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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灶膛边的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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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灶膛边的暖语

冬至前夜,寒风卷着碎雪敲窗,把院角的竹篱笆吹得呜呜响。林薇薇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在她脸上跳,映得鬓角的碎发都泛着金红。锅里的红薯粥咕嘟冒泡,甜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漫出来,把灶房烘得暖融融的,连墙角的水缸都凝着层薄霜,却透着股踏实的暖。

“添把细柴,别让火太旺。”阿婆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手里搓着糯米粉,准备做冬至圆。粉粒簌簌落在竹匾里,像撒了把碎雪,“红薯粥要慢慢熬,米才糯,红薯才烂。”

林薇薇往灶膛里塞了把松针,火苗“噼啪”窜高些,映得她眼底亮闪闪的:“知道啦,上次煮得太急,米都没开花。”她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炭,红通通的炭块上结着层白灰,像裹了层糖霜,“清圆说今晚来,该到了吧?”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灰灰的欢叫,紧接着是苏清圆的声音,裹着风雪的凉:“阿婆,薇薇,我来啦!”

林薇薇掀开门帘迎出去,见苏清圆披着件厚棉袄,帽檐上沾着雪粒,手里拎着个布包,冻得鼻尖通红:“路上雪大,走得慢了些。”布包打开,里面是包好的荠菜肉馅,还冒着点热气,“刚在镇上买的,想着包冬至圆吃。”

灰灰早蹭到她脚边,用身子暖她冻得发僵的手,尾巴扫得门帘哗哗响。林薇薇把她往灶房拉:“快进来烤烤火,看冻的。”

灶房的暖意裹上来,苏清圆搓着冻红的手凑到灶膛边,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映得发烫:“还是灶膛边暖和,路上的风跟刀子似的。”她看着竹匾里的糯米粉,“我来和馅吧,荠菜馅得放些香油才香。”

阿婆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个热红薯:“先暖暖手,刚从灶里刨出来的,甜得流油。”

苏清圆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哈气,甜浆顺着指尖往下滴,引得灰灰在她脚边打转。“真甜,”她含糊着说,“比溪云镇的烤红薯香,带着股松针的味。”

这时院门口又响起脚步声,陈默扛着捆干柴进来,柴上的雪落在地上,很快化成水。“雪下大了,”他拍着身上的雪,棉鞋上沾着泥,“我往灶房多搬了些柴,今晚烧得旺旺的。”他看见竹匾里的糯米粉,眼睛一亮,“要做冬至圆?我来揉面吧,力气大。”

林薇薇把红薯粥盛进粗陶碗,稠乎乎的粥里浮着块块橙红的红薯,甜香扑鼻:“先喝碗粥暖暖,等会儿再忙。”

陈默接过碗,烫得左右手倒腾,却舍不得放下,吹了两口就喝了大半:“香!红薯面乎乎的,比镇上卖的罐头强多了。”他往灶膛里添了根粗柴,火光猛地亮起来,把四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群跳舞的人。

苏清圆和阿婆调馅料,荠菜的鲜混着肉馅的香,滴上几滴香油,惹得灰灰直打喷嚏。林薇薇把糯米粉倒进盆里,加温水揉面,面团在她手里慢慢变得光滑,像块莹白的玉。陈默凑过来想帮忙,却把面粉沾了满脸,惹得三人直笑。

“看你这花猫样。”林薇薇用湿布给他擦脸,指尖蹭过他冻得发红的耳朵,“还是去烧火吧,别在这儿添乱。”

陈默嘿嘿笑着蹲回灶膛边,往里面添了把柏木柴,烟气带着股清香漫出来,把冬至圆的甜香衬得更浓了。灰灰趴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棉鞋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偶尔抬头看眼滚在沸水里的冬至圆,像颗颗白胖的珍珠。

冬至圆浮起来时,苏清圆往锅里撒了把白糖,搅得水面泛起甜香的涟漪。林薇薇用漏勺把圆子捞进碗里,热气腾腾的,白胖的圆子裹着糖霜,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阿婆先吃,”她把第一碗递给阿婆,“吃了冬至圆,就不怕冷了。”

阿婆夹起个圆子,吹了吹放进嘴里,荠菜的鲜混着糯米的糯在舌尖散开:“好,好,吃了圆子,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她看着灶膛边的三个年轻人,眼睛笑成了缝,“以前你外公在时,总说冬至夜的灶膛最暖,因为一家人都围着它转。”

陈默喝着粥,吃着冬至圆,忽然说:“等雪停了,我去后山砍些竹子,编个火笼,阿婆晚上揣着暖脚。”

