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光透过北辰资本顶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在长条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晚月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刚刚挂上的崭新牌匾——“省重点文化工程示范单位”。金色的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这是上周授牌仪式后连夜赶制安装的。
“晚月,你看这个。”楚清欢拿着一份烫金请柬走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中华美食协会发来的,邀请你参加年底的全国美食文化交流大会。”
林晚月接过请柬,深红色的封面上印着协会的徽标——一双筷子交叉托起地球的图案。打开内页,邀请对象一栏工整地写着:“晚月饭店创始人、北辰文枢项目总策划林晚月女士”。
“邀请我做主题发言?”她看到议程安排,有些意外,“‘传统美食的现代化传承’...这个题目很重。”
“说明你的路子走对了。”陆北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天穿着一身便装,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谭师傅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协会内部对你的评价很高。特别是‘雪中送炭’这道菜,被几位老前辈称为‘失传技艺的重生之作’。”
林晚月抚摸着请柬上凸起的文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从弄堂口摆摊到今天收到国家级协会的正式邀请,这条路走了整整两年。两年间,有暗算,有陷害,有生死考验,但更多的是像此刻这样——付出被认可的时刻。
“去吗?”楚清欢问。
“当然去。”林晚月合上请柬,“不仅要去,还要好好准备。这是我们向全国展示‘晚月味道’的最好机会。”
沈逸飞拿着平板电脑进来:“我刚查了美食协会的资料。这个组织成立于1956年,目前有注册会员三千多人,涵盖全国各大菜系的代表人物。现任会长是国宝级烹饪大师周鼎臣,今年八十三岁,已经很少公开露面。”
“周老...”林晚月若有所思,“我读过他的《中华饮食文化论》,书中提到‘食以载道’的理念,和我们的想法很契合。”
“问题在于,”沈逸飞调出协会组织结构图,“协会内部有三大派系:以周老为首的‘守正派’,主张原汁原味传承;以副会长陈建华为首的‘创新派’,主张与时俱进;还有以秘书长王守义为首的‘务实派’,更关注餐饮行业的实际发展。”
楚清欢敏锐地指出:“邀请晚月做传统美食现代化传承的发言,这本身就很微妙——既承认传统,又鼓励创新。看来协会内部对晚月的定位也有分歧。”
陆北辰走到林晚月身边:“需要我陪你去吗?”
“这次不用。”林晚月微笑,“美食界的会议,你还是穿军装去太扎眼了。而且...”
她顿了顿:“有些路,我要自己走。”
三天后,北京饭店的金色大厅里,全国美食文化交流大会如期举行。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长长的红地毯两侧,摆放着各地代表带来的特色食材和菜品模型。
林晚月一袭月白色旗袍,外搭浅灰色羊绒披肩,由楚清欢陪同入场。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不仅是作为大会上最年轻的发言人,更因为最近媒体对她和陆北辰的连篇报道。
“那位就是‘辣妻’林晚月?”前排几位老师傅低声议论。
“看着真年轻。不过她做的‘雪中送炭’,我尝过,确实有谭守诚的影子。”
“听说她还要复原《随园食单》里的失传菜品?现在的年轻人,口气不小...”
议论声中,林晚月从容地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楚清欢低声介绍着周围的重要人物:“左边那位白胡子老人是川菜大师刘一手,右边戴眼镜的是粤菜传人陈百味,前排那个穿中山装的是协会秘书长王守义...”
