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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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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布条危机与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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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诡异老妇和冒着炊烟的寂静茅屋,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众人不敢停留,也顾不上疲惫和伤痛,互相搀扶着,朝着与那茅屋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林更深处钻。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偶尔响起,更衬得林间寂静。但这种寂静,此刻却让人心头不安。

银铃的伤势在恶化。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被沈清欢和楚玉架着,脚步也越来越虚浮。腰间简易包扎的布条,又被鲜血浸透,颜色暗红。

“不行,银铃姑娘必须停下来处理伤口,再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的!”楚玉焦急地低声说道,他能感觉到银铃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温度却越来越低。

周大山也看出银铃状态极差,环顾四周,指着前方一处林木特别茂密、还有几块巨大山石遮蔽的地方:“去那边,有个石坳,能暂时躲一躲,挡风。”

众人连忙将银铃扶到那处天然的石坳下。这里三面有巨石遮挡,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还算隐蔽。银铃一坐下,就几乎瘫软,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呼吸急促而微弱。

“清欢,金疮药还有吗?”周大山问。

沈清欢连忙翻找包袱,拿出那个小瓷瓶,摇了摇,脸色一苦:“只剩一点底了,不够用。”

楚玉急道:“那怎么办?银铃姑娘伤口又裂开了,必须重新上药包扎!”

一直缩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的胡郎中,这时又忍不住小声开口:“其……其实,这山里头,有些草药也能止血消炎,就是……得认识,还得现找……”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沈清欢瞪他。

胡郎中哭丧着脸:“我……我这不是害怕嘛……这地方邪性,刚才那老太婆……”他一想到那老妇诡异的眼神,就浑身发毛。

“少废话!再不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也邪性一回?”沈清欢作势要摸银铃的匕首。

胡郎中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我去!我去!我这就去找!”说着,连滚爬爬地出了石坳,在附近草丛里探头探脑地寻找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锦草……小蓟……实在不行,马勃(一种真菌,可止血)也凑合……”

这边,沈清欢和楚玉小心翼翼地将银铃腰间被血浸透的布条解开。伤口因为一路奔波颠簸,果然又裂开了,血肉模糊,看着就疼。沈清欢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从自己那件破烂中衣上撕下来的),沾了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每擦一下,银铃的身体就轻颤一下,但她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金疮药不够,先敷上,再想办法。”沈清欢将瓷瓶里最后一点药粉,均匀地洒在银铃伤口上。药粉很快被渗出的血水化开,效果恐怕有限。

“得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最好是煮过消毒的……”楚玉看着沈清欢手里那几块从自己破衣服上撕下、还沾着泥点和可疑气味的布条,眉头紧皱。这条件,别说消毒,连块干净完整的布都难找。

沈清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准确说,是落在了她那条“自制缠腰布裙”上。这“裙子”是用她原来那件中衣剩下的、相对最完整的两块布,加上布条绑扎而成的,虽然粗糙简陋,还沾了泥,但至少是棉布的,而且因为穿在最外面,还没被血污染。

她一咬牙,伸手就要去解腰间那歪歪扭扭的“腰带”。

“沈姑娘,你……”楚玉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赶紧别过脸去,“不,不可!你……你……”

“没什么不可的!”沈清欢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坚决,“救人要紧!这布裙好歹是干净的(相对而言),比那些沾了血污泥巴的强!再说了,”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正……里面还有一件。”她指的是胡郎中那件宽大的外袍,虽然味道感人,但至少能蔽体,虽然长度只到她膝盖上方一点点,光着两条小腿。

楚玉:“……” 他耳朵根都红透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溪边那惊鸿一瞥(虽然他立刻转开了头),现在……现在沈姑娘居然要当着他的面解“裙子”?虽然是为了救人,但这……这……

周大山也尴尬地咳嗽一声,转过身去,假装研究石头纹理。赵石李木更是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

沈清欢也顾不上尴尬了,三下五除二,解开了那几条充当腰带的布条。两条用破中衣裁成的、不规则的长方形布片,顿时失去了束缚,松松垮垮地挂了下来。

然而,问题来了——这两块布片,之前是用布条简单绑扎固定的,现在布条一解,它们就成了两块独立的破布。如果想用来包扎伤口,需要把它们撕成更窄的布条。但这两块布本身就不大,再撕窄,长度可能就不够了。

