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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族读心盼我归:天命嫡女炸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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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龙血浇荆棘·王座绽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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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信号切断的瞬间,云家那间临时充当发布厅的大会议厅里,死寂被巨大的喧嚣取代。

“快!立刻监控所有平台舆论风向!”

“数据!我要实时数据!点赞、评论、转发、情绪分析!”

“技术组!确保刚才直播的清晰度!把云小姐手腕荆棘的特写画面单独截取出来!高清修复!”

“法务!法务人呢?!诺亚刚才直播中提到的每一个污蔑点,立刻固定证据!起诉书框架马上给我!”

公关总监嗓子都喊劈了,脸上却带着一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潮红,在环形会议桌旁上蹿下跳,指挥着同样陷入狂热状态的团队。刚才那场石破天惊的全球直播,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云氏核心成员的血管!云昭最后那句冰冷的宣告——“荆棘王座,专治不服”,此刻还在他们耳边嗡嗡作响,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碾压一切的力量感!

云擎苍站在中央演讲台旁,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他没有参与那狂热的后续工作,只是看着女儿一步步从全息投影的光芒中走出来,走向他。

云昭的脚步有些虚浮,刚才强行凝聚气势、调动那微弱荆棘意志的消耗远超她的预估。植语本源的枯竭如同跗骨之蛆,带来阵阵眩晕和手腕钻心的刺痛。脸色比登台前更加苍白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打湿了几缕碎发。

“爸。”她走到父亲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沙哑,刚才面对全球镜头的冰冷锐利褪去,露出了内里的虚弱,“后面…交给你了。”

云擎赤红的双目里翻涌着复杂的心疼和难以言喻的骄傲。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宽厚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女儿微微颤抖的手臂。那手臂如此纤细,缠绕着狰狞的枯萎纹路,却又蕴含着足以让世界侧目的力量。

“做得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厚重,“回去休息。这里,有爸。”

云昭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逞强。在父亲臂膀的支撑下,她转过身,缓缓朝着会议厅的出口走去。喧嚣和狂热被她抛在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沉重。手腕上那截翠绿荆棘虚影,在完成宣告使命后,光芒也彻底内敛,变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推开厚重的合金门,走廊里清冷的空气让她精神微微一振。她拒绝了赶来的医护人员搀扶,只想一个人走回那个有他在的、安静的地方。

推开植物园暖房的门,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如同温柔的怀抱将她包裹。恒温恒湿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满室植物在柔和的补光灯下安静生长。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中央的医疗床。

傅沉昼依旧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胸前的暗金荆棘虚影微弱却固执地亮着,像沉睡火山深处的一点星火。只是…他放在身侧、原本应该自然垂落的那只手,此刻却微微蜷曲着,指骨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手背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因为用力过度而绷起的青筋。

云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到床边,在藤椅上坐下,目光落在他那只微微蜷曲的手上。灵魂链接里那微弱的荆棘通道,此刻传递过来的不再是沉睡的平静,而是一种…紧绷的、压抑的、如同暴风雨前低气压般的情绪波动。带着担忧,带着后怕,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想要立刻醒来的焦躁。

【他…听到了?】云昭的心头微微一颤。刚才那场面向全球的直播宣告,他即使在沉睡中,也感知到了?感知到了她独自面对风暴的疲惫?感知到了手腕荆棘的刺痛?感知到了她被泼上身的污秽脏水?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混杂着些许酸涩,悄然涌上心头。她伸出那只缠绕着枯萎纹路的手,指尖带着一丝迟疑,轻轻覆盖在他那只微微蜷曲的手背上。

冰凉。

他的皮肤带着失血后的微凉。

但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云昭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只紧绷的手,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回应她的触碰。

【吵到你了吗?】云昭的意念,顺着那荆棘通道,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歉意。

没有言语回应。

但灵魂链接里,那股紧绷压抑的情绪波动,却在她意念探入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极其缓慢地…开始融化、平复。那只微微蜷曲的手,也在她指尖的覆盖下,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放松开来。

暖房内安静得只有植物呼吸的声音。云昭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指尖感受着他手背的温度和那微弱却清晰的心跳。手腕的刺痛似乎也因为这静谧的守护而减轻了几分。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

傅沉昼那只被她覆盖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云昭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的脸。

只见他那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熔金色的眼瞳,带着初醒的迷茫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缓缓聚焦。视线有些模糊地移动,最终,定格在近在咫尺的、云昭那张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惊喜的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虚弱和喉咙干涩,只发出一点气音。

云昭立刻会意,拿起旁边林晚秋准备好的温水,小心地用吸管凑到他唇边。

傅沉昼极其缓慢地吸了几口,温润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他闭上眼,缓了几秒,再次睁开时,眼神清明了许多,也…更加复杂。

他熔金般的眼瞳,深深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云昭,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那目光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入骨髓的心疼,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还有一种…云昭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仿佛跨越了漫长时空的疲惫与哀伤。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气息,“刚才…很痛…对不对?”