正说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伸出手:“林总,久仰大名。我是协会副秘书长孟婉如。”
林晚月起身握手,发现这位孟秘书长的握手有力而短暂,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个精明干练的人物。
“孟秘书长客气了。能收到协会邀请,是我的荣幸。”
“不不不,是我们协会的荣幸。”孟婉如压低声音,“周老特意交代,要重点听听你的发言。他老人家说,现在像你这样既懂传统又敢创新的年轻人,太少了。”
这话里的信息量很大。楚清欢和林晚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周鼎臣会长亲自关注,这既是机遇,也是压力。
会议正式开始。先是几位老前辈的致辞,讲的都是“传承责任”“文化使命”之类的大道理。轮到林晚月发言时,会场明显安静了许多。
她走上讲台,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张面孔——有期待,有好奇,有不以为然,也有明显的质疑。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成功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探索者的身份。”
开场白出乎意料,台下响起轻微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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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前,我在省城的一条弄堂口支起第一个摊子,卖的是最简单的辣肉面。那时候我没想过什么文化传承,想的只是怎么让客人吃了还想再来。”
她调出投影,屏幕上出现了晚月饭店从弄堂小摊到五星级酒店餐厅的发展历程图。
“后来我发现,客人记住的不仅是味道,更是味道背后的故事。一碗辣肉面,可以是一个游子对故乡的思念;一道‘雪中送炭’,可以是一个时代的记忆。”
屏幕切换到“雪中送炭”的制作过程,从选料到成品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展示。
“很多人问我:传统和现代,到底该怎么平衡?我的回答是:传统不是用来供奉的标本,而是活在我们手中的生命。真正的传承,不是照搬照抄,而是理解精髓后的再创造。”
她展示了晚月饭店菜单的演变过程——从最初的家常菜,到后来融合二十四节气概念的时令宴,再到如今正在研发的“可食用古籍”系列。
“比如这道‘红楼宴’,我们不是简单地复原《红楼梦》里的菜品,而是通过现代营养学分析,重新搭配食材,既保留文学意境,又符合当代人的健康需求。”
台下开始有人点头。几位原本不以为然的老师傅,也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我知道,在座很多前辈可能会说:你一个年轻人,懂什么传统?”林晚月话锋一转,“是的,我确实年轻,经验不足。但正因为年轻,我没有包袱,敢于尝试,敢于失败。”
她调出了辣酱厂爆炸后的重建照片,展示了被恶意竞争破坏后的重新起步。
“做餐饮难,做有文化的餐饮更难。但难,不代表不该做。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做,很多珍贵的技艺可能就真的失传了。如果我们只守着老规矩不敢突破,中华美食又如何在世界舞台上绽放新的光彩?”
二十分钟的发言,林晚月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讲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经历和思考。当她鞠躬致谢时,会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孟婉如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起身。到最后,连最前排的几位老前辈也都站了起来。
发言结束后的茶歇时间,林晚月被团团围住。
“林总,你说的‘可食用古籍’项目,具体怎么操作?”
“辣酱的工业化生产和手工制作怎么平衡?”
“你们招学徒有什么标准?”
问题一个接一个。林晚月耐心解答,楚清欢在旁边帮忙记录联系方式。显然,这次发言打开了局面。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助手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周老!”孟婉如连忙迎上去。
周鼎臣会长摆摆手,径直走到林晚月面前。这位八十三岁的老人腰板挺直,眼睛依然明亮。他仔细打量着林晚月,半晌才开口:
“你说的‘食以载道’,比我写的明白。”
这话让周围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周老以严谨着称,从不轻易夸人。
林晚月恭敬地欠身:“周老过奖了。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不卑不亢,好。”周老点头,“明天有空吗?到我家里坐坐,尝尝我做的菜。”
这个邀请的分量,在场的人都懂。周老已经五年没有在家里招待过客人了。
“晚辈荣幸之至。”林晚月深深鞠躬。
茶歇结束,会议继续。但接下来的议程,很多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林晚月这个名字,以及她代表的新生力量,显然已经成为本次大会最受关注的话题。
下午的讨论环节,话题自然聚焦在传统与创新的平衡上。以副会长陈建华为首的“创新派”力挺林晚月的观点,而以几位老前辈为首的“守正派”则表达了谨慎的担忧。
“创新不是乱改!”一位鲁菜大师激动地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是有道理的。你乱改一气,改出来的还是中国菜吗?”
“不改才是等死!”陈建华反驳,“现在年轻人吃饭看什么?看环境,看服务,看健康,看故事!你光说‘老祖宗传下来的’,年轻人买账吗?”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把问题抛给了林晚月。
“林总,你说说看,这个度该怎么把握?”
林晚月站起身,环视全场:“我认为,关键在‘魂’字。形式可以变,技法可以新,但一道菜的‘魂’不能丢。”
她举了个例子:“比如川菜的‘麻婆豆腐’,灵魂是那一勺郫县豆瓣酱和花椒的麻辣鲜香。只要这个魂在,你用有机豆腐、用更健康的烹调方式,甚至做成西餐的呈现形式,它还是麻婆豆腐。但如果魂丢了,就算你把所有传统工序都走一遍,也只是个空壳。”
这个比喻很形象,连反对的人都陷入了思考。
会议在傍晚时分结束。林晚月和楚清欢刚走出会场,就被孟婉如叫住了。
“林总,楚总监,留步。”孟婉如快走几步赶上,“周老让我转告,明天的家宴,他希望你们把‘雪中送炭’也带来,他想尝尝。”
“这...”林晚月有些犹豫,“在周老面前班门弄斧,恐怕...”
