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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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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你让我怕了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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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

陆北辰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偶尔回头伸手扶林晚月和陈小雨。他的手很稳,手心温暖,但林晚月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那是种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即便危险暂时解除,他的身体依然处于警戒中。

三人默默走着,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林晚月想问很多问题——这三天陆北辰经历了什么?他怎么找到这里的?李铁腿到底说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山下的傣族寨子渐渐清晰。竹楼散落在山坡上,炊烟袅袅。时近傍晚,寨子里有人走动,看到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北辰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她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寨子边缘的一栋竹楼前。这栋竹楼比其他的更旧,也更简陋,墙上的竹片已经发黑,屋顶的茅草有些地方塌陷了。

“李叔住这里。”陆北辰说,声音很轻。

他走到门前,没有敲门,而是用傣语说了句什么。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也是傣语。

陆北辰推开门。竹楼里很暗,光线从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室内。屋角放着一张竹床,床上坐着一个人。

林晚月适应了光线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很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布满皱纹,像干裂的土地。他的一条裤腿空荡荡的,从膝盖处截肢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像黑暗中燃烧的炭火。

这就是李铁腿。父亲当年的通讯员。

老人看着林晚月,看了很久,眼神里有审视,有回忆,还有一种林晚月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他开口,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你...就是建国的女儿?”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我是。”林晚月说,声音有些发紧,“李叔叔好。”

李铁腿点点头,目光转向陈小雨:“这是...大山的娃儿?”

陈小雨怯生生地点点头。

老人的眼神柔和了些:“像你爹。鼻子,眼睛,都像。”

他指了指地上的竹凳:“坐吧。”

林晚月和陈小雨坐下。陆北辰没有坐,他站在门边,像一尊守护神。

竹楼里安静了片刻。能听到外面寨子里的声音——孩子的嬉闹声,妇人的说话声,鸡鸭的叫声。这些日常的声音,和竹楼里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李叔,”陆北辰先开口,“我把她们带来了。您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李铁腿看着林晚月,又看看陈小雨,最后看向陆北辰:“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陆北辰说,“但有些事,必须您亲口说。”

老人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像背负着整个过去:“八年了...我以为这个秘密会跟我一起埋进土里。”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铁盒子,很旧,生锈了。打开盒子,里面有几样东西——几张照片,几封信,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

“你父亲林建国,”他看着林晚月,“是我见过最好的连长。勇敢,正直,有担当。1979年那场仗,我们连队负责三岔河地区的防御...”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质感,把林晚月带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李铁腿讲得很慢,断断续续,有时候需要停下来喘气,有时候眼神飘远,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林晚月静静听着,手紧紧握着陈小雨的手。女孩也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故事并不复杂,但残酷。

1979年2月,边境冲突爆发。林建国所在的连队奉命防守三岔河阵地。那是个关键位置,守住这里,就能切断敌人的补给线。

战斗很激烈。敌人一次次冲锋,阵地一次次易手。连队伤亡惨重,弹药补给也快断了。

“那天是2月17日,”李铁腿的声音有些颤抖,“早上六点,天刚亮,敌人又上来了。这次人很多,至少两个连。我们这边只剩下三十几个人,弹药也不多了。”

他顿了顿:“连长...你父亲决定带一个小队从侧面迂回,打敌人的指挥部。他选了我,还有大山,还有其他五个战友。”

照片。林晚月想起陆北辰给她的那张照片——父亲和战友们在丛林里的合影,背面写着“三岔河阵地,1979年2月17日,晨”。就是那天。

“我们出发了。”李铁腿继续说,“走的是山路,很隐蔽。一路上很顺利,没遇到敌人。快到敌人指挥部时,我们发现情况不对——”

老人的声音突然哽住了。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里有了泪光。

“那里不是指挥部...是个陷阱。我们被包围了。”

