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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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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北山道救援,科学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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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梆子声在京城空旷的街巷里回荡,又闷又远。沈清欢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外面裹着厚披风,骑着马冲在最前头。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脑子里只剩下北山道的地形图和赵队长那几句急报。

身后是京营刘把总亲自带着的二十名精锐骑兵,马蹄敲在青石板上,在寂静的夜里撞出惊心动魄的急响。刘把总是个络腮胡大汉,此刻脸色铁青,显然没想到合作刚定,就有人敢对他点名要的工匠和物料下手,这简直是抽他刘大疤瘌的脸!

“沈大人,您确定是北山道鬼见愁那段?那地方是个葫芦嘴,易守难攻,真被堵在里面,麻烦大了!”刘把总在呼啸的风里喊道。

“求救信号是那边发出的。贼人用弓箭,不图速杀,只要困住,必有后手!”沈清欢同样大声回应,脑子里飞快过着“鬼见愁”的地形——两山夹一沟,入口窄,里面稍阔,但出路只有一条。典型的打伏击和困死人的好地方。对方选那里,恐怕不只是劫财,更多是想拖时间,或者等援兵到来,将工匠、物料连同救援者一网打尽,再栽赃给“山匪”!

“刘大人,我们不能一头扎进去!到地方后,先抢占两侧高地,看清形势!贼人可能有埋伏!”

“晓得!”

队伍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扑进北方更深的黑暗。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偶尔从云缝漏下,照着官道像条惨白的带子。北风更烈,卷起地上的残雪,打在脸上生疼。

距离北山道还有两三里,前哨斥候回报:前方道旁发现新鲜打斗痕迹和零星血迹,路边林中隐有火光,似有人影晃动,但未见大队。

“减速!戒备!”刘把总低声传令,骑兵们刀出鞘,弩上弦,队形悄然展开。

沈清欢心跳如鼓,强迫自己冷静。她观察着四周地形,右侧是一片坡度较缓、长满灌木和矮松的山坡,左侧是深沟。如果对方有埋伏,山坡和前方葫芦嘴入口是最好位置。

“刘大人,分兵。你带大部正面缓进,制造声势。我带几个人,从右侧山坡摸上去,看看上头有没有猫腻。若有,我们从上往下打信号,你们再冲!”

“太危险!沈大人,您不能去!”刘把总反对。

“必须去!看不清敌人布置,进去就是送死!我对机关消息有些了解,或许能发现什么。赵队长,徐朗,带上咱们的人,跟我走!”沈清欢不容分说,一拉缰绳,带着赵队长、徐朗和另外两名靖王府派来的好手,脱离大队,悄无声息地潜入右侧山坡的阴影中。

山坡上积雪未化,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轻微声响。几人屏息凝神,借着地形和树木掩护,向上摸去。沈清欢手里紧紧攥着那架改良袖箭,眼睛像夜行的猫一样,扫视着周围。

爬到半山腰,前方隐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和金属轻微的磕碰声。沈清欢打个手势,几人伏低。拨开枯草缝隙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大约十来个穿着杂乱皮袄、裹着头脸的人,正或坐或卧,守着几堆篝火。他们手里拿着的,却是制式的腰刀和弓箭!看姿态,绝非寻常山匪。更关键的是,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官道和葫芦嘴入口,弓弩射程绰绰有余。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几棵大树之间,似乎拉着几道不起眼的、在月光下反着微弱光泽的细绳,连接到更后面的黑暗中。

绊马索?还是警报机关?沈清欢眯起眼。她轻轻拍了拍赵队长,指向那几道细绳,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布包。赵队长会意,那是沈清欢之前准备的、掺了荧光粉的细灰。

沈清欢小心翼翼取出布包,捏起一小撮荧光灰,借着偶尔掠过的山风,朝着那几道细绳的方向,轻轻吹散。微不可见的荧光粉尘飘洒过去,落在细绳和周围的枯草上,顿时,几条原本隐蔽的、连接着树枝和地面机关的绳索隐隐浮现出幽绿的轮廓!不仅如此,荧光灰还勾勒出旁边几个浅坑的边缘,里面似乎插着削尖的木桩!