他没问直播,没问外面的风暴,没问自己的伤势。

第一句话,问的是她。

问的是她强行调动荆棘意志时,手腕那撕裂灵魂般的痛楚。

云昭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得厉害。她张了张嘴,想习惯性地说“没事”,但在他那双仿佛洞穿一切、饱含着无尽心疼的眼眸注视下,那个敷衍的字眼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他过于灼人的目光,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傅沉昼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心口上方那暗金荆棘虚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他那只被云昭覆盖的手,极其艰难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翻转过来,反手握住了云昭那只缠绕着枯萎纹路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伤后的微凉,却异常有力。

“以后…”他盯着她手腕上那狰狞的灰黑纹路,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一字一顿,“不准…再这样…一个人扛。”

“荆棘王座…不是你一个人的。”

云昭的身体猛地一僵!被他握住的手腕处,枯萎纹路传来的刺痛感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和话语而变得尖锐!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攥住。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熔金眼瞳,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那是帝王的霸道,是傅沉昼的执拗,是两世灵魂叠加的、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属于宸妃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前世未央宫冰冷的殿宇里,帝王萧胤也曾这样握着她的手,霸道地宣告:“你是孤的妃,你的痛,孤替你担!” 那份被强行赋予的、带着枷锁的“守护”,曾是她前世噩梦的一部分!

一股冰冷的抗拒和属于丹尊的桀骜猛地冲上头顶!她手腕上那近乎透明的翠绿荆棘虚影应激般骤然浮现,光芒锐利,带着防御性的刺痛感!

“放手!”云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慌乱,手腕用力想要挣脱,“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傅沉昼的力气大得惊人,重伤之下爆发出的力量让云昭一时竟挣脱不开!他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角青筋暴起,心口的暗金荆棘虚影都黯淡了几分!但他熔金的眼瞳却死死锁住她,里面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你痛…我感同身受!比扎在我自己身上…还要痛千倍万倍!云昭!你看着我!”

他嘶哑的低吼在安静的暖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前世…我护不住你…是我无能!是孤…负了你!”他艰难地吐出“孤”这个字眼,仿佛带着千钧之重,熔金眼瞳深处翻涌起深不见底的悔痛,“这一世…我傅沉昼…就是死!也绝不再让你一个人站在风口浪尖!荆棘王座的路…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趟!你的痛…我替你分担!”

前世…孤…负了你…

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云昭的灵魂上!宸妃记忆深处那杯冰冷的鸩酒,那倒在帝王怀中咯血闭目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丹尊的桀骜外壳被这**裸的、带着血泪的忏悔瞬间击穿!

“你…你…”云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被他握住的手腕冰冷刺骨,翠绿荆棘虚影的光芒混乱地闪烁,抗拒、愤怒、前世被辜负的冰冷恨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撕开的委屈…如同狂潮般冲击着她的意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凭什么!凭什么现在说这些!”她猛地抬起头,熔金眼瞳里第一次对傅沉昼燃起了冰冷的怒火,声音带着破碎的尖锐,“前世一杯鸩酒…这一世…你又想怎样?用你的命来还吗?!傅沉昼!我不需要!”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一挣!

“呃!”傅沉昼重伤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拉扯,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紧握着她的手瞬间脱力松开!

云昭踉跄着后退一步,手腕上翠绿荆棘虚影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用力而光芒爆闪!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刺痛猛地从枯萎纹路的核心爆发!如同无数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唔!”她闷哼一声,身体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昭昭!”傅沉昼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就要从床上扑下来!

就在云昭即将软倒的瞬间——

“嗡——!”

一声奇异的、如同玉石轻鸣的嗡响,毫无征兆地在暖房内响起!

声音的源头,并非来自云昭,也非傅沉昼!

而是来自——那盆被妥善放置在角落、花瓣依旧萎蔫的素冠荷鼎兰花!

随着这声嗡鸣,素冠荷鼎那清雅的花瓣,猛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却坚韧的翠绿光芒!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瞬间投射在云昭手腕上那截因为剧痛和情绪失控而疯狂闪烁、濒临溃散的翠绿荆棘虚影之上!

与此同时!

傅沉昼心口上方那黯淡的暗金荆棘虚影,似乎也被这翠绿光芒吸引,极其微弱地共鸣般闪烁了一下!

奇迹发生了!

云昭手腕上那即将溃散的翠绿荆棘虚影,在素冠荷鼎翠绿光芒的滋养和牵引下,竟然瞬间稳定了下来!那尖锐到极致的刺痛感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虽然枯竭依旧,却不再有崩溃的危险!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那翠绿荆棘虚影的核心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带着温润生命气息的…金色嫩芽状的光点,如同被阳光唤醒的种子,悄然萌发、探出了头!

枯木…逢春?!

荆棘…绽新芽?!

云昭感受着手腕处那突如其来的、如同清泉流过焦土的温润滋养,感受着那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色嫩芽带来的勃勃生机,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怔怔地看向角落里那盆散发着柔和翠绿光芒的素冠荷鼎。

而傅沉昼,也僵在床边,熔金眼瞳死死盯着云昭手腕上那点新生的金色嫩芽,又看看自己心口黯淡的暗金荆棘,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龙气?荆棘?共生?新生?

暖房内,草木清香浮动。

素冠荷鼎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两人。

那点新生的金色嫩芽,在翠绿荆棘上微微摇曳,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缕晨光。

争吵与抗拒,在生命的奇迹面前,暂时陷入了沉寂。荆棘王座的新芽,在血泪浇灌与草木悲悯中,悄然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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