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合金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破碎的门轴零件裹着硝烟和冷风,呼啸着砸进暖房!
云擎苍魁梧的身影如同撕裂风暴的战车,带着一身刚从废墟战场沾染的煞气与尘土,悍然撞入这片被恶念污染的温室!他赤红的双眼瞬间扫过暖房内的惨状:女儿云昭被傅沉昼死死护在身下,两人都狼狈不堪,傅沉昼背上肩头还扎着断裂的恶心根须,鲜血浸透病号服;角落里两名“磐石”队员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医护人员缩在仪器台后瑟瑟发抖;而中央区域,那株被恶念污染的食人花巨口,正带着腥风噬咬而下!目标,正是他重伤的女儿和未来女婿!
“找死!!!”
一声暴怒的狂吼从云擎苍胸腔炸开!那声音饱含着滔天的怒火与一个父亲目睹儿女受难的撕心裂肺!什么商业巨擘的冷静?什么豪门家主的城府?在这一刻统统被最原始、最狂暴的守护意志碾得粉碎!
他甚至没看清那个猩红眼瞳的污染体(零号皇后)在哪里!
他眼里只有那张吞噬向女儿和傅沉昼的、腥臭扑鼻的食人花巨口!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维!云擎苍左脚狠狠跺地,坚固的暖房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他那比寻常人大腿还粗的右臂肌肉瞬间贲张隆起,青筋如同虬龙盘绕!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钵盂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带着轰碎山岳的恐怖气势,后发先至,狠狠砸向食人花噬咬而下的巨大花瓣侧面!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那足有半人高的坚韧花瓣,在云擎苍这含怒一击之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坚韧的植物纤维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巨大的花瓣瞬间变形、凹陷、然后——轰然炸裂!
粘稠腥臭的消化液混合着破碎的植物组织,如同被引爆的腐烂炸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离得最近的仪器台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嘶——!”食人花主体发出凄厉到不似植物的尖啸,巨大的花茎疯狂扭动,剩下的花瓣痛苦地蜷缩起来!
噬咬之势,被这野蛮狂暴的一拳,硬生生轰碎!
腥臭的粘液雨点般落下,傅沉昼下意识地将云昭更紧地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去挡。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脖颈,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灼痛,但他牙关紧咬,纹丝不动。
云昭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只感觉头顶腥风骤散,那致命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她抬起眼,透过傅沉昼肩膀的缝隙,看到父亲那如同战神般屹立的、沾满污秽却更显狰狞的背影,鼻尖猛地一酸。前世孤苦伶仃的丹尊,今生挣扎求存的弃女,从未体会过这种被父亲用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护在身后的感觉。一股滚烫的暖流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悸动,猛地冲上眼眶。
“爸…!”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云…擎…苍!”角落里的零号皇后,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破门而入的魁梧身影,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怨毒交加的复杂神色。她认出了这个在“云昭”记忆中占据重要位置的男人——那个将她辛苦培育的“女儿”(指被掉包的假千金)宠上天,却对真正的血脉弃如敝履的蠢货父亲!也是此刻破坏她复仇的最大障碍!
“肮脏的秽物!敢伤我女儿!”云擎苍缓缓转过身,赤红的双目如同燃烧的烙铁,瞬间锁定了角落那个散发着恶臭和腐朽宫廷气息的污染体。那眼神,不再是看商战对手的冰冷算计,而是看一堆亟待碾碎的垃圾!他魁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岳,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一步踏出!
“嗬…无知莽夫!”零号皇后嘶哑的声音充满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猛地张开枯爪般的双手,猩红的光芒在掌心疯狂汇聚!这一次,目标不再是云昭,而是——整个暖房!
“草木皆兵!听本宫号令!撕碎他们!”
随着她怨毒的尖啸,猩红的光芒如同瘟疫般瞬间扩散!
“簌簌簌!”
“嘎吱——!”
“哗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瞬间充斥暖房!