果然有陷阱!还是连环的!如果大队骑兵贸然冲进去,先被绊马索放倒,再被陷坑所伤,然后山坡上的箭雨落下……

“大人,怎么办?强攻?”赵队长低声问,手按刀柄。

“不,他们人不少,又有地利。强攻会有伤亡,还可能逼他们狗急跳墙,伤害下面我们的人。”沈清欢快速思索,目光扫过那些假匪身后的黑暗,那里应该是通往葫芦嘴内围的方向。“他们埋伏在此,主要是阻援和预警。真正动手劫车、围困我们工匠的,应该在下面葫芦肚里。我们要救下面的人,就得先悄无声息地拔掉这颗钉子,或者……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她观察着地形和风向。今夜是北风,他们处在山坡南侧,风从背后吹向那些假匪。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徐朗,你身上带着火折子和那包‘胡椒粉’没有?”沈清欢问。徐朗作为文吏,本不该带这些,但沈清欢要求核心人员随身带点“防身小玩意”,他倒是听话。

“有,大人。”徐朗摸出一个小皮囊和火折子。

“赵队长,你们身上可有弓弩?”

“有手弩,力道不大,射程三十步内。”

“够了。”沈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看见他们堆放行李和箭囊的那块大石头后面了吗?那里背风。你们绕到那边去,等我信号。信号是——他们篝火突然爆出一大团烟,或者有人惊慌喊叫。然后,你们用手弩,瞄准他们的箭囊和堆放的皮袄、行李射,不用射人,制造混乱就行。射完就退,别恋战。”

“那大人您?”

“我和徐朗,给他们加点‘料’。”沈清欢掂了掂徐朗那包特制的、混合了辣椒粉、芥末粉和某种刺激性植物粉末的“加强版胡椒粉”,“你们动作要快,我们这边弄出动静,下面葫芦肚里的贼人可能会分兵上来看,或者直接对咱们的人下杀手。所以,信号一响,你们制造混乱后,立刻发信号给刘把总,让他带人从正面猛冲!我们趁乱从侧面摸下去救人!”

计划冒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赵队长重重点头,带着两名好手,借着阴影和乱石,悄无声息地向侧后方绕去。

沈清欢和徐朗则留在原地。她计算着风向和距离,从怀里又摸出几个鸡蛋大小、用薄棉纸和“山神胶”粗略黏合、里面装满了潮湿木炭屑和硫磺粉的小球——这是她之前试验“山神胶”密封性时,顺手做的“烟雾弹”半成品,效果不确定,但试试无妨。

“等风稍大一点,你点着这个棉纸引信,然后用力朝他们篝火旁边,上风口的空地上扔。扔完不管中不中,立刻把这包胡椒粉,顺着风,全力朝他们人堆里撒!撒完我们就往那边那块大石头后面躲!”沈清欢快速吩咐,将一个小球和火折子递给徐朗,自己握紧了胡椒粉包。

徐朗手有点抖,但眼神坚定,用力点头。

北风忽地一阵紧吹,枯草乱摇。就是现在!

“扔!”

徐朗点燃引信,那棉纸嗤嗤冒着小火花,他猛地站起,用尽力气将小球朝预判位置扔去!几乎同时,沈清欢也一跃而起,撕开胡椒粉包,朝着那群假匪的上风处,拼命扬撒!

“什么人?!”

“有动静!”

假匪们被惊动,几个人跳起来抓刀。就在这时——

“噗——!” 徐朗扔出的小球,并没如预期在篝火旁炸开烟雾,而是掉在了一堆半湿的柴火上,引信烧完,只发出一声闷屁似的轻响,冒出一小股呛人的、带着硫磺味的浓烟,瞬间被风吹散,效果聊胜于无。

假匪们一愣,随即有人指着沈清欢她们的方向:“在那边!两……” “人”字还没出口,一股辛辣刺鼻、如同实质的红色粉尘,随着强劲的北风,劈头盖脸地笼罩了他们!

“咳咳咳!阿嚏!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咳咳!是毒粉!”

“是石灰!不对,是辣椒!啊嚏!”

假匪们猝不及防,被这加强版胡椒粉糊了一脸,顿时呛得涕泪横流,剧烈咳嗽,眼睛都睁不开,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沈清欢对徐朗低喝,两人猫腰冲向早就看好的掩体巨石。几乎在她们躲到石头后的瞬间——

“咻!咻!咻!” 几声轻微的弩箭破空声从侧后方响起!是赵队长他们动手了!弩箭精准地射中了堆放在一起的箭囊和皮袄行李!

“敌袭!有埋伏!”

“箭!我们的箭!”

假匪们更加慌乱,有人想去找弓箭,却被胡椒粉呛得直不起腰;有人想往山坡下冲,又踩中了荧光灰标注的陷阱绳索,顿时触发了机关,几根削尖的木桩从浅坑里弹起,虽未伤人,却吓得他们魂飞魄散;更有人以为中了大队埋伏,开始胡乱朝黑暗中放箭。

“呜——!” 尖锐的铜哨声响起,是赵队长发出的进攻信号!

