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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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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回到我身边给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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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云层中颠簸。

林晚月靠窗坐着,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夜色正浓,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海洋。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偶尔的气流颠簸声。

这架私人飞机比林晚月想象中更豪华。真皮座椅宽敞舒适,机舱内装饰着深色的木饰面和柔和的灯光,角落里的酒柜陈列着各色名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味——是沈砚喜欢的檀香。

驾驶舱的门紧闭,两名飞行员专注地操作着仪表。客舱里除了林晚月,只有一名空乘人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得体的制服,妆容精致,举止优雅。她为林晚月准备了毛毯、热茶和简单的夜宵,但话很少,只是微笑着提供服务,不多问,也不多说。

林晚月接过热茶,道了谢,然后继续看向窗外。

机舱墙壁上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从上海起飞已经三个小时,按照沈砚的说法,再有两个小时就能抵达昆明。然后转直升机,飞行大约三小时到怒江。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天亮前,她就能抵达母亲可能藏身的那个傈僳族小村落。

时间很紧,但她别无选择。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几样东西——沈砚写的承诺书,信号发射器,那张她小时候的照片,还有秦素心留下的红五星。这些物件冰凉,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像某种无声的提醒:此行非同寻常,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救赎。

空乘又走了过来,轻声说:“林小姐,再过半小时我们会遇到一些气流,可能会比较颠簸。请您系好安全带,如果需要休息,座椅可以完全放平。”

“谢谢。”林晚月点点头,“我不睡。”

“好的。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空乘微微鞠躬,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林晚月确实毫无睡意。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与沈砚的两次见面,回放着那些资料、信件、照片,回放着沈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他在撒谎吗?还是说了部分真相?

他真的是为了保护母亲才与组织周旋吗?还是他自始至终都是组织的一员,只是在演一场持续了二十四年的戏?

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洒出来一些,在林晚月的手背上留下温热的湿痕。她稳住身体,看向窗外。云层变得厚重,月光时隐时现,飞机像是在一团巨大的灰色棉花中穿行,上下起伏,左右摇晃。

这种颠簸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逐渐平缓。空乘走过来,递上干净的毛巾:“抱歉,林小姐,刚才的气流比较强。您没事吧?”

“没事。”林晚月擦干手,“我们到哪了?”

“已经进入云南境内。”空乘看了看手表,“大约再有一小时二十分钟抵达昆明。”

云南。林晚月心中一动。这里是母亲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地方,是她从未踏足却注定与她命运相连的土地。窗外的云层之下,是连绵的山脉、奔腾的江河、隐秘的村落,还有……她失散二十四年的母亲。

“能告诉我怒江现在的情况吗?”她问空乘。

空乘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沈先生交代过,具体信息等您到昆明后,由接应的人向您汇报。我只知道,那边……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

“最近天气不太好,山区有降雨,能见度低。而且,”空乘压低声音,“听说有一些‘不寻常’的人在那一带活动。”

“不寻常的人?”林晚月的心一紧。

“好像是外国人,但穿着本地人的衣服,行踪很隐蔽。”空乘说,“沈先生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们,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没有靠得太近。”

是“清扫者”小组。沈砚的情报看来是真的。

林晚月点点头,没有再问。她靠回座椅,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理清思路。

如果沈砚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怒江的情况是:母亲藏在一个傈僳族小村落里,“清扫者”小组正在附近搜索,沈砚的人暗中监视但尚未采取行动。她此行的任务是找到母亲,说服她转移,避开危险。

如果沈砚说的是假的,那么情况可能是:母亲根本不在那个小村落,或者那里是个陷阱;所谓“清扫者”小组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其实是沈砚的人;整个行动的目的不是保护母亲,而是通过她找到母亲,或者……把她也控制起来。

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林晚月想起沈砚书房里那铁盒信件,想起那些工整的字迹和克制的语气,想起他说“素心退回来的信”时眼中真实的痛楚。那样的情感,能伪装二十四年吗?可能,但很难。