竹楼里安静得可怕。连外面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

“敌人很多,火力很猛。我们边打边撤,但撤不出去。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连长、大山,还有我。”

李铁腿的手开始发抖。他努力控制着,继续说:“连长让我和大山先撤,他掩护。我们不肯,他说这是命令。大山说,要死一起死。连长就...就发火了,说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完成任务的。他说,必须有人活着回去,报告情况。”

老人抹了把脸:“后来...后来我们撤了。连长一个人留在那里...掩护我们。”

“再后来呢?”林晚月问,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我们撤出了一段距离,听到后面爆炸声...很大的爆炸。”李铁腿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连长...用最后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林晚月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想起父亲,想起那个总是匆匆回家又匆匆离开的男人,想起他温和的笑容,想起他教她写字时的大手...原来他的生命结束在那样惨烈的方式里。

“那...我父亲的遗体...”她问,声音哽咽。

李铁腿摇摇头:“没找到。爆炸太猛,那里成了一个大坑...后来打扫战场,只找到一些碎片...和这个。”

他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一枚军功章,和林晚月那枚很像,但更旧,有些地方被熏黑了。

“一等功。”陆北辰在旁边轻声说,“你父亲是一等功臣。”

李铁腿点点头:“战后追授的。但有些事...没写进档案里。”

林晚月抬起头:“什么事?”

老人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个陷阱...不是偶然。敌人知道我们要去,提前设了埋伏。”

“什么意思?”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

“有人泄露了行动计划。”李铁腿一字一句地说。

竹楼里再次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谁?”陆北辰问,声音冷得像冰。

李铁腿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指挥部的人,也可能是...我们中间的人。那次行动是绝密,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但敌人不仅知道我们要去,还知道我们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到。”

他顿了顿:“战后调查过,但没有结果。上面说,可能是通讯被截获了,也可能是侦察失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林晚月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父亲不仅是战死,还是被出卖而死?

“那陈大山...”她看向陈小雨。女孩低着头,肩膀在轻微颤抖。

“大山也怀疑。”李铁腿说,“战后他一直在查,但没查出什么。后来他复员回家,结了婚,有了孩子...但这件事成了他的心结。他总觉得对不起连长,总觉得该查出真相。”

老人看着陈小雨:“你爹是个好人。他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带着你。他说,等孩子大点了,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你...告诉你父亲的女儿。”

陈小雨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爸爸...从来没说过这些...”

“他不想让你承担这些。”李铁腿柔声说,“他想让你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但他自己...他承受不住了。”

林晚月想起陈大山的日记,想起那些被病痛和回忆折磨的夜晚,想起那句“有些事,该让老林的女儿知道了。那些秘密,埋了八年,够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父亲是被人出卖而死的。原来陈大山背负着这样的秘密活了八年。

“李叔,”陆北辰突然开口,“您刚才说,有些事没写进档案里。除了泄密,还有别的吗?”

李铁腿看向他,眼神变得深邃:“你察觉到了?”

陆北辰点点头:“如果只是泄密,陈大山不会那么谨慎。他留给晚月的线索,那把钥匙,那个储物柜...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是有别的东西。但那些...我不能说。”

“为什么?”林晚月问。

“因为说出来了,可能会害了你们。”李铁腿的声音很严肃,“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我们已经卷进来了。”陆北辰说,“从晚月收到那封信开始,从她来云南开始,从那些人跟踪她、袭击她开始...她就已经在危险中了。不知道,反而更危险。”

李铁腿看着陆北辰,又看看林晚月,最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那些人不肯放过她,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告诉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知道之后,立刻离开勐腊,离开云南,走得越远越好。”

林晚月和陆北辰对视一眼,点点头。

“当年那场仗,”李铁腿压低声音,“不只是边境冲突。三岔河那个位置,不只是战略要地...那里地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矿。”老人说,“一种很稀有的矿,当时刚发现,还没正式勘探。但初步检测,价值很高。敌方那边也有这种矿,所以他们拼命要占领那个区域。”

林晚月愣住了。矿?父亲的死和矿有关?

