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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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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百道成碑,檐下共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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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百道成碑,檐下共团圆

处暑的风带着秋的凉意,卷着槐树叶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碎金。苏砚辰踮着脚站在木梯上,小手里的炭笔在槐木牌最顶端画下最后一道杠,笔锋扬起,带着股孩子气的得意。周思远扶着梯子笑:“慢点,画完这道,正好一百道。”

“一百!”砚辰举着炭笔蹦起来,木梯晃了晃,吓得陈默赶紧伸手扶住,“下来再蹦,摔着可换不了糖。”小家伙却不管,只顾着数木牌上的杠:“一、二、三……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数完扑进苏清圆怀里,“娘!一百道!换糖!”

苏清圆抱着他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阳光:“换!这就去拿糖罐,让你和狗蛋分着吃。”她转身往屋走,衣角扫过石桌上的红布——那是陈默前几日从镇上扯来的,浆洗得挺括,就等今天把拓满杠的宣纸贴上去。

林薇薇坐在竹椅上,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肚子上,看着木牌眼里满是温柔:“真快啊,好像昨天才挂上牌,今天就凑够一百道了。”周思远帮她理了理披肩:“可不是嘛,这一百道里,有砚辰的早起,有陈默哥的勤耕,还有王奶奶拄着拐杖画的那道短杠,藏着多少日子呢。”

说话间,李婶带着狗蛋来了,狗蛋手里捧着个陶土捏的小玩意儿,歪歪扭扭像只兔子:“砚辰,给你!我娘说这叫‘签到兔’,能保佑咱天天都能画杠。”砚辰接过兔子往兜里塞,从苏清圆手里抢过糖罐,抓了把酥糖塞给狗蛋:“给你!最大的!”

陈默搬来张方桌,苏清圆把一张张拓片在红布上排开,周思远研了墨,提笔在最上端写“百道同心”四个字,笔锋浑厚,像压得住岁月的秤砣。砚辰踮着脚看,忽然指着其中一张拓片喊:“这是我画的蛇!”众人凑过去看,果然有道杠弯得像条小蛇,惹得大家直笑。

“这道是林薇薇姐画的,”苏清圆指着道秀气的杠,“那天她孕吐刚缓过来,非要自己画,说这是给孩子攒的第一道念想。”林薇薇摸了摸肚子,轻声道:“现在他还在踢我呢,像是在说‘我也来一道’。”

王奶奶被孙儿扶着来串门,看见红布上的拓片直抹眼泪:“活了七十多年,头回见把日子画成这样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庙里的碑都实在。”陈默给她搬了凳,递过块米糕:“奶奶您放心,明年这时候,咱再攒一百道,画满整块红布。”

货郎的铃铛声远远传来,砚辰和狗蛋像两只小雀冲出去,不一会儿领着货郎回来。货郎看着红布上的拓片直咋舌:“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回见这新鲜事!”他从担子底下翻出个铁皮糖盒,“这里面有十二种糖,算我贺喜的,给孩子们分着吃。”

日头升到正中,周思远把贴满拓片的红布挂在祠堂的正墙上,红布在穿堂风里轻轻展,一百道杠像片小小的星河。陈默杀了只肥鸡,苏清圆炖了锅南瓜汤,李婶烙了摞麦饼,王奶奶带来了自酿的米酒,不大的祠堂里摆开两张方桌,香火气混着饭菜香,暖得人心头发烫。

砚辰和狗蛋捧着糖盒,给每个人分糖,分到林薇薇时,砚辰特意挑了颗荔枝味的软糖:“薇薇姨,这个不酸。”林薇薇笑着接过来,放在嘴里慢慢含着,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周思远看着她,忽然说:“等孩子出生,咱也给他削块木牌,就挂在老槐树的另一根枝桠上,让两道牌对着长。”

“好啊,”陈默举着酒碗,“到时候让俩孩子比着画,看谁先画够一百道!”苏清圆轻轻碰了下他的碗:“少喝点,下午还得去地里收玉米。”话里带着嗔怪,眼里却漾着笑。

酒过三巡,王奶奶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红布上的拓片说:“我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这日子啊,就像这一道道杠,看着不起眼,攒多了就是块碑,刻着咱谁也忘不了的念想。”她端起米酒碗,“来,为这百道杠,为咱往后的日子,干一杯!”

众人举杯相碰,酒液洒在地上,像落下的星星。砚辰不懂大人们说的话,却跟着拍手,小嘴里“干杯!签到!”地喊,引得满祠堂都是笑声。风从祠堂门吹进来,卷起红布的一角,露出后面斑驳的老墙,墙缝里钻出的草芽,正借着风势轻轻摇晃,像在跟着数那一百道杠。

傍晚收席时,砚辰摸着红布上的拓片,忽然问苏清圆:“娘,这些杠会变老吗?”苏清圆蹲下来,指着最底下那道最早的杠:“会啊,就像爷爷的胡子会变白,但是你看,新的杠会一直长出来,陪着它们,就像你陪着娘,娘陪着爹。”

砚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陶土兔子,放在红布底下:“让兔子陪着它们。”陈默走过来,把他抱起来:“走,爹带你去老槐树下,把那百道杠的木牌收回来,挂在屋里当念想。”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槐树上的木牌在风里晃了最后晃,像是在跟过往的日子道别。苏清圆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祠堂里的红布,忽然觉得,这签到系统从来都不是冰冷的计数,而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温度,是亲友间的扶持,是孩子一天天的成长,是所有人用日子攒起来的团圆。

这第二百五十章的签,没有刻在木牌上,也没有拓在宣纸上,而是落在每个人的笑纹里,藏在红布飘动的褶皱中,系在砚辰攥紧的糖纸上,成了岁月里最厚重的碑。它告诉着往后的日子:平凡的坚守最动人,细碎的温暖最长久,当一百道杠连成一片,就是生活最坚实的模样。

夜色漫上来时,陈默把木牌挂在了堂屋正中,旁边贴着砚辰画的歪扭牡丹。苏清圆端来刚温好的米酒,林薇薇和周思远坐在炕边说着话,砚辰趴在狗蛋怀里,两个小家伙数着糖纸上的花纹。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木牌上的百道杠上流淌,像撒了层银霜,温柔得让人心安。

陈默举起酒碗,对月而饮,忽然笑出声:“这百道杠,才只是个开头呢。”苏清圆靠在他肩上,轻声应道:“是啊,日子还长,慢慢画。”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那些藏在叶间的蝉鸣早已歇了,却有新的虫声渐起,混着屋里的笑语,把这寻常的夜晚,轻轻签在了时光的长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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