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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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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槐下签语,藏在蝉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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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槐下签语,藏在蝉鸣里

院角的老槐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枝桠伸得老高,浓绿的叶子在阳光下筛出细碎的光斑,落在苏砚辰手里的木牌上。那木牌是陈默用槐木削的,巴掌大,上面用烧红的铁丝烫了个歪歪扭扭的“签”字——这是苏清圆的主意,说要给孩子们弄个“每日签到”的新鲜玩意儿,谁早起、谁帮着做家务,就能在木牌上画道杠,月底换糖吃。

此刻砚辰正踮着脚,把木牌往槐树的枝桠上挂。他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走得还摇摇晃晃,举着木牌的样子像只努力够月亮的小猴子。“挂……高!”他奶声奶气地喊,小胳膊使劲往上伸,木牌却总在离枝桠寸许的地方晃悠。

“我来帮你。”林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孕期特有的慵懒。她扶着腰慢慢走过来,周思远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个小马扎,生怕她累着。

砚辰扭头看见她,眼睛一亮,举着木牌跑过去(其实是跌跌撞撞地挪):“薇薇姨……挂!”

林薇薇笑着接过木牌,周思远立刻托住她的胳膊:“我来挂吧,你站着别动。”他抬手一送,木牌就稳稳地挂在了最低的枝桠上,像个小小的宣告牌。

“好啦,”林薇薇摸了摸砚辰的头,“以后每天早上,谁第一个来这儿签到,就能画第一道杠。”

砚辰似懂非懂,指着木牌喊:“糖!糖!”惹得众人都笑了。

苏清圆端着刚晾好的酸梅汤从屋里出来,给每人递了一碗:“快喝点解解暑,这日头越来越毒了。”她看向林薇薇,“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

“好多了,”林薇薇抿了口酸梅汤,眉眼舒展了些,“就是夜里总醒,小家伙在肚子里不老实。”

“那是在长劲儿呢,”苏清圆笑着说,“砚辰那时候也这样,踢得我没法睡,现在倒好,皮得能上房揭瓦。”

正说着,陈默扛着锄头回来了,裤脚沾着泥,额头上全是汗。“哟,都在呢?”他把锄头往墙根一放,拿起苏清圆递来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问,“啥事儿这么热闹?”

“清圆姐弄了个‘签到牌’,”周思远指着槐树上的木牌,“说要给孩子们立规矩,攒够签到数换糖吃。”

陈默乐了:“这主意好!我看不光是孩子,咱大人也能凑个热闹。比如我,今天下地比平时早半个时辰,算不算能多画道杠?”

“算!”苏清圆笑着说,“只要是勤快事儿,都算。”她转身回屋拿了支炭笔,递给砚辰,“来,今天你起得最早,先画第一道杠。”

砚辰握着炭笔,在木牌上胡乱画了道弯弯曲曲的线,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笑。周思远趁机说:“那我今天帮隔壁李婶挑了两担水,算不算?”

“算!”苏清圆又递过炭笔,“给,画第二道。”

林薇薇看着木牌上渐渐多起来的杠,忽然说:“那我……今天自己梳了头发,没让思远帮忙,算不算?”

“当然算!”苏清圆赶紧把炭笔塞给周思远,“快给你媳妇画一道,这可是大进步。”

周思远笑着接过笔,在木牌上画了道格外工整的杠,像是在刻字。陈默凑过去看,摸着下巴说:“我看这签到牌不光能换糖,还能记着咱每天干了啥好事,等年底了,数数杠数,就知道这一年过得值不值。”

苏清圆点头:“可不是嘛。以前总觉得日子过一天算一天,现在有这牌子,倒像是给每天都打了个记号,心里踏实。”

午后的蝉鸣渐渐响起来,一阵高过一阵,像是在为这新鲜的“签到”仪式伴奏。砚辰追着蝴蝶跑远了,周思远扶着林薇薇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陈默则帮苏清圆收拾着院子里的农具。

苏清圆看着槐树上的木牌,忽然想起刚嫁过来的时候,陈默也是这样,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回来时总能给她带朵路边的小野花。那时候日子苦,却总觉得有盼头。现在日子好了,有了砚辰,又盼着薇薇的孩子,这签到牌就像个念想,把每天的小确幸串起来,成了长长的幸福。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赶集,得给孩子们买些好糖,不然这签到的劲儿怕是续不上。”

“买!”陈默大手一挥,“买那种带芝麻的酥糖,砚辰上次看见眼都直了。”

周思远笑着接话:“再买些软糕,给薇薇也尝尝,她最近总想吃甜的。”

林薇薇轻轻拍了拍肚子,像是在跟里面的小家伙说:“听见没?好好长,月底就有糖吃啦。”

槐树上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着,上面的几道杠虽然歪歪扭扭,却像串起了日子的珍珠。蝉鸣还在继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暖暖的。苏清圆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好的模样——有惦记的人,有要做的事,每天都能在这槐树下,为平淡的日子打个明亮的“签到”,心里就满当当的,再无空缺。

傍晚时分,砚辰又跑到槐树下,踮着脚够木牌,嘴里念叨着“签……到……”。陈默走过去把他举起来,让他能摸到木牌的边缘。小家伙用手指摸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杠,忽然回头对陈默说:“爹……画!”