“那次行动,”李铁腿继续说,“名义上是打击敌人指挥部,实际上还有个秘密任务——侦察矿脉位置,收集样本。连长身上带着样本,还有勘探资料。”

他看向林晚月:“所以敌人设下陷阱,不只要消灭我们,还要拿到那些资料。连长最后的爆炸...不仅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也是为了销毁资料,不让敌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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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父亲的牺牲,还有这层意义。

“那资料...”林晚月问,“销毁了吗?”

“应该销毁了。”李铁腿说,“但战后,有人怀疑...资料可能没完全销毁。有人传言,连长在爆炸前,把一些东西藏起来了。”

“藏在哪儿?”

老人摇头:“不知道。但陈大山一直在找。那把钥匙...可能就是打开藏东西的地方的钥匙。”

林晚月想起那把黄铜钥匙,想起储物柜,想起陈大山的日记里说的“那些秘密,埋了八年,够了”。难道父亲真的藏了什么东西?而陈大山找到了线索?

“李叔,”陆北辰突然问,“您知道最近有人也在找三岔河吗?不是我们,是另外的人。”

李铁腿的表情变了:“有。前几天有几拨人来打听,问得很细。我问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说是地质队的,来勘探。但我看不像...他们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像军人。”老人肯定地说,“虽然穿着便装,但站姿,走路的样子,还有那种眼神...是军人。”

陆北辰的表情凝重起来。林晚月也感到不安——除了顾明宇的人,还有军人在找三岔河?

“李叔,”陆北辰又问,“您听说过一个叫顾明宇的人吗?”

李铁腿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

陆北辰没有再问,但林晚月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深思。

天色渐渐暗了。竹楼里越来越暗,李铁腿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跳动,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该说的我都说了。”老人看着林晚月,“孩子,我知道这些事很沉重,但你有权利知道。你父亲是个英雄,真正的英雄。他不是病死的,他是战死的,是为了保护国家机密牺牲的。”

林晚月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复杂的泪——有骄傲,有心痛,有愤怒,也有释然。

八年了,她终于知道了父亲的真实死因。虽然真相残酷,但总比被蒙在鼓里好。

“谢谢您,李叔叔。”她哽咽着说。

李铁腿摆摆手:“该说谢谢的是我。你父亲救过我的命,也救过大山的命。我们能活下来,是因为他。”

他看向陈小雨:“娃儿,你爹也是个好人。他这些年不容易,心里装着太多事。现在他走了,你可以安心了。他知道的事,有人知道了;他想完成的,有人会替他完成。”

陈小雨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陆北辰看了看外面:“天快黑了。我们得走了。”

李铁腿点头:“走吧。记住我的话,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那些还在找三岔河的人...不简单。”

三人告别老人,走出竹楼。天色已经暗下来,寨子里点起了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的星星。

陆北辰带着她们往寨子外走。他的脚步很快,林晚月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能感觉到他的紧绷,那种如临大敌的状态。

“陆北辰,”她叫住他,“怎么了?”

陆北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夜色中,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严肃:“我们得立刻离开勐腊。今晚就走。”

“为什么这么急?”

“李叔说的那些人...如果是军人,而且是冲着矿来的,那事情就复杂了。”陆北辰压低声音,“这不是顾明宇那种私人恩怨,这涉及国家机密。卷进去,很危险。”

林晚月心里一紧:“那...那我们去哪儿?”

“先回昆明,然后回省城。”陆北辰说,“到了省城就安全了。那里是我们的地盘。”

他顿了顿:“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离开勐腊。那些人在找我们,车站、路口可能都有人盯着。”

“岩刚...”林晚月想起那个司机,“他可能有办法。”

陆北辰摇头:“岩刚不可信。”

林晚月一愣:“为什么?他帮过我们...”

