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逍遥的符篆分身进入血影门地牢的五层。
而地牢顶部那只血眼阵法依旧悬浮在半空,几只幽深的洞眼之中血色流转,如同恶魔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囚徒。
偶尔有一滴粘稠的血珠从洞眼中滴落,砸在地面的青石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晰,令人心悸。
符篆分身一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血眼阵法的威压比上次乐逍遥在此之时更强了,浓郁的血煞之气笼罩着整个第五层,让人心神不宁,即便他是符篆分身,不受神魂压制,也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恐怖。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血眼阵法上次便引起了乐逍遥的注意,它并非实体,却能散发出极强的禁锢神魂之力,许多修士即便灵力未绝,也会被这血眼的威压震慑,心神紊乱,无法正常运转灵力,更别说破阵逃生。
血影门留下这血眼阵法,既是为了镇压地牢中的囚徒,防止他们反抗,想必也是某种邪术的重要组成部分,或许与血屠老怪修炼的血煞功,或是化灵丹的炼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上次乐逍遥急于带着众囚徒脱身,又有闪遁符、瞬移符的时效限制,未能细究其中玄妙,也没能彻底破坏它,如今看来,这血眼阵法,怕是铲除血影门的一大隐患。
收回目光,符篆分身一顺着石阶缓缓向上,前往第四层探查。
与第五层相比,这里的囚室更为密集,排列得密密麻麻,关押的人数也多了近一倍,空气中的血腥气与绝望气息也愈发浓郁。
他用神识快速扫过每一间牢笼,心中很快有了判断——这里的修士修为明显比第五层低了一个档次。
第五层中合体期修士占了五成以上,个个都是一方强者,而第四层里,合体期修士不过寥寥数人,大多是炼虚期修士,甚至有不少是炼虚初期,修为尚浅。
他们的状态也比第五层的囚徒更差,不少人身上带着深可见骨的伤痕,有的伤口溃烂发炎,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有的则被铁链锁住四肢,手腕脚踝处磨得血肉模糊。
交谈声中少了几分第五层修士的傲气与愤懑,多了几分认命的颓然与深深的恐惧,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守卫察觉,招来杀身之祸。
“听说第五层关押的都是修为高深的硬骨头,不少人还试图反抗,只是都被血魂卫杀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颤抖,低声说道。
“咱们四层还算好,至少没亲眼见过血魂卫动手杀人,只是被压制灵力罢了。”
另一个人叹息道,“你看三层那些兄弟,昨天又被拖走两个,至今没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拖走?我看是被拿去炼药了吧!”有人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恐惧。
“我可听说了,血影门修炼的血煞功邪门得很,需要用活人心脏炼制化灵丹,才能突破修为瓶颈,咱们这些被掳来的修士,迟早都是他们炼药的材料……”
议论声渐渐低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啜泣与无声的绝望。
符篆分身一心中冰冷,没有停留,继续向上探查,每多看到一分血影门的恶行,他心中铲除这颗毒瘤的决心便愈发坚定。
这些修士本可以在各自的宗门、家族中安稳修炼,却被血影门无故掳来,沦为待宰的羔羊,这般罪孽,绝不能容忍。
第三层的布局与第四层相似,都是密集的玄铁牢笼,但人数比第四层还要多,几乎每个囚室都挤满了人,甚至有修士被铁链锁在牢笼外,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这里的修士清一色都是炼虚期,只是修为大多在炼虚中期以下,气息更为微弱,许多人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显然是长期被囚禁、遭受折磨,已然彻底绝望,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石壁上残留着大量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深深的抓挠指痕,指尖的血肉残留还附着在石缝间,诉说着曾经的囚徒们绝望的挣扎与徒劳的反抗,看得符篆分身一心中愈发冰冷。
偶尔有守卫手持皮鞭走过,对着牢笼中的修士肆意抽打,惨叫声与皮鞭的抽打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绝望的悲歌,而守卫们脸上却带着残忍的笑意,毫无人性可言。
顺着石阶继续向上,二层的气息明显不同。
虽然人数不如三四层繁多,但这里的修士呼吸更为悠长平稳,显然是在努力维持自身修为,未曾放弃希望。
符篆分身一用神识仔细感知,发现这里关押的大多是化神期修士,他们的修为虽也被阵法压制,但压制力度比下三层弱了不少,仍能保持基本的灵力运转,偶尔还能看到几人在笼中低声交流,商议着逃生之法。
囚室上布设的阵法强度也弱了些,表面的符文闪烁频率较慢,红光微弱,显然血影门对化神期修士的“看管”相对宽松。
或许是觉得化神期修士的灵力与精血不足以炼制高阶化灵丹,又或许是想留着他们,日后用于其他邪术,不过无论何种原因,这里的修士,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被囚禁的命运。
符篆分身一最后来到最上层的第一层,刚一踏入,便察觉到这里的景象与下五层截然不同,堪称天差地别。
这里没有布设任何压制灵力的阵法,也没有坚固的玄铁牢笼,只有简单的铁门与铁链关押,守卫也比下五层稀疏了许多,大多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角落闲聊,神色懈怠,显然并未将这里的囚徒放在眼里。
但当符篆分身一看到囚室中的景象时,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怒意。
每间牢房里都关押着几名年轻女子,她们大多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秀丽,气质清纯,却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有的头发散乱,有的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难以掩饰的屈辱。
有些女子蜷缩在牢房的角落,双手抱膝,默默流泪,肩膀不停颤抖,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有些则眼神麻木地望着铁门外的方向,面无表情,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还有几名女子试图靠近铁门,却被守卫粗暴地推开,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只能默默忍受。
空气中除了原本的血腥气与铁锈味,还多了一丝淡淡的脂粉香,与女子们身上的汗臭、绝望气息混合在一起,愈发令人心痛。
符篆分身已悄悄隐匿在阴影中,凝神倾听着几名守卫的交谈,他们的声音粗鄙不堪,话语间满是亵渎与贪婪,令人作呕。
“这批姑娘的成色是真不错,个个都是娇滴滴的美人胚子,尤其是那个穿蓝衣的,听说还是青阳城某个大家族的大小姐,先天灵气充沛,若是用来供长老们修炼合欢功,定能让长老们修为大增!”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舔了舔嘴唇,眼神猥琐地盯着一间牢房中的蓝衣女子,语气中满是贪婪。
“可不是嘛,再过几日,长老们便会过来挑选。
到时候这些姑娘,要么被采补修为,要么被卖到其他邪宗,运气好点的,或许能留一条性命,运气差的,怕是活不过今晚……”另一个守卫笑着附和,话语间没有丝毫怜悯,仿佛谈论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件货物。
符篆分身一静静地听着,周身的灵力微微躁动,若不是谨记乐逍遥的吩咐,切勿暴露行踪,他早已出手,将这些残暴无耻的守卫尽数斩杀。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间牢房中的女子,将这里的一切都记在脑海中。
采补女修、关押修士、炼制邪丹,血影门的恶行远比乐逍遥想象的还要猖獗、还要残忍,这场铲除血影门的大战,已然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