陈默笑着从兜里掏出炭笔,在他手里放好,握着他的小手又添了一道杠。“这道是给砚辰的,”他说,“因为你今天自己学会了穿鞋子。”

砚辰咯咯地笑,小脚丫在陈默怀里蹬来蹬去,槐树叶被震得沙沙响,像是在为这新添的一道杠鼓掌。远处的炊烟慢慢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把这寻常的一天,温柔地签在了时光里。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砚辰就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了。他揉着眼睛爬起来,小脚丫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跌跌撞撞摸到院子里。槐树上的木牌在晨露里闪着光,像挂了串小水珠。

“签……到……”他踮着脚够了半天,手指勉强碰到木牌边缘,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屋里跑,嘴里喊着“笔!笔!”。苏清圆刚系好围裙要做饭,见他举着炭笔又冲出去,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倒比谁都上心。”

砚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木牌上新画了道歪歪扭扭的杠,比昨天的还张扬,像条小蛇盘在上面。他退开两步歪着头看,忽然拍手笑起来:“砚辰……第一!”

这时周思远扶着林薇薇也来散步,林薇薇看着木牌上的新杠,眼里漾着笑:“我们砚辰真早,将来准是个勤快孩子。”周思远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软糯米糕:“给,这是奖励。”砚辰接过来就往嘴里塞,糯米沾得嘴角都是,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日头升高时,陈默扛着犁耙去地里,路过槐树时特意停下,盯着木牌数了数:“昨天五道杠,今天一早又添了一道,照这势头,月底能换一大包糖。”苏清圆提着篮子去摘菜,接口道:“不光是糖,我看砚辰现在穿衣吃饭都利落多了,这签到牌比说教管用。”

正说着,隔壁李婶挎着一篮新摘的黄瓜过来,看见木牌就乐了:“清圆妹子,你这主意真好!我家狗蛋今早也吵着要过来画杠,说不能让砚辰比下去。”她把黄瓜往石桌上一放,“刚摘的,脆着呢,给孩子们当零嘴。”

苏清圆笑着收下,拿了块刚蒸好的米糕回赠:“谢啦李婶,中午让砚辰过去跟狗蛋玩,俩孩子正好作伴签到。”

午后忽然起了风,乌云滚着过来,眼看要下大雨。林薇薇看着窗外的木牌有点担心:“那木牌会不会被风吹掉?”周思远搬了把梯子:“我去加固一下,顺便把今天的杠画上——上午帮村西头的张大爷修了屋顶,算一件。”

他爬上梯子,用麻绳把木牌捆在枝桠上,又拿出炭笔添了道杠。风卷着槐树叶打在他胳膊上,他低头看见林薇薇站在屋檐下望着他,手里还攥着块帕子,忍不住笑了:“放心,结实着呢。”

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下来时,砚辰正和狗蛋在屋里用泥巴捏“签到牌”,嘴里念叨着“画杠换糖”。苏清圆和林薇薇坐在窗边看雨,听着雨点打在槐树叶上的声音,像有人在轻轻敲鼓。

“你说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林薇薇摸着肚子轻声问,“我总觉得这孩子今天动得特别欢,像是知道要下雨似的。”

苏清圆给她续了杯热茶:“小孩子都这样,跟天气通着气呢。等雨停了,空气新鲜,咱们再去看木牌——说不定陈默从地里回来,又能添一道杠。”

雨停时已是傍晚,夕阳把云彩染成金红色。陈默披着蓑衣回来,裤脚全是泥,脸上却带着笑:“今天抢种了半亩豆子,赶在雨前种完了,这杠必须算我一道。”他走到槐树下,仰头看着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木牌,忽然对屋里喊:“砚辰,快出来!看彩虹!”

砚辰和狗蛋从屋里窜出来,指着天边的彩虹尖叫。苏清圆和林薇薇也走出来,彩虹的光晕落在木牌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杠像是镀了层金边。周思远掏出炭笔递给陈默:“喏,画吧,今天这道杠最该是你的。”

陈默接过笔,在木牌上画了道又粗又直的杠,像根扎实的柱子。砚辰跑过去,踮着脚在旁边补了道小小的,算是今天自己乖乖午睡没捣乱。

暮色渐浓,槐树上的木牌在晚风里轻轻晃,上面的杠已经密密麻麻。苏清圆看着它,忽然觉得这木牌像棵会结果的树,每道杠都是片叶子,攒着攒着,就快长成一片阴凉了。而那些藏在杠里的期待、努力和小小的欢喜,正像槐树下的泥土,悄悄酿着甜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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