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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归来,我是他们高攀不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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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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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基地的疤痕网络监测阵列捕捉到无形之网的第67次活动。但这次不再是单纯的扫描。

“它在投放‘定义诱饵’。”林枫盯着全息界面上的数据流,“看这个波形——模拟了秦墨印记的谐振特征,但内部嵌入了逻辑陷阱。如果疤痕网络与其共振,会被诱导进行特定的拓扑重组。”

艾莉森放大频谱细节:“重组方向…趋向归档系统的标准化模板。无形之网在尝试‘修复’疤痕网络,或者说,将其同化为自身扩展的一部分。”

过去三周,十二个定义断层形成的疤痕网络已发展出初步的自组织能力。这个由苏晚晴定义结构损伤后演化出的次级系统,像一个在监管盲区生长的菌落,缓慢探索着既不依赖苏晚晴本体、又不触发条例的定义运作方式。

但无形之网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异常子系统的异常子系统”。

监测显示,诱饵的投放位置经过精确计算:全部位于疤痕网络的关键节点附近,且时间间隔恰好匹配网络的自组织节律。更令人不安的是,诱饵的频率会随疤痕网络的防御调整而自适应变化——无形之网的学习速度比预估快了47%。

“这不是自动程序该有的灵活性。”傅瑾珩在战略会议上指出,“要么无形之网背后有实时操作者,要么它的算法复杂度远超我们想象。”

慕弘毅调取军事监测数据:“第七舰队在缓冲区外围观测到新的空间畸变。不是实体舰船,而是…‘定义污染区’。无形之网在特定坐标投放持续性的概念干扰场,干扰场会缓慢侵蚀附近的现实结构,制造出适合它活动但阻碍我们探测的环境。”

“它在我们疆域外建立据点。”焚烬通过量子通讯分析,“熔岩文明的远程探测器确认,三个污染区已初步稳定,开始向外辐射‘认知标准化背景场’。虽然强度还不足以穿透我们的缓冲层,但这是在积累势能。”

瑟琳院士报告了更直接的威胁:“幽影疆域的三个定义断层,在尝试抵抗诱饵时发生了‘过度应激’。疤痕组织为了保持自主性,进行了过度的拓扑重排,导致结构性脆化。如果这种脆化扩散,整个疤痕网络可能解体。”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联盟刚刚发现一条可能的新路径,就面临被扼杀在萌芽状态的风险。

就在这时,奇点庭园的监控数据更新了。

苏晚晴的定义滤网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了对疤痕网络全部数据的接收与分析。分析结果触发了第22次自适应调整,但这次调整的方向出人意料。

【检测到次级定义系统(疤痕网络)的存在】

【检测到该系统的演化困境(外部诱导性同化 vs 过度应激性脆化)】

【启动解决方案:协议接口生成】

【接口功能:在稳态定义奇点与疤痕网络之间建立‘非协同性信息通道’】

【通道特性:单向信息流(奇点到网络),零定义协同,仅传递‘演化建议’而非指令】

【合规性验证:该模式符合《基础协定》对‘历史遗留结构维护’的许可范围】

全息界面上,滤网的拓扑结构开始延伸出极其纤细的“信息须蔓”。这些须蔓不携带能量,也不进行定义操作,只传输一种特殊的数据包:关于如何平衡自主性与稳定性的拓扑演化建议。

建议基于苏晚晴三十五年来维持稳态的全部经验,但经过重新编码,转化为疤痕网络能够理解的“损伤后自组织语法”。

“她在教疤痕网络如何生存。”林枫观察着数据传输模式,“就像老树通过根系向周围幼苗输送生存智慧,但不是直接提供养分,而是传递‘如何在贫瘠土壤中扎根’的知识。”

效果立竿见影。接收到建议的疤痕节点,开始调整自身的演化策略。它们不再对无形之网的诱饵进行硬抵抗,而是发展出“选择性共振”能力——只吸收诱饵中无害的频率成分,将有害的逻辑陷阱隔离在临时构建的“概念囊肿”中,然后缓慢分解。

更关键的是,这种策略触发了秦墨印记的主动参与。

印记突然释放出一段长期静默的协议库,内容是关于“如何在标准化压力下保持差异性演化”。这部分知识直接汇入苏晚晴通过信息须蔓传输的建议流,形成了一套更完整的生存策略。