所有植物,在这一刻彻底狂暴!
那株被云擎苍轰碎花瓣的食人花,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巨大的花茎如同巨蟒,带着粘液和断口,疯狂地抽打横扫过来!
被斩断根须的素冠荷鼎花盆周围,更多粗壮带着倒刺的根须破土而出,如同地狱伸出的鬼爪,抓向云擎苍的双腿!
高大的琴叶榕宽大的叶片边缘瞬间变得如同锯齿般锋利,如同无数旋转的飞轮,朝着云擎苍和云昭他们所在的位置呼啸切割而来!
垂挂的绿萝藤蔓绷直如钢索,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缠绕绞杀而至!
整个暖房,瞬间变成了一个由疯狂植物构成的死亡陷阱!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藤蔓,都变成了索命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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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傅沉昼强撑着剧痛和虚弱,嘶声提醒,试图将云昭拉向相对安全的角落,但自己失血过多,动作迟缓。
云昭手腕上的翠绿荆棘虚影疯狂闪烁,她试图沟通安抚那些被恶念侵蚀的植物,但本源的重创让她力不从心,枯竭的植语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引来植物更狂暴的攻击!一根锋利的琴叶榕锯齿叶片呼啸着擦过她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哼!雕虫小技!”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植物绞杀,云擎苍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
只见他双拳紧握,手臂肌肉再次贲张如铁!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厚重凝实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给老子——定!”
一声暴喝,如同狮王怒吼!
那狂暴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暖房!并非植语沟通,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属于顶级武者多年淬炼出的、震慑心魄的“势”!
说时迟那时快!
那疯狂抽打横扫而来的食人花茎,在距离云擎苍身体不足半米处,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壁!抽打之势猛地一滞,花茎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哀鸣!
无数破土而出抓向他双腿的带刺根须,在接近他身体范围时,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摁住,挣扎着无法寸进!
漫天呼啸切割而来的锋利叶片,在进入他气场范围的瞬间,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旋转切割的速度骤降,变得轻飘飘软绵绵,失去了所有杀伤力!
从四面八方缠绕绞杀而来的绿萝藤蔓,更是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弹簧墙,被狠狠弹开,无力地垂落!
定!
并非控制,而是以纯粹狂暴的“势”,强行压制!让这些被恶念驱使的植物,在靠近他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本能地陷入凝滞和恐惧!
这就是云擎苍!豪门云氏的掌舵人!一个在商界以铁血手腕着称的男人,其本身,亦是深藏不露的顶尖武者!他的“势”,足以震慑百兽,何况是这些被强行驱使的草木?
零号皇后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她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压制方式!
“爸…好强…”云昭看着父亲那如山岳般屹立、仅凭气势就镇压了满室狂暴植物的背影,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血缘父亲深藏的力量。前世丹尊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一种莫名的、带着孺慕的震撼所取代。
“轮到你了,杂碎!”云擎苍冰冷的目光穿透凝滞的植物,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钉在零号皇后身上!他一步踏出,脚下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带刺根须瞬间被踩成齑粉!他魁梧的身躯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角落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污染体,悍然逼近!每一步落下,整个暖房的地面都在轻微震颤!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我是天命!”零号皇后发出惊恐而癫狂的尖叫,猩红的眼瞳疯狂闪烁,试图再次催动植物,但在云擎苍那狂暴的“势”的压制下,所有植物都如同死物,毫无反应!
眼看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男人就要逼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零号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和疯狂,她猛地将猩红的目光投向被傅沉昼护在身后、虚弱无比的云昭!
“贱婢!本宫死也要拉你垫背!”她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啸,整个污染体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膨胀起来!一股极度压缩、带着毁灭性腐朽气息的猩红能量,在她心口位置疯狂汇聚!目标直指云昭!
她要自爆!用这具污染体最后的力量和蕴含的恶念,近距离引爆,拉着云昭同归于尽!