“太巧了。”陆北辰说,“他刚好在附近,刚好救了你,刚好认识李叔...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林晚月沉默了。她确实有过怀疑,但...

“我在勐腊这三天,查过岩刚。”陆北辰继续说,“他不是普通的司机。他以前在边防上干过,后来因为违纪被开除了。开除的原因...是涉嫌泄露情报。”

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救了我...”

“也许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陆北辰说,“也许是为了别的目的。总之,我们不能找他。”

那怎么办?

陆北辰想了想:“我有办法。但需要冒险。”

“什么办法?”

“走山路。”陆北辰说,“翻过这座山,到邻县,从那里坐车离开。那些人想不到我们会走山路。”

林晚月看着黑暗中连绵的山影,心里发怵。白天走山路都困难,晚上走...

“怕吗?”陆北辰问。

林晚月摇摇头,又点点头:“怕。但不能不走。”

陆北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准备点东西。十分钟后回来。”

“你去哪儿?”

“找点必需品。”陆北辰没有多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晚月带着陈小雨,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着。寨子里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狗吠声。空气凉爽,带着植物的清香。

“阿姨,”陈小雨小声说,“陆叔叔...好像很厉害。”

林晚月点点头:“嗯,他很厉害。”

“他会不会...也像爸爸那样...”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遇到危险?”

林晚月搂住她:“不会的。他会保护我们,也会保护自己。”

她在安慰陈小雨,也在安慰自己。事实上,她的心一直悬着。从听到父亲真正的死因开始,从知道还有别人在找三岔河开始,她就感到一种巨大的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对个人安危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未知的、庞大的东西的恐惧。就像站在海边,看着远处正在形成的风暴,知道它一定会来,但不知道它有多强大,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十分钟后,陆北辰回来了。他背着一个背包,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

“走吧。”他说。

三人悄悄离开寨子,上了山。夜色中的山林比白天更恐怖,树影幢幢,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周围是无边的黑暗。

陆北辰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很谨慎。他时不时停下来,听周围的动静,确认安全了才继续走。

山路很陡,有些地方需要攀爬。陆北辰先把陈小雨托上去,然后拉林晚月。他的手很有力,稳稳地拉着她,给她安全感。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在一个山坳里休息。这里相对平坦,有块大石头可以坐。

陆北辰从背包里拿出水和干粮:“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林晚月接过水,喝了一口。水很凉,让她清醒了些。她看着陆北辰,他正蹲在地上,检查背包里的东西——绳索,匕首,指南针,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工具。

“陆北辰,”她轻声说,“你...你早就知道我父亲的事,对吗?”

陆北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知道一部分。我父亲提醒过我,说你父亲的事不简单。但我不知道具体细节。”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你?”陆北辰抬起头,看着她,“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来。这件事太危险,涉密级别很高。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林晚月苦笑:“可我还是卷进来了。”

“是我的错。”陆北辰说,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情绪,“我不该留那张便签。我本想自己去查清楚,再决定告不告诉你。但我没想到...你会追来。”

“你觉得我会乖乖等着?”林晚月问,语气里有些委屈,也有些倔强。

陆北辰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安全。”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但林晚月听出了其中的重量。那不是简单的关心,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情感。

“陆北辰,”她看着他的眼睛,“你看着我。”

陆北辰抬起头,和她对视。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像星辰。

“我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林晚月一字一句地说,“我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背叛,我知道什么是危险。但我也知道,有些事,必须面对。父亲的真相,我必须知道。你的安危,我也必须在意。”

她顿了顿:“所以,不要再把我排除在外了。不要再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陆北辰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种林晚月从未见过的脆弱。

然后他说:“好。”

就一个字,但林晚月知道,这是承诺。

“但是,”陆北辰接着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危险,如果我让你走,你一定要走。不要回头,不要管我。”他的声音很严肃,“答应我。”

林晚月想拒绝,但看着他的眼睛,她说不出口。最后她点点头:“我答应。但你也答应我,不要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

陆北辰笑了,很浅的笑,但在夜色中格外温暖:“好,成交。”

陈小雨在旁边看着他们,小声说:“叔叔阿姨...你们会不会吵架?”