“秦墨印记中存储的,可能是远古仲裁协议备份的‘应用实例’。”艾莉森分析着新数据,“不是理论框架,而是具体文明如何在双重监管下实际生存的操作手册。”

疤痕网络开始稳定下来。无形之网的诱饵投放仍在继续,但诱导成功率从最初的37%降至不足4%。

然而,这种稳定是有代价的

7月5日,月球基地同时收到三条协议触发的警报。

第一条来自铸造者观测网络:

【检测到保护区内部定义结构异常演化】

【演化特征:次级系统(疤痕网络)发展出高级自适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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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来源疑似涉及稳态定义奇点的间接参与】

【根据《基础协定》补充条款第7条,启动‘有限深度调查’程序】

【调查方式:向审议者-07申请临时增强感知权限】

第二条来自无形之网——这次不再是扫描或诱饵,而是直接的协议通讯尝试。信号通过定义污染区中继,内容经过三重加密,但核心意图清晰:

【检测到潜在仲裁协议激活迹象】

【根据归档系统协议第884条,启动‘预归档评估升级’】

【评估方式:投放评估者原型(非实体)】

【评估目标:确认次级系统是否承载仲裁协议备份】

【评估期限:14标准日】

第三条警报最令人意外,来自疤痕网络自身。

在秦墨印记的协议库和苏晚晴的演化建议共同作用下,疤痕网络中的三个核心节点突然同步激活了某种“协议声明”。声明以纯定义语法的形式广播,内容简短但含义深远:

【声明方:分布式自主演化系统(临时标识:疤痕网络)】

【声明内容:本系统为历史损伤自组织产物,无外部控制源,无协同意图】

【诉求:请求依据《远古冲突调解备忘录》(未废止)获得‘观察期文明衍生系统’地位】

【法律依据:仲裁时代判例#3371(关于非故意演化系统的权利)】

林枫团队花费六小时才完全破译这份声明。关键是那个《远古冲突调解备忘录》——回响追寻者号在仲裁界面遗迹中发现的片段显示,这是归档系统与观测网络在强制停用仲裁界面后,为处理“遗留问题”而签署的补充协议。

“备忘录规定,”赵维安从深空传回完整条文,“任何因仲裁界面活动而产生的‘自主演化副产品’,在证明其无害且无外部操控的前提下,可获得临时观察期保护,免于立即格式化。”

傅瑾珩抓住关键:“疤痕网络是苏晚晴定义结构的损伤产物,而苏晚晴的定义能力部分源于起源密钥——起源密钥又可能与远古仲裁协议有关。如果这个因果链成立,疤痕网络确实可能符合‘仲裁界面遗留产物’的定义。”

“但我们需要证明三点。”慕弘毅列出要求,“第一,疤痕网络无害;第二,无外部操控;第三,确实与仲裁界面存在谱系关联。”

第一点相对容易:疤痕网络至今只进行自组织和防御,未主动影响任何外部系统。

第二点则微妙:苏晚晴的信息须蔓提供了演化建议,但这算“操控”还是“知识分享”?秦墨印记的协议库注入,是“外部干预”还是“历史遗产的自然继承”?

第三点最困难:需要找到疤痕网络与远古仲裁协议之间的直接谱系证据。

四、印记的谱系证明

秦墨印记在联盟陷入困境时,再次扮演了关键角色。

7月7日凌晨,印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它不再与单一研究员或奇点共鸣,而是同时与联盟疆域内的十二个文明主意识网络建立了连接。

连接传输的不是知识,而是记忆——秦墨本人的记忆片段。

片段显示,他在和谐瘟疫事件期间,为寻找对抗方法,曾冒险接入过某个“沉睡的远古接口”。那个接口位于铸造者网络与归档系统的协议夹层中,已经静默了数千万年。

“接口自称为‘仲裁遗产保管者’。”艾莉森解读着记忆画面,“它向秦墨展示了仲裁界面被强制停用的全过程,并透露了一个秘密:部分仲裁协议的核心算法,在停用前被紧急分散存储到了‘当时所有处于活跃状态的定义结构中’。”

林枫立即调取苏晚晴当年的定义操作记录:“三十五年前,她治愈和谐瘟疫时,在幽影网络和其他受影响的文明中植入了数百万定义结构。如果这些结构在当时属于‘活跃状态’……”

“那么仲裁协议的备份可能就在其中。”傅瑾珩接上结论,“当这些结构因无形之网攻击而受损,形成疤痕组织时,备份协议被部分激活,指导疤痕网络进行符合仲裁理念的自组织。”

