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直播间的热度还没散,#植物系打工人硬刚寰宇验真身#、#厨房废料打脸天价护肤# 的词条还挂在热搜尾巴上抖擞。云昭那个帆布包里的“续命熬夜霜”一夜之间成了传说,番茄后台私信爆了,全是哭着喊着求上架、求代购、求拜师的。
云昭一概没理。
她把自己关在云家那个带露台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露台上,几个大号整理箱一字排开,里面铺满了厚厚一层湿润的苔藓基质。窗台上,新添了几盆叶片肥厚、形状奇特的植物,蔫头耷脑,看着半死不活——都是她这两天跑郊区药材市场淘来的“处理品”。
【渴……渴死了……晒成干了……】一株叶片卷曲的厚叶岩白菜发出微弱的哀鸣。
【闷……喘不过气……根要烂了……】另一盆叶片发黄的虎耳草意念蔫蔫。
云昭盘腿坐在地垫上,额角那块枫叶胎记微微发烫。她闭着眼,指尖轻轻拂过厚叶岩白菜干裂的叶片边缘,一股温和的、带着抚慰意味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
【别急……水来了……】她在心里默念。
肉眼可见地,那卷曲发蔫的叶片边缘,干枯的痕迹竟然缓缓舒展、褪去,重新透出一点生机的绿意!虽然整体依旧病恹恹,但那股濒死的绝望感明显消散了。
【舒服……】厚叶岩白菜传递来一丝微弱的满足。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是柳曼如。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讨好:“昭昭?妈妈能进来吗?”
云昭睁开眼,眼底那点奇异的专注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淡漠:“门没锁。”
柳曼如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深紫色的丝绒首饰盒。她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云昭。“昭昭,你看……妈妈给你找了点东西。”
她打开首饰盒。里面不是什么钻石项链,而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佩。玉质温润细腻,呈现一种极品的羊脂白,只在边缘处沁入几缕天然的翠色。玉佩雕工古朴,纹路像是某种缠绕的藤蔓,又似古老的符文,中心处镂空雕着一片小小的、栩栩如生的枫叶。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云昭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额角那块枫叶胎记骤然滚烫!
【是……是它!】一个模糊而强烈的意念碎片在她脑中炸开,带着一种源自血脉的悸动!
“这是……”云昭的声音有些发紧。
柳曼如眼圈又红了,带着哽咽:“是你出生时,你奶奶特意去古寺求来的护身玉,说是能保平安的。上面这片枫叶……和你额角那个小胎记……一模一样。”她把盒子往云昭面前递了递,“当年……当年你……丢了,这块玉我就一直收着,想着万一……万一哪天……”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掉在丝绒盒子上。
云昭没接盒子,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看着那块玉佩,那温润的玉光,那缠绕的藤蔓纹路,那片小小的枫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和渴望,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拿着……拿着它……】玉佩本身似乎也在传递着某种微弱的、催促般的意念!比任何植物的意念都要清晰、厚重!
“妈……”云昭的声音有些干涩。
“拿着吧,昭昭!”柳曼如急切地抓起玉佩,不由分说地塞进云昭手里,“这是你的!就该你戴着!戴上它,平平安安的!”
温润微凉的玉佩入手,云昭浑身猛地一震!
就在她的指尖接触到玉佩的刹那——
嗡!!!
玉佩中心那片小小的枫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纯粹的翠绿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生机和威严!如同一颗小小的绿色太阳在她掌心亮起!
更惊人的是!
整个房间,不,是整个云家主宅范围的所有植物,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
窗外露台上,那几箱蔫头耷脑的“处理品”药材——厚叶岩白菜、虎耳草、还有一株叶片枯黄的七叶一枝花——它们卷曲的叶片瞬间舒展,枯黄褪去,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油润翠色!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云家大宅客厅里,那几盆巨大的散尾葵、龟背竹、发财树,所有宽大的叶片齐刷刷地转向云昭房间的方向!微微低垂,如同最虔诚的臣子向着君王行礼!