林晚月和陆北辰都愣住了,然后同时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休息了十五分钟,他们继续上路。山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需要陆北辰用刀砍开藤蔓才能通过。

又走了两个小时,林晚月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她的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费劲。陈小雨更是走不动了,陆北辰干脆把她背起来。

“休息一下吧。”陆北辰说,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

林晚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衣服,山风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陆北辰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他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

“还能走吗?”他问,声音很轻。

林晚月点点头,但动作很勉强。

陆北辰皱了皱眉:“我们找个地方过夜吧。这样走下去,你会垮的。”

他环顾四周,然后指着不远处:“那里好像有个山洞,去看看。”

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三个人。里面很干燥,没有野兽的痕迹。陆北辰在洞口生了一小堆火,既能取暖,也能驱赶野兽。

火光跳跃,映照着三个人的脸。陈小雨已经睡着了,靠在林晚月怀里。林晚月也累极了,眼皮直打架。

“睡吧。”陆北辰说,“我守夜。”

“你不睡吗?”

“我睡过了。”陆北辰说,“白天在李叔那里休息了一会儿。”

林晚月知道他撒谎,但也没有力气争辩。她靠着洞壁,闭上眼睛。疲倦像潮水一样涌来,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睡了多久,林晚月被一声闷雷惊醒。她睁开眼睛,看到陆北辰还坐在洞口,背对着她,望着外面的夜空。

天边有闪电,一下一下,照亮他的背影。那背影在闪电中显得格外孤独,格外沉重。

林晚月轻轻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吵醒你了?”陆北辰问。

“没有。”林晚月说,“本来就睡得不沉。”

两人静静坐着,看着外面的闪电。雷声滚滚,由远及近。

“要下雨了。”陆北辰说。

话音刚落,雨点就落了下来。先是稀疏的几滴,然后越来越密,最后成了倾盆大雨。雨水冲刷着山林,声音很大,像千军万马在奔腾。

山洞里很安全,雨水进不来。火堆还在燃烧,发出温暖的光。

“陆北辰,”林晚月突然说,“你害怕过吗?”

陆北辰转头看她:“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林晚月说,“害怕在乎的人出事。”

陆北辰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怕过。”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在部队的时候,每次执行任务,看到战友倒下,都怕。转业后,以为不会再怕了。但...”

他顿了顿:“但这三天,我一直在怕。怕找不到你,怕你出事,怕我来晚了。”

林晚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天在哨所,看到那些人抓住你,”陆北辰继续说,声音有些抖,“我...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我怕我来不及,我怕我救不了你,我怕...”

他说不下去了。

林晚月看着他。火光中,他的脸有些模糊,但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情绪——那不是平时的冷静和坚定,而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这个总是强大、总是冷静、总是掌控一切的男人,在害怕。

为了她而害怕。

“陆北辰...”林晚月的声音也抖了。

陆北辰突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手臂很用力,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林晚月能感觉到他在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某种情绪的释放。

“不要再这样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嘶哑,“不要再一个人冒险,不要再让我...让我这么怕。”

林晚月的眼泪流下来。她回抱住他,紧紧地。

雨还在下,雷声滚滚。山洞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像两个在暴风雨中互相取暖的旅人。

过了很久,陆北辰才松开她。他的眼睛有些红,但眼神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他说,“我失控了。”

林晚月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让你担心。”

陆北辰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我们都有错。但以后...我们都不这样了,好吗?”

“好。”林晚月点头。

陆北辰看着她,眼神温柔:“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晚月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很安心。

因为她知道,有个人在守着她。有个人,为了她而害怕。

而这,也许就是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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