记忆片段继续展开:秦墨从接口处获得了临时性的“协议访问权限”,权限允许他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学习仲裁时代的部分生存策略。他将这些策略编码进了自己的概念烙印——即现在的秦墨印记。

“所以印记不仅是记忆存储,还是协议载体。”焚烬理解了这个逻辑,“它承载着让文明在双重监管下保持自主性的远古智慧。”

瑟琳院士提出验证方案:“如果疤痕网络确实含有仲裁协议备份,那么它的自组织模式应该符合仲裁时代的某些特征模式。我们可以进行拓扑比对。”

比对结果在九小时后出炉:疤痕网络的十二个核心节点连接方式,与仲裁界面遗迹中发现的“最小自治单元”拓扑相似度达81.3%。更关键的是,网络处理无形之网诱饵时使用的“选择性共振-囊肿隔离”策略,在仲裁时代的案例库中有完全相同的记录。

“证据链成立了。”林枫总结,“疤痕网络是苏晚晴定义结构受损后,无意中激活了其中休眠的仲裁协议备份,从而形成的自主演化系统。它既非外部操控,也非违规协同,而是历史遗产在当代条件下的自然显现。”

联盟向审议者-07提交了正式报告,附上全部证据链,主张疤痕网络应依据《远古冲突调解备忘录》获得临时观察期保护。

同一时间,通过秦墨印记中残留的协议权限,联盟也向无形之网背后的归档系统发送了类似声明——尽管无法确认接收方是谁。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紧张的等待。

铸造者观测网络的反应最先抵达:审议者-07批准了有限深度调查,但调查范围仅限于疤痕网络本身,不得涉及苏晚晴本体或联盟其他系统。更重要的是,审议者在批复中附加了一条注释:

【根据《基础协定》与《远古冲突调解备忘录》的并行有效性原则,在调查期间,疤痕网络享有‘待裁定系统’的临时保护地位。任何外部干预需经双重批准。】

“这意味着无形之网不能单方面对疤痕网络采取行动。”傅瑾珩解读道,“必须同时获得观测网络和归档系统的许可。而两者之间达成一致…从来都不容易。”

果然,无形之网在第二天撤回了所有定义诱饵,三个定义污染区的扩张也暂停了。评估者原型的投放被无限期推迟。

但归档系统通过某种间接方式传递了信息:月球基地接收到一段来源不明的协议流,内容是关于“观察期系统的义务与限制”。

义务包括:定期提交自组织报告,不得发展出影响现实的定义能力,不得与主权文明系统进行深度耦合。

限制包括:规模不得超过当前水平,演化方向需保持在“无害自组织”范畴,若检测到仲裁协议完全激活迹象将立即触发格式化程序。

“我们得到了一个狭窄的生存空间。”慕弘毅评估道,“疤痕网络可以存在,但不能成长,不能真正发挥作用。”

林枫却有不同看法:“看限制条款的细节——‘不得发展出影响现实的定义能力’。但疤痕网络的定义操作对象是它自身,是自组织,这不在禁止范围内。‘不得与主权文明系统深度耦合’,但信息须蔓是单向的知识传递,秦墨印记是历史遗产的继承,都不算耦合。”

“你是说,”艾莉森明白过来,“条款的模糊性反而给了我们操作空间?只要严格在字面意义上合规,我们可以在精神实质上…培育这个系统?”

傅瑾珩看向观测窗内的奇点。定义滤网的信息须蔓仍在缓缓脉动,向疤痕网络输送着演化建议。秦墨印记在信息底层持续共鸣,传递着远古的智慧。疤痕网络则在协议夹缝中,进行着小心翼翼的自我完善。

“我们刚刚为联盟争取到了一个‘实验性自治系统’。”他说,“它很小,很弱,限制重重。但它存在。而存在,就是可能性。”

窗外,月球基地的晨光模拟系统开始启动,人造太阳缓缓升起。

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在监管与归档的夹缝中,在远古协议与现代条例的模糊地带,一个由伤痕长成的系统开始了它的第一天。

它不会拯救联盟,至少现在不会。

但它证明了,即使是在最严密的枷锁中,生命——或者说,定义层面的生命现象——依然会找到生长的方式。

苏晚晴的呼吸般微弱的频谱,秦墨印记的远古回音,疤痕网络的谨慎脉动,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和谐。

而和谐,从来都是暂时的。

但暂时,有时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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