的补给舰和运输船队,则被牢牢护卫在阵型中央。
“辽宁”号飞行甲板上,海军航空兵司令高志航亲自坐镇塔台。甲板调度井然有序,一架架歼-3喷气式战机引擎轰鸣,沿着斜角甲板相继腾空,呼啸着冲向远方,执行舰队外围的警戒与侦察任务。多架直升机从各舰起飞,如同敏锐的蜻蜓,在舰队周围进行反潜扫描、人员转运和近距离侦察,极大拓展了舰队的感知与反应边界。
刘军站在指挥运输舰的舰桥上,回望渐渐消失的祖国海岸线,又望向眼前这支劈波斩浪的钢铁长城。海风猎猎,他的目光坚定地投向前方海天相接之处。
在那里,不仅是亟待收复的故土南海,更远方的赤道以南,一片大陆的命运,已与这支航向明确的东方舰队紧密相连。
龙已入海,深蓝,正被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