“周老说,他想看看谭守诚把这道菜传成了什么样。”孟婉如微笑,“而且,他还请了几位老朋友,都是美食界真正的大佬。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晚月只能点头:“那我们今晚就准备。”
回到酒店,林晚月立即给谭师傅打电话。电话那头,谭师傅听说周老要品尝“雪中送炭”,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鼎臣啊...”老人的声音有些感慨,“我们年轻时就认识。他当年也跟我学过这道菜,但总觉得工序太繁复,不实用。”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做你最拿手的。”谭师傅说,“但要记住,周老的舌头是出了名的刁。他能尝出你用的每一味调料,甚至能判断出食材的产地和新鲜度。”
挂断电话,林晚月立即开始准备。好在这次来北京,她带了些核心调料——从省城带来的自制辣酱,从云贵高原采购的顶级辣椒,还有谭师傅特制的几味香料。
楚清欢帮忙打下手,两人在酒店套房的简易厨房里忙碌起来。豆腐要现做,鸡茸要手工捶打,高汤要慢火熬制...每一道工序都不能马虎。
“你说周老为什么突然这么看重你?”楚清欢一边筛面粉一边问。
“可能和陆家的事有关。”林晚月处理着鸡肉,“周老那个级别的人,消息很灵通。陆明轩的案子轰动全国,我作为陆北辰的未婚妻,自然会受到关注。”
“那他是冲着你的身份,还是真认可你的能力?”
“都有吧。”林晚月很清醒,“但不管怎样,这是个机会。只要我们拿出真本事,就能把关注变成认可。”
忙到深夜,所有准备工作才完成。林晚月看着摆满操作台的半成品,轻轻呼出一口气。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晚月和楚清欢准时来到周老位于后海附近的一处四合院。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开门的是周老的孙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林总,楚总监,请进。爷爷在正房等你们。”
穿过垂花门,院子里种着几株腊梅,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正房的帘子掀开,周老坐在八仙桌旁,身边还坐着三位老人。
林晚月一眼就认出其中两位——川菜泰斗刘一手,粤菜宗师陈百味。还有一位她不认识,但看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来了。”周老点头,“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林晚月示意楚清欢将食盒放在桌上。
“不急着看菜。”周老指着空位,“先坐,喝杯茶。”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四溢。但林晚月知道,这杯茶不好喝。
果然,刚坐下,那位她不认识的老人就开口了:“林晚月,我听说你在省城搞了个什么‘可食用古籍’?把《红楼梦》里的菜都做出来了?”
“是尝试复原和改良。”林晚月谨慎地回答。
“改良?”老人眉毛一挑,“曹雪芹写的菜,你也敢改?”
这话火药味十足。楚清欢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晚月的手。
“不敢说改,是适应现代人的口味和健康需求。”林晚月不卑不亢,“比如书里的茄鲞,原文说要用十几只鸡来配。我们现在用高汤提鲜,既保留风味,又不会太过油腻。”
“哼,说得轻巧。”老人还要再说,被周老制止了。
“老李,先尝尝菜。”周老说,“菜做得好不好,舌头说了算。”
林晚月打开食盒,第一层是四碟凉菜:糟香鸭舌、桂花糖藕、翡翠白菜卷、五香熏鱼。都是传统菜,但在摆盘和调味上做了细微调整。
四位老人各自品尝,没人说话,但从表情看,至少没有不满意。
第二层是热菜:“雪中送炭”被放在正中间,周围是几道精致的配菜。当“雪中送炭”被端上桌时,连那位李老都微微动容。
“这道菜...”周老仔细端详着“炭块”的形状和色泽,“比守诚当年做的更规整。”
“谭师傅教得好。”林晚月说。
周老夹起一块,细细品尝。其他三位老人也各自品尝。一时间,屋里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良久,周老放下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守诚把这道菜传给你,是传对人了。”
这话的分量极重。刘一手和陈百味都惊讶地看向周老——这位以严苛着称的老人,很少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但是,”周老话锋一转,“你做菜有个毛病。”
林晚月心中一紧:“请周老指教。”
“太追求完美。”周老指着“雪中送炭”,“每个‘炭块’大小完全一致,色泽均匀无瑕。这很好,但少了点...烟火气。”
他顿了顿:“真正的美食,不是实验室里的产物,是带着人的温度和情绪的。你太想把一切都控制在最好,反而失了那点最动人的‘不完美’。”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林晚月想起谭师傅教她时说的话:“做菜如做人,太刻意了反而不美。”她一直没完全理解,现在明白了。
“晚辈受教了。”她真心实意地鞠躬。
周老摆摆手:“不过整体来说,你做得很不错。特别是对传统技艺的理解,比很多自称传人的人强得多。”
他看向其他三位老人:“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丫头,是块好材料。”
刘一手点头:“‘雪中送炭’能做到这个水平,确实难得。我建议协会可以重点培养。”
陈百味也说:“她那个‘可食用古籍’的想法很有意思。如果做得好,可以成为协会的一个特色项目。”
只有李老没说话,但也不再反对。
周老这才转入正题:“今天叫你们来,除了尝菜,还有件事要商量。”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协会准备成立一个‘青年厨师培养计划’,专门扶持三十五岁以下有潜力的厨师。我想让你做这个计划的执行主任。”
林晚月愣住了。这个位置虽然不算高,但在协会内部很有分量,通常都是由资历很深的老师傅担任。
“周老,我资历太浅,恐怕...”
