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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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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红绳轻系,签落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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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红绳轻系,签落眉间

林薇薇抱着刚绣好的鸳鸯帕子从绣房出来时,院门口的老槐树正落着花,粉白的花瓣粘在她的发间,像别了串碎星。她刚要往厨房走,就被阿婆拽住了胳膊,老人家眼睛笑成了月牙:“薇薇,跟阿婆来,有好事。”

“啥好事啊?”林薇薇的帕子还攥在手里,针脚细密的鸳鸯尾巴被她捏得有点皱。

阿婆没说话,拉着她往张大爷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张大爷正跟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后生说话,那后生背对着门,手里捧着本线装书,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着,侧脸清俊,下颌线绷得笔直。

“这是镇上学堂的周先生周思远,”阿婆把她往前推了推,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学问好,人也周正,我瞧着跟你配得很。”

林薇薇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鸳鸯帕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认得这先生——前阵子她去学堂给阿弟送糕点,见过他在讲台上讲《论语》,声音像浸了清泉,连窗外的蝉鸣都静了几分。只是那时她只顾着看他袖口磨出的毛边,忘了收回目光,被他逮了个正着,窘得差点撞翻门槛。

“周先生,这就是我家薇薇,”阿婆热络地招呼,“你看这丫头,手巧得很,绣的帕子镇上绣坊都抢着收呢。”

周先生转过身,手里的书合上时发出轻响,他对着林薇薇拱手,眉眼弯了弯:“林姑娘。”

林薇薇慌忙低头,帕子上的鸳鸯像活了似的,翅膀仿佛在扑腾,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比绣帕上的金线还烫。“周、周先生。”

张大爷在旁拍着大腿笑:“缘分这东西真奇,上周先生还说想找个能静下心过日子的,我就想起薇薇了!你们年轻人聊聊,我们这些老的回避回避。”说着就拉着阿婆往外走,临走前还冲林薇薇挤了挤眼。

院里只剩他们两人,槐树的花瓣还在落,粘在周思远的长衫上。他先开了口,声音比讲课时柔和些:“林姑娘上次送的桂花糕,学生们都说甜得正好。”

“是、是阿娘教我做的,”林薇薇攥紧帕子,指腹蹭过鸳鸯的眼睛,“先生要是喜欢,我、我再做给你吃。”说完又觉得不妥,脸更红了,像被太阳晒过的樱桃。

周思远笑了,眼角有浅浅的纹路:“那便多谢林姑娘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是支青玉簪,簪头雕着朵含苞的玉兰,“前几日去山里采风,见这玉料不错,就请匠人雕了,想着或许……”他顿了顿,耳尖也泛了红,“或许林姑娘会喜欢。”

林薇薇看着那玉簪,忽然想起自己绣帕上的鸳鸯,也是用了上好的玉色丝线。她正不知该不该接,就听见院外有人喊:“薇薇!你绣的帕子落我那了!”

是苏清圆的声音。林薇薇像得了救星,刚要应,就见苏清圆拉着陈默站在门口,两人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显然是故意来的。苏清圆眼睛一转,看见周思远手里的玉簪,立刻笑着起哄:“哎呀,这玉簪真好看!跟薇薇新做的月白裙正配呢!”

陈默在旁帮腔,把食盒往石桌上放:“阿婆让我们送些绿豆汤来,天热,解解暑。”他给周思远递了碗,又给林薇薇塞了一碗,碗沿碰着她的手指,烫得她一缩手,汤差点洒出来。

周思远伸手扶了一把,指尖不经意碰到林薇薇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林薇薇猛地收回手,帕子掉在地上,鸳鸯的脑袋沾了点土。

“我来捡!”周思远和林薇薇同时弯腰,额头“咚”地撞在一起。

“嘶——”林薇薇捂着额头直起身,看见周思远也捂着额头,眼里却带着笑,像藏了星子。苏清圆和陈默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连院墙上看热闹的孩童都跟着“咯咯”笑。

林薇薇捡起帕子,看见鸳鸯的脑袋沾了土,忽然没那么窘了。她拿出帕子要给周思远擦额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改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小声说:“先生没事吧?”