她又想起陆北辰的警告,想起周建军的担忧,想起秦素心信中的“莫要寻我”。这些人的怀疑和提醒,也都有充分的理由。

真相,可能介于两者之间。沈砚可能真的在乎母亲,但他的方式仍然是控制和算计;他可能真的想保护母亲,但他的保护里掺杂了太多自己的目的和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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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清晰,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昆明到了。

凌晨一点四十分,飞机平稳降落在昆明机场的一个私人停机坪。舱门打开,湿冷的空气涌入。云南的夜晚比上海更凉,空气中有一股特殊的草木清香,混合着远处山峦的气息。

停机坪上已经有一辆车在等待。车旁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深色夹克,身材挺拔,神情警惕。看到林晚月下飞机,其中一人快步走上前。

“林小姐,我是陈锋,负责送您去直升机停机坪。”男人声音低沉,语速很快,“请跟我来,时间紧迫。”

林晚月点点头,跟着他走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空乘站在舱门口,微微鞠躬:“林小姐,一路平安。”

车子驶出机场,在夜色中疾驰。昆明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夜行的车辆驶过,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陈锋坐在副驾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情况,另一人开车,全程没有说话。

“直升机准备好了吗?”林晚月问。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陈锋回答,“但机长说,怒江那边天气状况不太好,有雾,能见度低。可能需要等天气好转才能降落。”

“要等多久?”

“不确定。山区天气变化快,可能一两个小时,也可能要等到天亮。”

林晚月的心沉了一下。如果等太久,可能错过最佳时机。但她明白,天气是无法控制的因素,强行飞行更危险。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郊区公路,最后拐进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厂或仓库的区域。大门紧闭,陈锋按了几下喇叭,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空旷的院子,停着几辆车,中间空地上,一架直升机静静等候,旋翼已经展开。

直升机旁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人穿着飞行服,正在检查仪表。看到车子驶入,他走过来。

“林小姐?”飞行员看起来四十多岁,肤色黝黑,眼神锐利,“我是机长王磊。情况有点变化。”

“什么变化?”

“刚刚收到怒江那边的消息,目标区域起雾了,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现在飞过去无法降落,太危险。”王磊看了看天空,“我们需要等雾散。气象预报说,大概清晨五点以后雾会开始散去。”

林晚月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十分。还要等将近三个小时。

“不能从其他方向接近吗?”她问。

“目标区域在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空中通道。”王磊摇头,“雾不仅影响能见度,还会扰乱气流,强行进入很容易撞山。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林晚月沉默了。她理解飞行员的谨慎,但每一分钟的等待都让她焦虑不安。母亲在雾中的山村里,而“清扫者”小组可能正在逼近。

“有没有其他方式进村?”她转向陈锋,“陆路?”

“有,但更慢,也更危险。”陈锋说,“从昆明开车到怒江要七八个小时,而且最后一段是山路,路况很差,这个时间点根本找不到车。即使能找到,等我们到的时候,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那就等。”林晚月深吸一口气,“但请保持与怒江那边的联系,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

“好的。”陈锋点头,“林小姐,那边有个休息室,您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有情况我会立刻通知您。”

休息室很简陋,只有几张折叠椅和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热水壶和几个一次性杯子。林晚月没有坐,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夜色中的直升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低语声。陈锋和其他人在外面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王磊回到直升机旁,继续检查设备。

林晚月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但这里太偏僻,信号很弱。她试着给周建军发短信,但发送失败。又试着给陆北辰发——她存了他的新号码,但从未拨打过——短信同样发不出去。

她收起手机,重新拿出那张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那么开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会有怎样的波澜。如果当时的她知道,二十四年后,她会为了寻找母亲而深夜站在云南的一个偏僻院子里,等待着飞往怒江的直升机,她会怎么想?

她会害怕吗?还是会勇敢?

