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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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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西南边境的故人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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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六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清晨时分,林晚月站在自家客厅的窗前,看着雨后的城市一点点苏醒。街道被洗得干净,梧桐树叶绿得发亮,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在积水中洒下细碎的金光。

但她心里没有这份明亮。

客厅的沙发上,陈小雨蜷缩着睡着了。女孩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会轻微地颤抖,像是梦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身上盖着林晚月昨晚找出来的薄毯,毯子下的身躯瘦小得让人心疼。

林晚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边,静静看着这张年轻却写满苦难的脸。十五岁,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无忧无虑,在校园里读书,和朋友嬉笑。可陈小雨的十五岁,是父亲病重,是家徒四壁,是独自面对死亡,然后被托付给一个陌生人。

她的目光落在女孩脖子上——那枚氧化发黑的军功章还挂在那里,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系着。昨晚林晚月想帮她取下来,女孩却像受惊的小兽一样护住胸口,眼神警惕。最后是陆北辰轻声说:“让她戴着吧,这是她父亲的遗物。”

于是军功章就留在了女孩脖子上。睡觉时,她的手还会无意识地握住它,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林晚月起身走过去,看到陆北辰正在煮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袖子挽到肘部,动作熟练地把米下锅,又切了些姜丝。

“醒了?”他转头看到她,压低声音。

“没睡。”林晚月说,“睡不着。”

陆北辰理解地点点头:“粥快好了,清淡些,她应该能吃一点。”

林晚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最实在的方式给予支持。

“陆北辰,”她轻声说,“你说...我该怎么帮她?”

陆北辰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转过身来:“慢慢来。她受了太多创伤,需要时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她知道你不会抛下她。”

“那学校呢?她初三,马上就要中考了。”

“先请假。”陆北辰说,“我跟教育局的朋友打过招呼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让她休息几天,适应新环境。等情绪稳定了,再考虑上学的事。”

林晚月点点头。她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

“陈叔叔的后事...”她声音有些哽咽。

“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陆北辰说,“按他战友的身份,有相关政策。墓地选在西郊的退役军人公墓,和当年那些战友在一起。下葬的时候,我们带小雨去。”

“谢谢。”林晚月由衷地说。

“不用谢。”陆北辰看着她,“晚月,你现在要做的,是坚强。那个女孩在看着你,你的情绪会影响她。”

是啊,她现在是一个十五岁孤女唯一的依靠。不能垮,不能乱。

粥煮好了。陆北辰盛了一碗,撒上少许盐和葱花。林晚月端着碗,走到客厅。

陈小雨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林晚月手里的粥,眼神闪了闪。

“小雨,吃点东西。”林晚月把碗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

女孩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才缓缓伸出手。她的手很瘦,指关节突出,皮肤粗糙,不像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手。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吃得很慢,很小心,像是怕浪费。

林晚月心里一阵酸楚。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小雨,”她轻声问,“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父亲的事?”

女孩的手顿了顿,摇摇头。

“那...你爸爸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除了那个帆布包里的。”

女孩想了想,放下碗,起身走向自己的红色书包——那个她从家里带来的唯一行李。她从书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笔记本,递给林晚月。

笔记本很旧,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起。林晚月接过来,小心地翻开。

里面是陈大山的日记。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看不清。记录的日期断断续续,从1978年到1987年,跨越了近十年。

她翻到最近的一页,是今年五月的记录:

“5月12日,晴。咳血加重,医生说是晚期,没救了。不治了,把钱留给小雨读书。”

“5月15日,雨。梦见老林了。还是当年在猫耳洞的样子,年轻,精神。他说他女儿有出息了,开了大公司。我该不该去找她?”

