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25日,台湾,新竹,前进机场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薄雾,机场跑道旁已是一片肃杀忙碌的景象。地勤人员驾驶着牵引车,将一枚枚修长的航空炸弹,从伪装严密的弹药库缓缓拖出,运向跑道尽头的钢铁巨鸟。那是十二架银灰色的轰-6K战略轰炸机,它们刚刚从奉天转场至此,巨大的机体和翼下两台D-30KP-2涡扇发动机,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装载完毕!每机标准载弹量15吨!混合挂载高爆弹、燃烧弹及钻地弹!”地勤指挥官挥舞着信号旗,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飞行大队长站在机群前,最后一次向全体机组人员下达命令:“同志们!目标——东京!任务——用我们机舱里的钢铁与火焰,告诉那些还在叫嚣‘一亿玉碎’的军国主义者,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终结!我们的身后,是刚刚光复的国土和亿万同胞的期盼!起飞!”
引擎的咆哮瞬间压过了一切声音。涡扇发动机喷出灼热的气流,推动着满载死亡的巨兽依次滑跑、抬头,刺入东方的天空。紧随其后,二十四架载弹量8吨的轰-4战略轰炸机也轰鸣升空,它们将作为第二波次,对目标进行补充打击和面积覆盖。庞大的机群在空中完成编队,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朝着东北方向,朝着日本列岛的心脏,坚定地飞去。
同一时间,日本本州岛以南一百海里,中国海军特混舰队
“辽宁”号和“山东”号航空母舰组成的双航母战斗群,在湛蓝的海面上划出威严的航迹。四艘驱逐舰和三艘护卫舰如同忠实的带刀护卫,拱卫在侧。更令人望而生畏的,是后方跟随的“泰山”、“衡山”、“黄山”、“秦皇岛”四艘战列舰组成的炮击支队,其406毫米巨炮此刻微微扬起,指向北方的海岸线。
舰队司令水生站在“辽宁”号舰桥内,目光锐利。萨镇冰则坐镇“山东”号。两支历经台海与南太平洋战火考验的劲旅,此刻合兵一处,剑锋直指日本本土。
“雷达发现大批空中目标!方位正北,距离一百五十公里,高度三千米至五千米,正在向我编队接近!识别信号……为零式及不明型号战机,数量超过一百架!”雷达官急促地报告。
“果然来了。”水生冷笑,“‘一亿玉碎’?那就先从他们的空中樱花开始碎起!命令:所有歼-3战机,紧急起飞!高志航司令,空域交给你了!”
“山东”号和“辽宁”号的飞行甲板上瞬间沸腾。弹射器蒸汽弥漫,一架架歼-3喷气式战机如同离弦之箭,怒吼着冲上云霄,迅速在舰队上空组成拦截网。
日军的机群出现了。除了熟悉的零式,还有约五十架外形与FW-190相似的“烈风改”战机——这正是朱琳此前为“续命”而提供的武器。然而,在性能全面碾压的歼-3面前,无论是零式还是“烈风改”,都显得笨拙而迟缓。歼-3利用其惊人的速度和爬升率,从高空俯冲而下,30毫米机炮和空对空火箭弹编织成死亡之网。
空战几乎呈一边倒的屠杀态势。日军飞行员纵然抱有“特攻”的必死决心,但往往连撞向敌舰的机会都没有,便在远距离被凌空打爆。少数突破拦截的,也立刻被舰队密集的防空炮火(包括仿制重一型的近防系统)撕碎。不到二十分钟,来袭的百余架日机仅有寥寥数架拖着黑烟逃回,天空重新被中国海军航空兵牢牢掌控。
“清扫空域完成!未发现后续敌机大编队!”高志航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
“很好。”水生下令,“舰载机群扩大巡逻范围,掩护舰队继续前进。战列舰支队前出至距岸四十五公里处,目标——横须贺、东京湾入口要塞、沿岸重要工业设施及军港,无差别火力覆盖!为轰炸机群开辟通道!”