“资历是熬出来的,能力是干出来的。”周老打断她,“我看中的是你既有传统功底,又有创新思维,还有管理经验。这个计划要对接全国各地的年轻厨师,需要很强的统筹能力。”
他补充道:“当然,不是让你一个人干。协会会成立专门的办公室,给你配团队。但你得挑大梁。”
楚清欢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林晚月的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接下,林晚月就正式进入了美食界的核心圈子。
“我需要考虑一下。”林晚月没有立即答应,“而且,我主要精力还在北辰文枢项目上...”
“不冲突。”周老说,“培养计划是长期工作,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而且,你参与协会工作,对北辰文枢也有好处——可以整合更多资源,吸引更多人才。”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那...我试试看。”林晚月说。
“不是试试,是要做好。”周老难得地笑了笑,“下个月协会开理事会,我会正式提案。这之前,你先拟个初步方案出来。”
从周老家出来,已是下午两点。冬日的阳光照在胡同的青石板上,泛着冷冷的光。
楚清欢兴奋地说:“太好了!有协会这个平台,我们的发展会顺利很多!”
林晚月却显得很冷静:“机遇越大,责任越大。而且,你也看到了,协会内部有不同声音。李老明显对我有意见。”
“那个李老是什么来头?”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淮扬菜大师李怀远。”林晚月回忆着资料,“他是出了名的守旧派,反对任何形式的改良。今天周老压着他,他才没多说。”
“那以后...”
“以后要更加小心。”林晚月说,“在协会工作,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眼里。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会成为靶子。”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陆北辰打来的。
“会开得怎么样?”
“很顺利。”林晚月简单说了情况,“周老让我负责青年厨师培养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这是个好机会,但也意味着你正式进入了那个圈子。圈子里的事,有时候比商场还复杂。”
“我知道。”林晚月轻声说,“但我必须走这一步。”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林晚月望向远处的钟楼,“这次,我想自己闯一闯。”
挂断电话,楚清欢问:“陆厂长担心你?”
“他是怕我太累。”林晚月微笑,“但其实,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累也值得。”
两人走到胡同口,准备打车回酒店。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中年男子从旁边走来,递上一张名片。
“林总,我是《中华美食》杂志的记者,想约个专访,不知您是否方便?”
林晚月接过名片,发现这不是普通的记者,而是杂志副主编。
“关于什么的专访?”
“关于您和美食协会的合作,以及‘青年厨师培养计划’。”副主编说,“我们想做个系列报道,把您打造成新一代厨师领袖的代表人物。”
楚清欢眼睛一亮,但林晚月却摇摇头:“现在还太早。等计划真正启动,有了成果,再报道不迟。”
副主编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说:“那等您方便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看着副主编离开的背影,楚清欢不解:“为什么不接受?这是很好的宣传机会。”
“树大招风。”林晚月说,“计划还没开始就大张旗鼓地宣传,会招人嫉妒。我们要先做实事,用成绩说话。”
打车回酒店的路上,林晚月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的大致轮廓。培养计划不能只停留在技术层面,更要注重文化传承和创新能力培养。可以开设大师工作坊、组织全国巡讲、设立创新基金...
更重要的是,要通过这个计划,建立一个真正有活力的年轻厨师社群。让不同菜系、不同地域的年轻人交流碰撞,激发出新的火花。
回到酒店,她立即开始起草方案。楚清欢在旁边帮忙查资料、提建议。两人一直忙到深夜,一份三十页的《中华美食协会青年厨师培养计划草案》初稿终于完成。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林晚月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清欢,你说我们能做好吗?”
“一定能。”楚清欢肯定地说,“因为你从来不只是为了自己做,而是为了更多人。”
窗外,北京的夜空难得清朗,能看见几颗星星。林晚月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在弄堂口守着第一个小摊,抬头看到的是同一片星空。
那时的她只想复仇,只想活下去。而现在的她,有了更大的责任,也有了更多的牵挂。
但无论如何,路要继续走下去。带着父亲的遗志,带着伙伴的信任,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美食协会的橄榄枝已经伸出,接下来,她要让这枝橄榄,生长成一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