林晚月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的她,既害怕又勇敢。害怕前方未知的危险,勇敢地继续前进。

因为那是母亲。因为那是她必须做的事。

凌晨三点,陈锋敲门进来:“林小姐,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我们的人在怒江确认,‘清扫者’小组已经锁定了大概区域,正在缩小搜索范围。”陈锋的脸色凝重,“他们动作很快,比我们预计的快。”

“离目标村落还有多远?”林晚月的心提了起来。

“大约十公里。按照他们的速度,最迟明天中午就能搜到那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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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午。如果雾在清晨散去,直升机能在六七点起飞,**点抵达,那么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窗口。

“雾的情况呢?”她问。

“还在持续,没有散去的迹象。”陈锋摇头,“气象站说,可能要等到上午**点。”

那就来不及了。

林晚月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想象着几百公里外,母亲独自一人躲在某个山村里,而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有没有办法提前通知她?”她突然转身,“既然你们有追踪器,应该能大致确定她的位置。能不能派人连夜进山,提前找到她,让她转移?”

陈锋犹豫了:“理论上有,但实际操作很困难。第一,夜间进山非常危险,山路难行,而且可能有野兽;第二,即使我们的人能找到她,她会不会相信我们?沈先生说过,秦女士非常警惕,不相信任何人。”

“但我是她女儿。”林晚月说,“如果我一起去呢?如果她看到我,会不会相信?”

“您?”陈锋愣住了,“不行,太危险了。沈先生明确交代,必须用直升机把您安全送到,不能让您涉险走陆路。”

“现在的情况是,直升机可能来不及。”林晚月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等雾散,等直升机,可能就晚了。但如果我们现在出发,走陆路,连夜进山,也许能在‘清扫者’小组之前找到她。”

陈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林晚月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走出休息室,似乎是去请示。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更加凝重:“林小姐,我刚联系了沈先生。他……不同意。”

“为什么?”

“他说陆路太危险,而且您没有山区夜行的经验,很容易出事。”陈锋顿了顿,“他还说,如果让您涉险,他宁愿放弃这次行动。”

“放弃?”林晚月的声音提高了,“放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母亲可能被‘清扫者’小组找到!意味着她可能有生命危险!他所谓的‘保护’,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放弃吗?”

陈锋沉默了。他只是一个执行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林晚月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倒了杯热水,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暖。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因为无力,因为那种被操控、被限制的感觉。

沈砚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母亲,但在关键时刻,他却因为“风险”而犹豫。这让她更加怀疑他的真实动机——他到底是真心想救人,还是只是把这次行动当作一场表演,一场用来感动她、控制她的表演?

“我要和他通话。”林晚月放下杯子,“现在。”

陈锋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请稍等。”

他走出去,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林小姐,沈先生在线。”

林晚月接过电话,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锋。

“晚月。”电话那头传来沈砚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能听出一丝疲惫,“陈锋说你想走陆路连夜进山。这太危险了,我不能同意。”

“危险?”林晚月的语气很冷,“我母亲现在就在危险中。如果等直升机,可能就来不及了。你所谓的‘保护’,就是看着她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吗?”

“不是无动于衷,是权衡利弊。”沈砚的声音很平静,“晚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夜间进山,你可能会迷路,可能会摔伤,可能会遇到野兽,甚至可能会……死。而即使你安全抵达,也不一定能及时找到素心,不一定能说服她跟你走。这是一场风险极高的赌博,赢面很小。”

“那你有更好的方案吗?”林晚月反问,“除了等雾散,等直升机,你还有什么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月以为信号中断了。

“有。”沈砚终于开口,“但我需要你信任我。”

“什么方案?”

“我的人在怒江有一个安全屋,位置很隐蔽,设备齐全,有独立的发电和通讯系统,也有一定的防御能力。”沈砚缓缓说,“我已经下令,让那里的人做好准备。同时,我派了另一支小队,他们熟悉山路,会连夜出发,尝试接近素心所在的村落。如果能在‘清扫者’小组之前找到她,就把她带到安全屋。如果找不到,至少安全屋可以作为一个备选方案,等雾散后,直升机直接飞安全屋,我们在那里汇合。”

林晚月听着,心中的怀疑并未减少:“你既然有这支小队,为什么不早派出去?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这支小队……很特殊。”沈砚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是雇佣兵,是我通过境外渠道找的,背景复杂,我只在绝对必要时才会动用。一旦动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甚至可能暴露我的一些……其他安排。”

