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的调职邀请,被沈清欢以“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愿专心实务”为由,婉拒了(其实是嫌看星星太枯燥,还是造大炮修船更好玩)。但经此“天象论战”,她在京城彻底火了!从“工巧奇女子”升级为了“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玄学……啊不,是科学小能手!
然而,树大招风。三皇子一党在“天象攻势”中惨败,岂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又憋出了新招——利用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狝大典”(秋季狩猎)做文章。
这日大朝,有官员上奏,言今年秋狝,恰逢“荧惑守心”之余韵,宜借皇家狩猎之威仪,演练军阵,向上天展示朝廷武备,以安天下之心。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想把皇帝和靖王(必须随行)引出京城,在相对“失控”的猎场环境中,寻找新的发难机会。
皇帝病体未愈,但或许是被“天象”之说搅得心烦,或许是想震慑宵小,竟同意了。圣旨下,着靖王陆景渊总揽秋狝护卫事宜,并特旨:钦天监选派精通天象者随行,观天候,定吉时——这差事,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刚刚“一战成名”的沈清欢头上。
消息传来,沈清欢正在工部衙门跟老工匠们研究新式马车减震系统,闻言手里的炭笔差点掉了:“啥?让我去打猎?还观天候?我只会看天气预报啊!而且准不准还得看运气!”
吐槽归吐槽,圣旨难违。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了“野外求生兼气象预报员”的速成培训。她拉着玄诚道长恶补了一番星象、云图、风角的古籍(看得头晕眼花),又充分发挥技术宅的动手能力,改造了一批简易装备:
便携式风向风速仪: 用羽毛、铜环和刻度盘自制,虽然粗糙,但比抬头看旗子准点。
简易湿度计: 利用长发吸湿伸缩的原理,做了个简陋预警装置,判断是否有雨。
多功能工具箱: 里面塞满了炭笔、纸、放大镜、指南针(司南)、伤药、火折子,甚至还有一包糖(能量补给)和几根特制的长绳(天知道有什么用,有备无患)!
靖王陆景渊来看她准备情况时,见到这一堆“奇奇怪怪”的装备,冷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别慌。”
沈清欢:“……” 王爷您这安慰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又简洁啊!
秋狝队伍浩浩荡荡开赴京郊皇家猎场。一路上,沈清欢算是开了眼界。王公贵族们锦衣华服,鞍马鲜明,与其说是狩猎,不如说是大型户外社交派对。她穿着利落的胡服,背着她的“百宝箱”,混在队伍里,像个误入名利场的技术员,画风清奇。
三皇子一党果然频频注目,眼神不善。抵达猎场安营扎寨后,刁难立刻来了。
第一回合:夜观天象,预言吉时。
首日晚宴,酒过三巡,一位依附三皇子的翰林学士,捋着胡须,故作高深地对皇帝说:“陛下,明日狩猎,关乎天威,启程吉时至关重要。不知沈司业今日观星,可有所得?何时为宜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正在偷偷啃鸡腿的沈清欢身上。
沈清欢不慌不忙地咽下鸡肉,擦擦手,起身行礼,一脸“专业”:“回陛下,臣夜观天象,见北辰端正,云气疏朗,明日必是晴朗微风,利于出行。至于吉时……”她顿了顿,心里飞速计算了一下日出时间和动物活动规律(感谢《动物世界》),一本正经道:“辰时三刻,日上三竿,阳气升腾,兽类活跃,正是开猎良机!”
那学士嗤笑:“辰时三刻?有何依据?莫非又是那七十九年周期推算?”
沈清欢眨眨眼:“非也非也。此乃根据近日天气、地表温度、及以往狩猎记录综合推断。简单说,就是……去早了露水重,动物没睡醒;去晚了天太热,动物躲懒。辰时三刻,刚刚好!” 她用大白话把科学道理讲了出来。
众人愕然,继而哄笑。这理由……也太实在了吧!但细想,竟无法反驳!
皇帝也笑了:“言之有理,便依沈卿所言。”
第二回合:猎场“神器”显威。
次日狩猎,沈清欢没骑马射箭(她也不会),而是骑着匹温顺的小母马,带着两个小太监,在预设路线上布置她的“小玩意儿”。
她在几个兽群常过的路口,用细绳和铃铛设置了简易“预警系统”,铃铛一响,就知道有大家伙过来了。
她用带来的长绳和滑轮,帮几个力气小的宗室子弟做了个“简易助力吊架”,帮他们把射中的大型猎物拖回来,省力又高效,收获了一波“七小姐真乃及时雨”的赞美。
她甚至用放大镜聚焦阳光,帮一位老王爷点着了受潮的火折子,把老王爷惊得直呼“丫头乃神人也!”
这些“奇技淫巧”,在讲究骑射功夫的狩猎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实实在在地方便了众人。三皇子等人脸色越来越黑。
第三回合:风雨突变,精准预报!
就在午后狩猎正酣时,天色忽然转阴,狂风骤起,眼看一场暴雨将至。众人慌乱,准备收队。
三皇子趁机扬鞭指向沈清欢,大声道:“沈司业!你昨日不是说今日晴朗微风吗?这如何解释?天象莫测,岂是你能妄断的?看来你所言天理周期,亦不足为信!”
这是图穷匕见,要彻底否定她之前的“科学论断”,进而否定新政!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靖王握紧了缰绳,目光冰冷地看向三皇子。
却见沈清欢抬头看了看天,又掏出她那简陋的“湿度计”摸了摸,竟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不慌不忙地对皇帝说:“陛下勿忧!此乃过**,来得急,去得也快!依臣女测算,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云过天晴,且雨后空气清新,更利狩猎!”
“胡说八道!”三皇子厉声道,“天威难测,你岂敢断言?”
沈清欢自信一笑:“殿下若不信,可敢与臣女一赌?若一盏茶后雨停,殿下输我三坛御酒;若不停,臣女立刻辞官,回府绣花!”
这赌注!三皇子骑虎难下,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皇帝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地看了沈清欢一眼:“朕,信沈卿。” 下令队伍暂避。
果然!不到一盏茶功夫,狂风骤停,乌云散尽,阳光重新洒下,天空如洗!比沈清欢预测的还准!
全场哗然!众人看沈清欢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已不是“懂天象”,简直是“半仙”了啊!
三皇子脸色铁青,颜面扫地。
沈清欢心里偷笑:嘿嘿,姐虽然不懂高深玄学,但初中地理的“对流雨”知识还是有的!这波逼,装成功了!
经此一事,沈清欢在秋狝大典上风头无两,连皇帝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真正的赏识。狩猎结束时,皇帝甚至特意召见她,勉励有加,赏赐了一柄镶宝石的短匕。
回京的路上,沈清欢美滋滋地把玩着短匕,心想:这趟差事不赖,公款旅游(虽然是野外),还得了赏赐!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刚回府,靖王府的长史官就送来密信:三皇子在秋狝期间,与北境几位藩王使者密会频繁,恐有异动。且京城流言又起,言沈清欢“恃宠而骄,干预秋狝,有干政之嫌”。
沈清欢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她叹了口气,把短匕收好。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消停!这帮人,真是属牛皮糖的,粘上就甩不掉了!” 她揉揉额头,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看来,京城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我用技术给它抽干!”
她铺开纸笔,开始记录秋狝途中想到的几个关于改良军用望远镜和野战炊事车的点子——无论朝堂如何风波,技术宅的初心,永远是为现实问题寻找解决方案!
只是她没想到,下一场风波,会来得如此之快,且直接指向了她最在乎的领域——她一手筹建的“皇家匠作学堂”,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