“杀——!” 山下,刘把总震天的怒吼和密集的马蹄声轰然爆发,如雷霆般冲向葫芦嘴入口!

山坡上的假匪们彻底慌了神,眼见大队官兵杀到,首领(一个蒙面汉子)嘶声喊道:“风紧!扯呼!” 残余的假匪再也顾不上任务,连滚带爬地向山坡更深处的黑暗中逃窜,连兵器都丢了不少。

“追不追?”赵队长带人过来汇合。

“不追!救下面的人要紧!刘大人会清理入口,我们快下去!”沈清欢毫不犹豫,带着几人,避开还在微微生效的胡椒粉区域和残留陷阱,快速向山坡下冲去。

冲到葫芦嘴入口,刘把总已带人清理了零星抵抗,正在入口处整顿。火光下,可见里面地势稍阔,两辆马车歪斜地停在路中,周围散布着几具贼人尸体和受伤呻吟的护卫。车旁,老铁匠带着几名伤痕累累的护卫,正依托马车和箱子,拼死抵抗着剩下七八个贼人的围攻。一名工匠倒在车辕边,手臂包扎着,脸色苍白。

“老刘!撑住!”刘把总见状,目眦欲裂,就要带人往里冲。

“等等!”沈清欢一把拉住他,指着那几辆马车周围的地面。月光和火把照耀下,那里有些地方的积雪颜色似乎不太对,微微反光。“有陷阱!可能是铁蒺藜或挠钩!让他们把贼人引出来打!”

刘把总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下令:“弓箭手!压制贼人!其他人,喊话,让里面的人慢慢往外撤,别踩周围地面!”

弓箭嗖嗖射去,围攻的贼人不得不分神闪避。老铁匠听到喊声,立刻指挥还能动的护卫,搀扶伤员,小心翼翼地沿着来时的车辙印,慢慢向入口移动,同时用刀拨开可疑的雪地。

贼人首领(另一个蒙面人)见援兵势大,山坡上的同伙也溃散了,知道事不可为,恶狠狠地瞪了马车上的箱子一眼,咬牙道:“撤!” 剩下贼人虚晃几招,丢出几个烟球(效果比沈清欢的强多了),趁乱向后山陡坡处逃去,那里挂着几条绳索,显然是预留的退路。

刘把总派人追击,但山陡夜黑,只抓住了两个腿脚慢的。

危机暂时解除。沈清欢快步冲到马车旁:“刘师傅!人怎么样?东西呢?”

老铁匠满脸烟尘血污,胳膊也挂了彩,但精神尚可,见到沈清欢,激动道:“大人!您可来了!我们死了两个弟兄,伤了五个,李师傅手臂中箭,已包扎,无性命之忧。东西……东西都在!” 他指着车上几个结实的木箱,其中一个边角有刀劈箭射的痕迹,但锁还完好。“多亏走之前,按您吩咐,箱子都加了铁条箍,里面塞了缓冲的草絮,还放了几个‘小惊喜’,他们一时半会没撬开!”

沈清欢松了口气,看向那受伤的工匠李师傅,温言安慰几句。然后检查箱子,确认封装矿石和“鬼泪藤”胶的锡皮桶密封完好,心中大定。

刘把总清点完战场,脸色阴沉地走过来:“沈大人,死的贼人有九个,活捉两个轻伤的。看身手和兵器,绝不是普通山匪,倒像……家养的悍奴或私兵。您看这腰刀,”他递过一把从贼人尸体上捡的刀,刀身制式普通,但刀柄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被刻意磨损过但仍能辨认的“郑”字花押!

郑?沈清欢眼神一冷。工部虞衡司,郑郎中!

“刘大人,此事恐怕牵扯不小。这刀和俘虏,需严加看管,细细审问。当务之急,是速将工匠和物料安全送回城中。我怀疑,城中也可能有变。”

刘把总点头:“不错!老子这就派人,护送你们回去!他奶奶的,敢动军方要的人,不管是谁,老子揪出他卵黄来!”

队伍重新整顿,带着伤员、俘虏和物资,迅速踏上归程。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刻。沈清欢骑在马上,回望北山道朦胧的轮廓,眼神冰冷。

郑郎中……不,是他背后的人,终于忍不住跳出来,直接下死手了。这不仅仅是阻止“钦钢”合作,更是要彻底掐灭源头。

“想玩硬的?”沈清欢握紧缰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子快,还是我的……工业化流水线来得快。”

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而京城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被这北山道的血腥与火光,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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