“昭昭!”傅沉昼瞳孔骤缩,重伤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就要将云昭完全压在身下!
“你敢!”云擎苍目眦欲裂!女儿就在身后,他根本来不及冲到前面阻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悲鸣,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猛地刺入云昭的识海!是那盆素冠荷鼎兰花!它被恶念根须侵蚀,花瓣已经有些萎蔫,但在零号皇后即将自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云昭和傅沉昼身上的瞬间,它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灵性,发出了警示!
云昭的视线瞬间被这悲鸣牵引!她看到了!在零号皇后疯狂膨胀的心口下方,那猩红能量汇聚的核心点,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素冠荷鼎自身本源清气的翠绿光点,正在被那恶念疯狂侵蚀、吞噬!那是兰花在恶念入侵时,本能护住的一点核心生机!也是此刻,这恶念聚合体唯一的、脆弱的“命门”!
没有犹豫!植语本源枯竭带来的剧痛被瞬间压下!云昭眼中爆发出冰冷的锐芒!她那只缠绕着枯萎纹路的手,不再试图调动自身力量,而是顺着素冠荷鼎传递过来的那丝微弱的联系,将仅存的一点意念,如同最精准的狙击子弹,狠狠刺向那点被恶念包裹的翠绿光点!同时,她对着父亲嘶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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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打她心口下三寸!那点绿光!”
云擎苍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他对女儿有着绝对的信任!在云昭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如同攻城锤般的拳头,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了零号皇后疯狂膨胀的心口下方——那一点被猩红恶念包裹的、微弱的翠绿光点之上!
“轰——!!!”
一声比之前食人花炸裂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如同腐朽了千万年的枯木被巨力瞬间轰成齑粉的闷响!
零号皇后膨胀的身体猛地僵住!猩红的眼瞳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她心口位置,那点被云擎苍拳头精准命中的翠绿光点,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内部极不稳定的平衡!
翠绿的光芒顽强地刺破了猩红的恶念!如同枯木逢春的第一缕生机!
紧接着——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装满腐烂淤泥的皮囊!
零号皇后那扭曲的身体,从被击中的心口下三寸开始,无声地、迅速地塌陷、崩解!没有血肉横飞,只有大量粘稠腥臭的灰黑色浆液和如同烧焦木炭般的碎屑,簌簌落下!她猩红的眼瞳迅速黯淡、熄灭,最后凝固的,依旧是那刻骨的怨毒。
几秒钟。
那个散发着腐朽宫廷恶念的污染体,彻底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冒着青烟的粘稠污物,堆在墙角。
暖房内,一片死寂。
所有狂暴的植物,在零号皇后意识彻底湮灭的瞬间,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瞬间停止了攻击,叶片藤蔓无力地垂落,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显得更加萎靡。
“呼…呼…”云擎苍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青筋跳动,汗水混着溅上的污物滑落。刚才那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怒火、力量和精准的判断。
“沉昼!昭昭!”林晚秋带着医护人员和增援的“磐石”队员终于冲了进来,看到墙角那滩污物和一片狼藉的暖房,脸色煞白,扑向女儿和未来女婿。
傅沉昼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软倒在云昭怀里,心口那暗金荆棘虚影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云昭被他带着一起跌坐在地,却顾不得自己,手忙脚乱地去捂他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傅沉昼!你撑住!医生!快!”
她低头,看着傅沉昼紧闭的双眼和惨白的脸,看着他背上那几个狰狞的根须伤口,又看看墙角父亲那如山般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再看看那盆花瓣萎蔫、却依旧顽强对着她方向微微摇曳的素冠荷鼎…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枯木逢春,斩灭邪秽。
这一次,是父亲如山般的守护,是素冠荷鼎以命相搏的警示,是傅沉昼以身为盾的决绝…
而她,不再只是被保护的宸妃,也不再是孤高的丹尊。
她是云昭。是被荆棘缠绕,却也被无数力量托举着,向死而生的…荆棘王座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