“我来画些花样,”苏清圆接话,“在火笼上贴层红纸,画点福禄寿,看着就喜庆。”

林薇薇笑着往陈默碗里又放了个圆子:“那我来缝个布套,免得烫着。”

灰灰像是听懂了,往三人中间挤了挤,把肚子贴在灶膛边的热土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落在院角的竹篱笆上,而灶房里,火光跳跃,香气弥漫,说笑声混着灰灰的呼噜声,把这冬至夜填得满满当当的。

苏清圆看着墙上晃动的影子,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在灶膛边揉面,父亲往灶里添柴,她和弟弟在旁边等着吃冬至圆。原来温暖从来都是这样的,藏在滚烫的粥里,裹在软糯的圆子里,浸在亲友的笑语里,在每一缕从灶膛里窜出的火光里,静静流淌,岁岁年年。

陈默把最后一块红薯埋进灶膛的余烬里,说:“等会儿给灰灰当夜宵。”灰灰立刻抬起头,尾巴在地上扫得面粉沙沙响。

阿婆眯着眼打盹,嘴角还沾着点糖霜,灶膛的暖气流过来,把她的白发烘得软软的。林薇薇收拾着碗筷,苏清圆帮忙擦桌子,两人的说话声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这满灶房的暖。

雪还在下,院外的世界一片白,而灶房里的光,却像颗不会灭的星,亮在这漫长的冬夜里,照着团圆,也照着往后的每一个寻常日子。

灶房的火光渐渐弱下去,只剩灶膛里的余烬还红通通地发亮,映着墙上的影子也变得温顺。阿婆靠在椅背上打盹,呼吸均匀,嘴角那点糖霜在微光里泛着甜。灰灰已经蜷在陈默脚边睡熟,尾巴尖还偶尔轻轻晃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

苏清圆收拾完碗筷,从灶台上拿起阿婆织了一半的毛线,坐在小板凳上续接。竹针碰撞的“嗒嗒”声很轻,混着窗外落雪的“簌簌”声,像支温柔的曲子。林薇薇凑过去看,见她正把新拆的红毛线接在灰线团上,便问:“这是给阿婆织围巾?”

“嗯,”苏清圆指尖灵活地绕着线,“阿婆说冬天脖子怕冷,红灰配色显精神。”她抬头看了眼灶膛,“火快灭了,再添点柴?”

陈默早就起身,往灶膛里添了根干松枝,火苗“呼”地窜起来,又很快稳住,化作柔和的暖光。“这柴是后山松树林捡的,耐烧,还香。”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等雪停了,我再去捡一筐,够烧到开春。”

林薇薇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里屋抱来个布包,打开是几双棉袜,针脚密密实实。“前几日缝的,你们各两双,雪地走得多,脚得暖和。”她把深蓝色的递给陈默,浅灰色的给苏清圆,“阿婆的那双早就给她了,说是软和。”

陈默接过棉袜,捏了捏厚度,嘿嘿笑:“比镇上买的强多了,我娘以前也总说,自个儿缝的棉袜贴脚。”他忽然挠挠头,“等开春,我给你们编竹筐吧,装东西结实。”

“好啊,”苏清圆眼睛亮起来,“我要编个小的,放针线盒正好。”

林薇薇笑着点头,往灶膛里又推了推松枝。火光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像在说些悄悄话。雪还没停,院外的竹篱笆早被雪压弯了腰,可灶房里的暖,却像块化不开的糖,把寒冷都挡在了门外。

阿婆不知何时醒了,看着他们手里的棉袜和毛线,嘴角弯起:“你们啊,倒比我这老婆子还会过日子。”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以前你外公总说,日子就像这灶膛,添点柴,拢拢火,就暖烘烘的。”

没人接话,可竹针的“嗒嗒”声、柴草的“噼啪”声,还有灰灰偶尔的呼噜声,却把这沉默填得满满的。余烬的光映着墙上的影子,三个年轻人的身影挨得很近,像棵长在一起的树,根在灶膛边扎着,枝桠往暖里伸。

雪落了整夜,灶房的火也旺了整夜。第二天清晨,陈默推开门,雪已经没过了脚踝,他回头喊:“快来!堆雪人啊!”

林薇薇和苏清圆笑着跑出去,灰灰早窜进雪地里,踩出一串梅花印。阿婆站在门口,披着棉袄看他们打闹,手里还捏着那只红灰配色的毛线围巾,晨光落在她白发上,像落了层暖雪。

灶房的余温还没散,混着新煮的粥香飘出来,和雪地里的欢笑声缠在一起,成了这冬日里最扎实的味道。原来日子真的像阿婆说的那样,只要心里有暖,再冷的雪,也盖不住冒头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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