“泰山”号率先发出怒吼,其余三艘巨舰紧随其后。震天动地的炮声中,重达一吨多的巨型炮弹呼啸着飞越海面,狠狠砸在日本的海岸线上。巨大的水柱和冲天的火光在沿岸不断升起,日军的岸防工事、码头、仓库在恐怖的炮击下纷纷化为齑粉。
上午十时许,日本东京上空
当第一批轰-6K机群如同死神般出现在东京湾上空时,下方城市已然因为战列舰的远程炮击和先前零星的空袭而腾起多处烟柱。但这一次,到来的不再是试探。
“高度一万一千米,速度八百公里每小时。目标区域进入视野。”轰-6K长机投弹手的声音平静无波,透过氧气面罩传来。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木质房屋、错综复杂的街道、以及隐约可见的皇宫和各大官厅建筑。这座城市,曾是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的大脑和心脏。
“打开弹舱。全体机组,按预定坐标,投弹。”
弹舱门缓缓打开,死亡的阴影投向大地。十五吨的弹药,包括专门针对日本木质建筑结构研发的混合燃烧弹、用于摧毁坚固目标的高爆弹,以及针对地下工事的钻地弹,如同死亡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第一波爆炸在东京数个区域同时亮起,紧接着,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混合燃烧弹引燃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火借风势,迅速连成一片,吞噬着整片整片的街区。高爆弹则将钢筋水泥的建筑炸得四分五裂。钻地弹则精准地钻进疑似指挥中心或工厂的地下部分,从内部引发毁灭。
东京,瞬间变成了烈焰地狱。哭喊声、爆炸声、建筑物的坍塌声交织在一起。浓烟遮天蔽日,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仅仅二十分钟后,第二波轰-4机群抵达。它们沿着轰-6K开辟的火路,在稍低的高度,将又一轮8吨级的炸弹均匀地投掷在尚未被完全覆盖的区域,特别是工业区和交通枢纽。燃烧的火焰更加猛烈,爆炸的巨响连绵不绝。
东京湾外海,美军第三舰队旗舰“密苏里”号战列舰
尼米兹上将和麦克阿瑟将军并排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久久凝视着远方那片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的陆地,以及天空中那些仍在盘旋投弹的、轮廓陌生的中国重型轰炸机。美军舰队在彻底解决山本五十六的主力后,也迅速北上,此刻正从东南方向逼近东京湾。
“我的上帝……”麦克阿瑟放下望远镜,喃喃道,“这火力密度……这轰炸效率……他们的轰炸机,看起来比我们的B-29更加……有力。”
尼米兹的脸色同样凝重,他指着天空中一架正在转向脱离的轰-6K:“看那引擎,道格拉斯。那不是螺旋桨,我敢肯定那是某种喷气推进或者更先进的涡扇发动机。它们的速度更快,载弹量看起来也更大。还有他们的海军……”他望向西北方海平面隐约可见的中国舰队桅杆和炮口焰光,“竟然能用战列舰进行如此大胆的近岸炮击,他们的防空体系看来完全压制了日本人的垂死反扑。”
一名参谋跑来报告:“长官,中国舰队司令部发来电报,通报了当前轰炸坐标和预计持续时间,并邀请我部按预定计划,从东南方向对东京工业区及横滨港进行协同打击,共享侦察信息,避免误击。”
尼米兹和麦克阿瑟对视一眼。
“回复:同意协同方案。”尼米兹沉声道,“命令我舰载机群起飞,轰炸预定目标。战列舰分队前出,炮击横须贺海军工厂残余设施。另外……”他顿了顿,“以我个人名义,向中国舰队司令水生将军及萨镇冰将军致电:祝贺他们取得制空权与制海权,并对其轰炸机部队的……卓越表现,表示‘印象深刻’。”
麦克阿瑟苦笑了一下,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片在双重打击下熊熊燃烧的帝国首都。“‘一亿玉碎’?现在,他们恐怕连‘玉碎’的机会,都在被这钢铁与火焰的风暴成批剥夺。战争……就要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只是,终结者的主角,似乎不止我们了。”
东京在燃烧。这燃烧不仅焚毁着军国主义的物质基础,更在焚毁其最后的疯狂幻想。来自东西两方的雷霆,正将所谓的“玉碎”誓言,连同其发源地,一同化为灰烬。而在这冲天的火光中,亚太乃至世界的格局,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深刻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