“5月20日,阴。决定了。给林晚月写信。把小雨托付给她。老林救过我的命,他的女儿,信得过。”

“5月25日,小雨中考模拟考,全班第三。这孩子聪明,像我。可惜我没福气看她上大学了。”

“5月28日,把勋章和钥匙装好。有些事,该让老林的女儿知道了。那些秘密,埋了八年,够了。”

最后一行字写得特别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6月2日,小雨,爸爸对不起你。”

林晚月的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她合上日记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小雨,”她看着女孩,“你爸爸很爱你。”

女孩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情绪波动。

林晚月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又停住了。她怕吓到这孩子。

“以后,”她轻声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林阿姨,会照顾你,供你读书,看着你长大。你不是一个人了。”

女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林晚月,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开始。

上午九点,楚清欢和沈逸飞来了。看到客厅里的陈小雨,两人都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常态。楚清欢温柔地跟女孩打招呼,沈逸飞则递给她一袋新买的文具和几本书。

“林总,”楚清欢把林晚月拉到一边,“公司那边...”

“我知道。”林晚月说,“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公司的事你们多担待。三天后,我回去上班。”

“不是催您。”楚清欢连忙说,“是棉纺厂地块的招标会,定在下周五。设计团队的最终方案出来了,需要您最终拍板。”

林晚月揉了揉太阳穴。是啊,公司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她。北辰集团刚成立,“园冶”还没完工,实训中心要开学,总部要筹建...每一件都不能耽搁。

“把方案送到家里来。”她说,“我这三天在家办公。另外,帮我联系一位心理医生,要擅长青少年创伤辅导的。”

“好。”楚清欢记下。

沈逸飞走过来:“林总,陈大山同志的后事,陆总已经安排好了。另外,我查了一下他生前的医疗记录——肺癌晚期,发现时已经转移。他拒绝治疗,把所有的钱都存了起来,留给女儿读书。”

他递上一张存折。余额:三千二百元。这是陈大山全部的家当。

林晚月接过存折,手指收紧。三千二百元,一条命,一个父亲全部的爱。

“这笔钱,”她说,“以小雨的名字开个账户存起来。以后她上大学用。”

“明白。”

两人离开后,陆北辰从书房出来。他手里拿着那个帆布包,还有一张展开的地图。

“晚月,我们得谈谈。”

林晚月让陈小雨在客厅看电视——新买的彩色电视机,对这个女孩来说是奢侈品。她跟着陆北辰走进书房。

书房桌上摊着云南省地图,那个坐标“23°06N 100°15E”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是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和那枚军功章。

“我查过了。”陆北辰指着地图上的红圈,“这个位置在勐腊县勐捧镇附近,离中老边境线不到五公里。1979年2月,那里确实发生过一场激烈的边境冲突。”

他顿了顿:“你父亲的部队,当时就驻扎在那个区域。”

林晚月看着那个遥远的点。从省城到那里,要穿越贵州、云南,翻山越岭,行程超过两千公里。

“红旗公社,”她轻声说,“是那个年代的叫法。现在应该改成镇或者乡了。”

“对。”陆北辰点头,“勐腊县红旗公社,1984年改制成红旗乡。那里有个老的供销社,八十年代初就废弃了。3号储物柜...如果还在的话,应该就在那里。”

林晚月拿起那把钥匙。黄铜的,齿纹磨损得厉害,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开锁。

“陈叔叔在日记里说,‘有些事,该让老林的女儿知道了。那些秘密,埋了八年,够了。’”她看着陆北辰,“你觉得...会是什么秘密?”

陆北辰沉默片刻:“可能和你父亲的死有关。”

林晚月的心猛地一紧。

“我父亲是病逝的。”她说,“心脏病突发,送到医院时已经...”

“病历上是这么写的。”陆北辰说,“但陈大山的日记里,反复提到‘猫耳洞’、‘那件事’、‘真相’。晚月,我不是在怀疑什么,但...如果有疑问,我们该去弄清楚。”

是啊,该去弄清楚。不是为了揭开伤疤,是为了给父亲一个交代,给陈大山一个交代,也给那个在沙发上沉默的女孩一个交代。

“我想去云南。”林晚月说。

“我陪你去。”陆北辰毫不犹豫。

“可是公司...”

“公司有楚清欢和沈逸飞,还有周建军、老赵他们。你建立了那么好的团队,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能放手吗?”陆北辰看着她,“而且,这趟云南之行,可能不只是为了过去,也为了现在。”

“什么意思?”