更要命的是,在解布条的时候,沈清欢动作稍微大了点,那两块布片失去了最后的牵扯,其中靠后面那片,因为绑得不够牢靠,加上一路行走摩擦,其中一条用来固定的、原本就快要磨断的布条,“嘣”的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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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楚玉红着脸但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关注(毕竟要帮忙),周大山等人虽然转身但耳朵竖着,以及刚抱着一把乱七八糟野草回来的胡郎中呆滞的目光中——

沈清欢只觉得下身一凉,那块用来遮挡后面关键部位的布片,就这么飘飘悠悠地,从她腰间滑落,无声地堆叠在了她的脚踝处。

瞬间,她身上只剩下胡郎中那件宽大、长度只到膝盖上方、两侧开衩还透风的破外袍,以及前面那块还勉强挂着的、摇摇欲坠的前布片。

时间仿佛凝固了。

石坳里安静得能听到落叶的声音。

楚玉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煮熟的虾子雕像。周大山肩膀微微抖动。赵石李木拼命低着头,但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胡郎中抱着野草,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银铃原本闭目忍痛,此刻也忍不住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闭上了,只是嘴角似乎又抽动了一下。

沈清欢:“……” 她感觉一股热气“轰”地冲上头顶,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这破布条质量也太差了!不对,是我手艺太差了!现在怎么办?弯腰捡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捡?难道就让这破布堆在脚踝?前面这片也快掉了啊喂!

电光石火间,沈清欢的羞耻心(所剩无几)和急智(被逼出来的)开始疯狂交战。弯腰去捡?那动作幅度更大,更容易走光!不捡?难道一直站着?

就在这极度尴尬、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刻,石坳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奔跑声,还夹杂着野兽般的低沉嘶吼和人的惊恐尖叫!

“救命啊!有野猪!大野猪追我!!” 是胡郎中那杀猪般的、变了调的嚎叫!

只见胡郎中连滚爬爬地从外面冲了回来,怀里抱着的野草撒了一地,脸上惨白,裤子都被荆棘刮破了,一只鞋都跑掉了。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头体型硕大、鬃毛倒竖、獠牙外露、眼睛发红的暴躁野猪,正“哼哧哼哧”地低着头,朝着石坳方向猛冲过来!显然,胡郎中这倒霉蛋在附近采药时,不小心闯进了这头山林“霸主”的领地,或者惊扰了它,被一路追杀了回来!

“野猪!”周大山和赵石李木脸色大变,野猪在这山林里可是极其危险的猛兽,皮糙肉厚,蛮力惊人,獠牙能轻易挑穿人的肚腹!

这突如其来的危机,瞬间冲散了石坳内那凝固的尴尬气氛。

银铃猛地睁眼,手已按在了匕首上,但重伤之下,动作迟缓。周大山抓起地上的一根粗树枝,挡在众人面前。赵石李木也慌忙寻找武器。

楚玉也顾不得脸红尴尬了,下意识地就要挡在沈清欢和银铃身前。

而沈清欢,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脑子一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事后想起来)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猛地弯腰,但不是去捡脚踝那块布,而是抄起了地上那块从银铃伤口换下来的、还沾着新鲜血污的布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头猛冲过来的野猪,狠狠地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那块沾满鲜血的布条,正好糊在了野猪那张气势汹汹的猪脸上,挡住了它的视线,甚至还挂在了它的一根獠牙上。

“嗷——!” 野猪显然没料到会有“暗器”糊脸,而且这“暗器”还带着浓烈的、让它躁动不安的血腥味。它冲锋的势头猛地一顿,发出愤怒而困惑的嚎叫,脑袋使劲摇晃,想甩掉脸上的东西。

趁着这短暂的迟滞,沈清欢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一脚将脚踝处那块碍事的后布片踢到旁边石头缝里,然后一把扯下腰间那块摇摇欲坠的前布片,也顾不得许多,胡乱地、紧紧地将那两块(前布片和沾血的布条)叠在一起,死死地按在了银铃腰间那狰狞的伤口上!用身体挡住银铃,同时对吓傻了的楚玉和周大山吼道:“发什么愣!帮忙按住!压住伤口止血!”