“不妨事。”周思远从怀里掏出手帕,竟是块素色的棉帕,边角绣着极小的“周”字,针脚跟她的帕子有几分像。他擦了擦额头,忽然问:“林姑娘方才在绣帕?不知绣的是……”

“是、是鸳鸯……”林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被苏清圆接了话:“绣得可好了!比我当年绣的强多了,周先生想看看吗?”

不等林薇薇反对,苏清圆已经捡起帕子递过去。周思远接过来,手指拂过帕子上的鸳鸯,目光落在翅膀的羽毛上:“这羽毛用了退晕绣法?过渡得真自然,像刚从水里游上来似的。”

林薇薇愣了愣——这绣法是她自己琢磨的,连阿婆都没看出来。她抬头看周思远,他正指着帕子上的水波纹:“这里要是加两笔银线,会更像日光落在水面上。”

“对哦!”林薇薇眼睛亮了,刚才怎么没想到,“先生也懂绣活?”

“家母曾是绣娘,”周思远的目光软下来,“小时候看她绣过,记了些皮毛。”他把帕子还回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像被烫到似的同时缩回手,院墙上的孩童又开始起哄,“配一对哦——配一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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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圆拉着陈默悄悄退到门口,陈默低声问:“这样好吗?”

“你看薇薇的脸,”苏清圆笑着指了指,“红得跟你当年给我摘的野草莓似的,这签啊,早就落了。”

院里,周思远看着林薇薇重新拿起帕子,指尖捏着银线准备补绣水波,忽然说:“林姑娘,明日学堂放课早,我、我能来看看你绣吗?”

林薇薇的银线“啪”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看见周思远的鞋边沾着点泥,像刚从山里回来——他说去采风,原来是真的为了找玉料。她捡起银线,声音细若蚊呐:“嗯……”

槐花落得更急了,粘在周思远的长衫上,也粘在林薇薇的发间。阿婆和张大爷躲在墙角偷看,阿婆悄悄拽着张大爷的袖子:“你看我说啥?这俩孩子,眼里的光都缠在一起了。”

张大爷捋着胡子笑:“这红绳啊,早就系上了,从周先生盯着薇薇看那回,就系上了。”

林薇薇补绣完最后一笔银线,水波在帕子上漾开,鸳鸯像真的游在光里。周思远看着她的侧脸,忽然从书里抽出张纸,上面是幅小画,画的是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个拎着食盒的姑娘,发间落着花瓣,正是那天的林薇薇。

“送、送你。”周思远把画递过来,纸边有点卷,显然揣了很久。

林薇薇接过画,看见画角落着行小字:“槐花落时,初见卿。”她忽然想起自己帕子上的鸳鸯,翅膀上也沾了点槐花瓣——原来他早就留意了。

院外的苏清圆碰了碰陈默:“你看,这第二百二十二章的签,是不是比咱们那时候还甜?”

陈默看着院里相视而笑的两人,挠了挠头:“甜!比你做的桂花糕还甜。”

阳光穿过槐树叶,在帕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林薇薇把画小心地夹进绣绷里,忽然觉得,阿婆说的“好事”,原来不是刻意的安排,是藏在槐花里的缘分,是落在眉眼间的欢喜,是连签到系统都算不准的、属于她的那支签。

周思远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轻声说:“明日我带本《绣谱》来?家母留下的,或许对你有用。”

林薇薇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像跌进了盛满星光的潭水。她攥紧手里的帕子,鸳鸯的眼睛在光下闪闪发亮,像在点头应着这桩心事。

红绳或许无形,却早已在不经意间,把两个原本平行的轨迹,系成了打不散的结。这签,落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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