陆北辰指着地图:“勐腊那个位置,现在是边境贸易区,发展很快。如果我们在那里设一个点,可以把云南的特色食材、少数民族的饮食文化,引入北辰的体系。‘园冶’的理念,在那里也许能有新的发展。”

他把商业眼光和私人情感结合在了一起。这让林晚月心里一暖——他不是在纵容她的冲动,而是在帮她找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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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陆北辰继续说,“陈小雨的户口、学籍问题要解决。她是勐腊人,有些手续可能需要回原籍办理。我们正好一并处理。”

考虑得很周全。林晚月点点头:“那...什么时候出发?”

“等陈大山下葬后。”陆北辰说,“让小雨送她父亲最后一程。然后我们带她一起回去——回她家乡看看,也许对她有好处。”

是啊,带小雨回家乡。虽然那里已经没有家了,但那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有她的根。

“那公司这边...”

“三天后你回公司,把紧急事务处理完。棉纺厂地块的招标,你亲自把关。然后我们安排一周时间,去云南。”陆北辰已经规划好了,“坐火车去,虽然慢,但可以看看沿途风景,也让小雨慢慢适应。”

火车。林晚月想起昨天在火车站见到小雨的样子。那个瘦小的身影,背着红色书包,站在人群里,茫然又孤独。

“好。”她说,“听你的。”

两人走出书房。客厅里,电视上正在放动画片,但陈小雨并没有看。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神依然空洞。

林晚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小雨,”她轻声说,“过几天,阿姨带你回云南,回你老家看看,好不好?”

女孩猛地抬头,眼睛睁大。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有明显的情感反应。

“真...真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真的。”林晚月点头,“我们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看看你爸爸生活过的地方。”

女孩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

“我...我想去看看爸爸的墓地。”她小声说。

“好,我们下午就去。”

陈大山的葬礼安排在下午两点。西郊退役军人公墓,一片安静的陵园。来的人不多——几个陈大山生前的工友,居委会的主任,还有林晚月、陆北辰和陈小雨。

葬礼很简单。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简单的告别。棺木入土时,陈小雨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细碎的哭泣,像受伤的小动物。

林晚月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女孩的身体很轻,很瘦,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爸爸...”她哭着说,“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吧...”

林晚月的眼泪也掉下来。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来不及问的事。

葬礼结束后,其他人都离开了。林晚月让小雨在墓前多待一会儿,自己和陆北辰站在不远处等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陵园里,给墓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陈小雨跪在父亲墓前,小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她会好起来的。”陆北辰轻声说。

“会的。”林晚月点头,“因为有我们在。”

是啊,有他们在。他们是一个新的家庭,虽然不完整,但有爱,有责任,有未来。

回家的路上,陈小雨睡着了,头靠在林晚月肩上。林晚月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舒服些。

“陆北辰,”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你说,我父亲会希望我去揭开那些秘密吗?”

陆北辰开着车,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他会希望你活得明白。那些秘密,如果是他的负担,他可能不想让你承担。但如果是他的荣耀,他可能希望你知道。”

“荣耀...”林晚月轻声重复这个词。

军功章,边境,战斗,牺牲...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是那个年代的荣耀,也是伤痛。

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小雨的睡颜很平静,眉头不再紧锁。她的手还握着脖子上的军功章,像握着父亲的手。

这个孩子,是那场战争的遗孤,是那段历史的见证。

而她,是这段历史的继承者。

无论前方有什么,她都要走下去。

为了父亲,为了陈大山,为了小雨,也为了自己。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楼下。林晚月轻轻唤醒小雨:“到家了。”

女孩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她看看窗外,看看林晚月,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家。这个字对她来说,曾经是那个阴暗的小屋,是病重的父亲,是无望的生活。而现在,是明亮的房子,是温暖的怀抱,是新的开始。

三人上楼。林晚月打开门,屋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是陆北辰提前请的钟点工做好的。

“洗手吃饭。”林晚月对小雨说。

女孩听话地去洗手。林晚月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三天后,她要回公司,处理那些等待着她的大事。

一周后,她要带着这个孩子,去往西南边境,揭开尘封八年的秘密。

无论那里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要去。

因为有些事,必须做;有些人,必须帮;有些真相,必须知道。

这是责任,也是救赎。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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