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豪看到三儿子黄延生,内心非常激动。
他多想立刻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儿子,告诉儿子自己还活着,告诉家人他回来了,他来看他们了。
可他还是忍住了,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一旦暴露身份,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还可能连累儿子。
他只能强压着内心的冲动,默默地看着儿子,将这份思念与激动埋藏在心底。
夜幕渐渐降临,宁杭城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盏灯笼,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夜晚的黑暗。
黄延生与友人聊完天,起身结了账,转身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看到自己儿子黄延生起身离开酒店,黄世豪也站起身来。
黄世豪几乎是本能地起身,跟了上去。他体内的易容符灵力飞速运转,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脚步轻盈,如同鬼魅般跟在黄延生身后,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跟着儿子穿过繁华热闹的街市,走过幽静无人的小巷,最终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后巷。
这里偏僻安静,周围没有行人,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挂在墙角,照亮了狭窄的小巷。黄延生停下脚步,似乎在整理衣衫,准备进入宅院。
“延生。”黄世豪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压抑已久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黄延生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阁下是?
我们认识吗?”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青年气息隐匿得极好,根本看不出修为深浅,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
“延生,我是爹爹啊……我是黄世豪,你的爹爹……”黄世豪再也忍不住,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伸出手,缓缓揭下了脸上的易容符。
随着易容符的脱落,他脸上的伪装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虽然因为入驻幽冥宗宗主的遗躯,他的容貌比当年年轻了几分,却依旧能让人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黄延生瞳孔骤缩,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黄世仁的面容,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爹?真的是您?
您……您还活着?!您没有死!太好了,您真的还活着!”
他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激动地冲上前,紧紧抱住黄世豪,声音哽咽,“爹,这些年您去哪了?
我们都以为您在秘境中遭遇了不测,找了您二十年,却始终没有您的消息,我们都快绝望了……
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奇遇,才能死而复生,还返老还童了,对不对?”
父子相认的激动与喜悦,让黄世仁完全卸下了心中的防备,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黄延生的后背,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哽咽道:“延生,让你受苦了。
说来话长,爹当年确实遭遇了不测,被大长老和吴坤联手陷害,险些魂飞魄散,好在遇到了贵人相助,才得以复活。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里不安全,找个僻静的地方,爹慢慢跟你说这些年的遭遇,还有当年的真相。”
黄延生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兴奋与急切:“好!爹,跟我来!
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他拉着黄世仁的手,转身拐进一条更隐蔽的小巷。
这条小巷比刚才的更加狭窄,两侧堆放着许多废弃的木箱与杂物,月光只能透过高墙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微光,照亮了脚下的路,显得格外昏暗。
小巷深处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杂物发出的轻微声响。黄世仁停下脚步,正准备开口,诉说自己这二十年来以神魂状态漂泊的苦楚,以及大长老与吴坤的阴谋诡计,想要与儿子联手,夺回黄家,复仇雪恨。
可就在这时,黄延生突然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激动与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冷漠与怨毒,眼神锐利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还没等黄世仁反应过来,黄延生便猛地一拳击向他的丹田,拳头蕴含着合体期巅峰的强大灵力,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黄世仁躲避的机会。“噗嗤”一声,拳头狠狠砸在黄世仁的丹田上,强大的力量瞬间震碎了他的丹田,经脉也断裂了大半,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鲜血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
黄世仁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苦,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虚弱地问道:“延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相认的儿子,竟然会突然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黄延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语气尖锐地说道:“没什么意思。
黄世豪,你问我为什么?
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黄世豪,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三岁的时候,娘就去世了,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大哥和二哥身上,对我不管不顾。
我在黄家就像一个透明人,被两个哥哥欺负,抢我的修炼资源,抢我的法宝,你知道吗?
你从来没有管过,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拿我当儿子了?
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一眼?
在你心里,只有大哥和二哥,只有黄家的面子和势力,我对你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黄延生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与愤怒,“是大伯,是黄有志!
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是他私底下接济我,给我修炼资源,教我修行功法,帮我解决麻烦,我才有今天的修为,才有今天的地位!
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黄家的内斗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