楚玉和周大山如梦初醒,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血腥可怖了,连忙上前,帮着沈清欢,用力按压住那叠在一起的、浸满鲜血的布片,死死压在银铃的伤口上。压力暂时减缓了血液涌出的速度。

而那边,被血腥布条糊脸、更加暴躁的野猪,甩掉了脸上的障碍物,小眼睛通红,重新锁定了目标——离它最近的、吓得瘫软在地的胡郎中,以及石坳里的其他人。它刨了刨蹄子,低下头,獠牙对准前方,就要再次发起冲锋!

“赵石!李木!引开它!往那边林密的地方跑!绕着树跑!”周大山一边用力帮银铃压着伤口,一边急声吼道。

赵石李木也豁出去了,捡起石头和木棍,一边大叫,一边朝着野猪侧面扔石头,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野猪被激怒,果然暂时放弃了吓瘫的胡郎中,转而冲向叫得最响、扔石头最准的赵石!

赵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旁边树木密集的地方跑,边跑边“S”形走位。野猪体型大,在密林里横冲直撞,但不如人灵活,一时竟被赵石带着,在林子里兜起了圈子,撞得小树东倒西歪,落叶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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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也捡起石头,在一旁骚扰,吸引野猪的注意,分担赵石的压力。

石坳这边,压力稍减。沈清欢、楚玉、周大山三人死死按着银铃的伤口,鲜血很快渗透了那叠布片,染红了他们的手。银铃已经疼得几乎晕厥,但强大的意志力让她保持着清醒,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胡郎中瘫在地上,裤裆都湿了一小片,是被吓的。他看着外面赵石李木险象环生地引着野猪绕圈,又看看石坳里生死一线的银铃,再看看自己手里仅剩的几根可怜的草药,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有办法了!有办法了!”胡郎中连滚带爬地过来,也顾不上害怕了,急声道,“快!用这个!这个能止血!”

众人一看,他手里捏着几株叶片肥厚、边缘有锯齿、开着不起眼小紫花的野草,还有几颗黑褐色、像小地雷一样的、长着尖刺的果实。

“这是什么?”沈清欢急问。

“这叫‘刺儿菜’,也叫‘大蓟’!这个果子是‘苍耳’!都是山里常见的,但真的能止血!快,把刺儿菜的叶子揉烂,敷在伤口上!苍耳……苍耳烧成灰,效果更好!可现在没火……”胡郎中语无伦次,但眼神急切。

沈清欢也顾不得辨别这老小子是不是又坑人,死马当活马医吧!她抓过那几株“刺儿菜”,用石头快速捣烂,弄出黏糊糊的草汁和碎叶,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掀开那浸血的布片,将捣烂的草药糊糊,厚厚地敷在了银铃狰狞的伤口上。绿色的草汁混合着鲜血,看着更加恐怖。

“按紧!用力按!”胡郎中在一旁指挥,又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另一只没掉的破鞋,用鞋底拼命摩擦那几颗苍耳果实,想弄出点粉末。

也许是这“刺儿菜”真有止血效果,也许是按压起了作用,银铃伤口涌出的鲜血,似乎真的减缓了一些。

而外面,赵石已经快跑不动了,野猪虽然不灵活,但体力惊人,紧追不舍,有一次獠牙差点挑到他的屁股。李木扔出去的石头砸在野猪厚皮上,不痛不痒,反而更激怒了它。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哨声,紧接着是“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一支尾部绑着红色布条的竹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射在了野猪前蹄旁边的地面上,箭杆入土三分,尾羽嗡嗡震颤!

野猪吓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紧接着,又是“嗖嗖”两声,两支同样的竹箭,钉在了野猪前方的地面上,呈品字形,挡住了它的去路。

野猪发出不甘的“哼哧”声,在原地焦躁地踏了几步,似乎在权衡。然后,它狠狠地刨了一下地面,冲着石坳方向(或者说是冲着打扰它的人类)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竟然调转方向,哼哼着,冲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很快不见了踪影。

野猪,被吓退了?

石坳内外,所有人都愣住了,惊魂未定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穿着褐色短打、背着竹篓、手持猎弓的瘦高身影,正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转出来。晨光勾勒出他精悍的轮廓,但因为逆光,看不清面容。

那人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山坡上,朝这边张望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情况。然后,他收起猎弓,不紧不慢地朝着石坳这边走了过来。

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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