雇佣兵。境外渠道。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沈砚的世界,比她想象的更黑暗,更复杂。

“你信任他们吗?”她问。

“信任他们的专业性,不信任他们的忠诚。”沈砚坦诚地说,“他们只为钱工作,但正因为如此,只要钱给够,他们会完成任务。而且,他们不知道任务的完整背景,只知道是‘护送一位重要人物到安全地点’。”

“所以你的方案是,让一群只为钱工作的雇佣兵,去救我母亲?”林晚月的语气充满讽刺,“沈砚,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优方案。”沈砚的声音依然平静,“晚月,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为了实现一个正确的目标,不得不使用一些灰色的手段。雇佣兵确实只为钱工作,但正因如此,他们专业、高效、不问缘由。而我自己的人,虽然忠诚,但能力有限,面对‘清扫者’小组这样的专业团队,胜算不大。”

林晚月闭上眼睛。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沈砚的逻辑依然严密,依然看似合理,但每一步都让她更加不安。雇佣兵、安全屋、灰色手段……这些词让她想起电影里的情节,而现在,她正置身于这样的情节中。

“如果我坚持要走陆路呢?”她最终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沈砚说:“那我就不得不采取更坚决的措施来阻止你。晚月,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这次行动的主导权在我手里,因为只有我有资源,有信息,有能力。你只有两个选择——信任我,配合我;或者退出,我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林晚月冷笑,“什么办法?看着我母亲陷入危险,然后继续你所谓的‘等待时机’?”

“我会尽力。”沈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晚月,请你理解,我不是神,我无法控制一切。我只能在我能力的范围内,做出最优的选择。而我认为,现在的最优选择,就是等待雾散,用直升机把你安全送到安全屋,然后等雇佣兵小队的消息。”

林晚月握着卫星电话,指节发白。她想反驳,想怒斥,想砸碎这个电话,但理智告诉她,沈砚说的可能是对的。她确实没有山区夜行的经验,确实可能还没找到母亲就自己先出事。而雇佣兵小队,虽然听起来让人不安,但可能是目前最有效的救援力量。

可是,把母亲的命运交给一群只为钱工作的陌生人?这让她如何安心?

“我需要知道雇佣兵小队的详细信息。”她最终说,“成员、背景、装备、行动计划。全部。”

“可以。”沈砚说,“但需要时间整理。我让陈锋给你一份简报,但详细资料要到安全屋后才能给你看。”

“为什么?”

“因为详细资料在安全屋的加密电脑里,无法远程传输。”沈砚顿了顿,“晚月,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请你至少相信一点: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素心安全。这二十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不在后悔。如果这次行动失败,如果她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量:“所以,请相信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林晚月没有回答。她挂断了电话,把卫星电话递给陈锋。

陈锋接过电话,看着她:“林小姐,沈先生说他会马上发一份雇佣兵小队的简报过来。您要现在看吗?”

“等发过来吧。”林晚月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陈锋点点头,退出休息室,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林晚月一个人。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浓重的夜色。院子里,直升机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只沉睡的巨鸟。

她想起陆北辰。如果他在,会怎么做?会相信沈砚吗?会同意这个雇佣兵方案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的她,孤独而无力,像一片落叶在激流中挣扎,无法控制方向,只能随波逐流。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竟然有了一格信号。她拿出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陆北辰的号码,但内容很短,只有两个字:

“平安?”

林晚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紧紧握着手机,想回复,想告诉他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想听到他的声音,想得到他的建议。但她不能。一旦联系,陆北辰一定会来,一定会卷入这场危险,而她不能让他再为她冒险。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删除了短信,关掉了手机。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夜快尽了,黎明将至。

而她的选择,已经做出。

她必须信任沈砚,必须等待雾散,必须乘坐那架直升机,前往那个未知的安全屋。

因为那是目前唯一的路径。

因为母亲在那里。

因为爱,有时意味着在迷雾中依然前行,即使看不清方向,即使充满恐惧。

林晚月擦掉眼泪,挺直脊背。

天快亮了。雾,总会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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