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崔羡方腾出手,一把拉过冯年年,让她轻盈的身子落入自己怀中,坐在他腿上。
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哪里快了?”他低声反问。
说着,他将脸埋入她温热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淡香,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埋怨:“若不是此次养伤耽搁,我早把你娶进门了,何须等到今日。”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敏感的肌肤上,冯年年感觉脖子处一阵酥麻痒意,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想躲开,动作幅度极小,生怕牵扯到他胸前刚愈合的伤口。
她这般隐忍的体贴,反而激得崔羡心头一热,环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微凉的唇瓣在她颈侧那片细白柔嫩的软肉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随即,他发出一声意有所指的、拖长了尾音的哀叹:“唉……还要二十多日呢。”
话中所指,不言而喻。
冯年年瞬间羞红了脸,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忍不住回过身,伸手轻轻拧了拧他的耳朵,声音又软又嗔:“你堂堂一介知府,能不能稳重点!”
崔羡立刻配合地“呲”了一声,佯装吃痛,连声告饶:“娘子饶命,娘子饶命!”
“什么娘子……你……”冯年年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后面的话羞得再也说不出口。
崔羡得寸进尺地嬉笑着,凑到她泛着诱人红晕的耳畔,先是坏心眼地朝那敏感的耳廓吹了口气,随即快速地亲了亲她滚烫的耳垂,理直气壮地低语:“今日合籍,于律法上,你已是我崔羡名正言顺的夫人,怎的叫不得了?”
他搬出律法,冯年年顿时语塞,无法反驳,羞赧之下,只得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脖颈间。心绪激荡之下,她竟鬼使神差地张开口,在他线条流畅的脖侧轻轻咬了一下,带着点羞恼的惩罚意味。
耳边立刻传来他一声压抑的轻嘶。
冯年年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心下顿时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柔软的舌尖在那浅浅的牙印上轻轻舔舐了一下,试图安抚。
就是这一个无心却极具撩拨意味的动作,如同一点星火坠入油海。
那只原本温柔环在她腰间的手掌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强势,仿佛真的要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折断揉碎。
冯年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勒得轻哼一声,不适地抬起头,看向崔羡瞬间绷紧的侧脸线条,和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她不满地嘟囔:“你轻点……”
崔羡整个身子都僵硬了,闻言,手上依言松了力道,但肌肉依旧紧绷。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体内骤然掀起的汹涌火气压了下去。
半晌,他才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捏她仍带着红晕的脸颊,嗓音带着一丝压抑后的沙哑:“你是属小狗的吗?又咬又舔。”
冯年年自知理亏,却又嘴硬,重新将头靠在他坚实可靠的肩头,小声辩解:“谁叫你不知羞……”
崔羡闻言,不由得失笑,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
他不再与她争辩,只是抬手,一下一下,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她那头如瀑的青丝。
—————————————————————————————————————————————
今日,绣娘将赶制完成的婚服送入了后院。
内室之中,冯年年由丫鬟仆妇们簇拥着,小心翼翼地试穿这身象征着她人生新起点的华服。
丝绸顺滑的触感掠过肌肤,层层叠叠的嫁衣如云霞加身。当仆妇为她系上最后的腰带时,忍不住轻声感叹:“夫人的腰肢当真纤细,这腰身处,怕是还得再收一收才是。”
她细致地为冯年年抚平衣襟上最后一丝褶皱,方才退开一步,满眼惊艳。
霎时间,屋内静默一瞬,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呼:
“夫人当真是仙女下凡……”
“这通身的气派,与大人真是天造地设。”
她们望着镜前那个被大红颜色包裹的绝色女子,心中不禁暗忖:怪不得知府大人非她不娶,这般容貌气度,莫说是大人,她们若是男子,也定会倾心,恨不得将这般美好仔细珍藏起来。
冯年年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
凤冠霞帔,珠围翠绕,华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镜中人的眉眼是她,却又仿佛不是她。
欣喜如细小的气泡在心间升腾,然而,一丝属于新嫁娘的、对未知未来的惶惑,也悄然萦绕心头,让她恍然如梦。
门外,崔羡早已等候多时。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这位素来沉稳持重的知府大人,竟难得地有些心绪不宁,负在身后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频频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待到冯年年终于穿戴整齐,仆妇们抿着嘴笑着,朝门外扬声道:“大人,可以进来看看了!”
崔羡在门外略一踌躇,终究是破了例,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踏入房内的瞬间,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眼前的人儿,不再是往日那个素面朝天的姑娘。璀璨的凤冠垂下细密的珠翠,在她光洁的额前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身大红的嫁衣,如火如霞,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得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光华内蕴。
她正羞涩地低垂着头,一双纤纤玉手紧张地攥着宽大的衣袖,那副姿态,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将世间所有的明艳与娇柔都汇聚于一身。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冯年年被他那专注而灼热的目光看得更加不安,脸颊绯红,声如蚊蚋:“是……是有哪里不妥吗?”
崔羡这才猛地回过神,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澎湃悸动,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极为小心地为她正了正霞帔上的一枚珍珠坠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并无不妥。”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用一个更郑重的词来表达,“甚美。”
冯年年心头一甜,羞意稍减,轻声问道:“你的婚服……试好了吗?”
崔羡笑着颔首。
不知何时,屋内的仆妇丫鬟们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还体贴地掩上了房门,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这对即将结为连理的新人。
崔羡抬手,指尖轻轻捻起凤冠一侧摇曳的珠翠,低头凝视着冯年年清澈的眼眸,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此间匆忙,这凤冠嫁衣,未属上乘。”他声音微沉,“委屈你了。”
冯年年摇了摇头,目光真诚:“不,已经很好了。”
在她心中,能与他在一处,胜过万千华服。
崔羡心中动容,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许下郑重的承诺:
“暂且如此。待回到祖宅,举行真正的婚宴时,我定会为你定制一件世间最华美的嫁衣。”
冯年年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声音被衣料滤得有些发闷:“你过来看我试穿婚服……是不是于理不合呀?”
崔羡闻言,低低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坦然承认:“于礼自然不合。”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急切,“不过啊……为夫已等不及想目睹你穿嫁衣的模样了。”
这句带着宠溺和独占意味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冯年年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惶恐。
她嘴角无法自抑地勾起一抹甜蜜至极的笑容,伸出手,将他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