花园里,精心修剪的玫瑰、月季、杜鹃……所有花朵,无论朝向哪个方向,都在这一刻同时转向!花苞微微颔首,盛放的花朵花瓣轻颤,仿佛在无声致敬!
甚至连云鸿远书房窗台上那盆被文件夹压伤过、牺牲了一片叶子的绿萝,此刻也拼命伸展着藤蔓,所有叶片朝着同一个方向,传递出激动到颤抖的意念:
【王!是王的气息!】
【朝圣!是朝圣!】
【恭迎吾王!】
整个云家,瞬间被一种无声的、绿色的浪潮席卷!所有植物,无论大小贵贱,都在向着云昭所在的房间,向着那块发光的玉佩,进行着最虔诚、最统一的朝拜!
柳曼如完全吓傻了!她手里的丝绒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云昭手中那光芒璀璨的玉佩,还有窗外那些如同活过来般转向这边的植物!
“昭……昭昭……这……这是……”她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云昭自己也惊呆了!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如同绿色心脏般跳动着光芒的玉佩,感受着那温润厚重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四肢百骸,额角的胎记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更让她心惊的是,玉佩传递来的那股庞大、古老、带着绝对威严的意念洪流,与她自身的植物亲和力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就在这时——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云鸿远沉着脸大步走出来,显然是被刚才那瞬间的奇异绿光惊动了。“怎么回事?!曼如!你在搞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也看到了!看到了客厅里所有转向云昭房间的绿植!看到了花园里那些诡异转向的花朵!更看到了云昭房间里透出的、那不同寻常的翠绿光芒!
云鸿远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极度的惊愕取代,瞳孔猛地收缩!他经商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同一时间,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门也被拉开一条缝。云若薇那张精心修饰却难掩憔悴的脸露了出来,她显然也被刚才那阵奇异的悸动惊醒了。当她看到客厅里所有植物诡异转向云昭房间的景象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特效……这特效该是我的!是我重生前在‘剧情’里看到过的!是我认祖归宗时该有的排场!玉佩……玉佩明明该是我的机缘!怎么会落到她手里?!】云若薇的心声如同失控的尖叫,充满了滔天的嫉妒和疯狂的怨毒,毫无阻碍地刺入云昭的脑海!
云昭握着发光的玉佩,冰冷的目光瞬间穿透空间,精准地钉在云若薇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上!
在柳曼如和云鸿远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在云若薇那怨毒心声响起的瞬间,云昭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她看着云若薇,一字一句,清晰地、带着绝对的嘲讽复述:
“‘这特效该是我的’?”
轰!
云若薇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缩回门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豪宅里回荡,带着无边的恐惧和狼狈!
柳曼如和云鸿远还没从植物朝圣的震撼中回过神,又被云昭这句没头没脑的复述和云若薇的剧烈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惊疑不定地看向云昭。
云昭却不再理会他们。她低头看着手中光芒渐渐收敛、恢复温润的玉佩,感受着那融入血脉的厚重气息,再抬眼看向窗外那些依旧保持着朝拜姿态的植物,眼神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惊涛骇浪。
【玉佩……异能……朝圣……】
【还有云若薇那声‘重生’……】
【这云家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太多了!】
云家大门外。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傅沉昼那张冷白如玉的侧脸。他深邃的目光投向云家别墅的方向,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庞大、纯粹、带着古老生机的能量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猛地冲击了他的感知!那股能量……与他体内沉寂的龙气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共鸣!
嗡!
他左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黑色腕表,表盘内部镶嵌的一颗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晶体,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只有他能感受到的、高频的震颤!一股灼热感顺着腕表蔓延到他的手臂!
傅沉昼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冷白如玉的肌肤下,仿佛有金色的流光不受控制地一闪而逝!他猛地抬手按住剧烈震颤的腕表,指尖用力到泛白,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龙气!
他死死盯着云家别墅二楼某个亮着灯光的窗口(云昭的房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第一次翻涌起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
【龙气共鸣?!】
【那玉佩……那绿光……】
【云昭……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