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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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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深夜医院的窗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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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床头的一小片区域。窗外是昆明的夜色,远处楼宇的灯火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近处医院的庭院里有几盏路灯,灯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疼——肋骨处的钝痛,左腿的胀痛,还有头上伤口一跳一跳的刺痛。这些疼痛混在一起,像一把迟钝的锯子在身体里来回拉扯。但他没出声,只是皱了皱眉,目光在房间里搜索。

林晚月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侧着脸,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均匀而轻浅。夜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下的阴影和未干的泪痕。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似乎承载着无法卸下的忧虑。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怕他消失一样。

陆北辰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记得那辆失控的货车,记得那个吓呆在路中间的小女孩,记得自己冲出去时的本能反应。也记得被撞飞的瞬间,身体腾空,世界在眼前旋转,然后重重落地。剧痛袭来时,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晚月,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但他等到了。她来了,握着他的手,守在他床边。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脸,但手臂刚动,就牵扯到胸口的伤,痛得他闷哼一声。

林晚月立刻惊醒了。她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的睡意,但看到他已经醒了,立刻坐直身体,眼中涌上关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和上次在医院时一模一样。

陆北辰想笑,但嘴角的伤让他只能扯出一个很轻的弧度:“没事。不疼。”

“骗人。”林晚月的眼眶红了,“你脸色这么白,怎么可能不疼。”

她起身要去按呼叫铃,但陆北辰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拉住她:“别去。真的没事。”

他的声音很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摩擦。

林晚月停住了。她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看着他眼中的坚持,最终又坐回椅子上:“那你想喝水吗?嘴唇都干了。”

陆北辰点点头。

林晚月倒了半杯温水,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喂给他。动作很小心,很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喂完水,她又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你什么时候来的?”陆北辰问。

“今天早上。”林晚月说,“建军告诉我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林晚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如果不是我离开,你就不会到处找我,就不会遇到危险……”

“不是你的错。”陆北辰打断她,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定,“是我自己决定要来的。而且,救那个孩子,是我应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她:“晚月,我们不要互相道歉了,好吗?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关于我们,关于过去,关于未来。”

林晚月擦掉眼泪,点点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陆北辰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很认真,“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我也知道,我的爱让你害怕,让你想逃。所以我想改,想学着用正确的方式爱你。”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坦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学习怎么去爱一个人。不是用控制的方式,不是用占有的方式,而是用尊重、用信任、用陪伴的方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放手,让你自由。”

林晚月愣住了。她没想到陆北辰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坦诚,这样卑微,这样……不像平时的他。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是一时冲动。”陆北辰继续说,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清晰,“这几天躺在病床上,我一直在想。想我父亲,想你母亲,想周毅和秦素心的悲剧。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悲剧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爱的方式错了。”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望向深沉的夜色:“我父亲爱秦素心,但他用控制的方式;秦素心爱周毅,但她用牺牲的方式;周毅爱她,用隐瞒的方式。他们都爱得很深,但他们的爱,最终都变成了伤害。”

他转回头,看着林晚月:“我不想重蹈覆辙。晚月,我不想我们的爱,变成彼此的枷锁。所以,我选择改变。从今天起,我会学着信任你,尊重你的选择,哪怕那些选择会让我害怕,会让我痛苦。因为我相信,真正的爱,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而不是把对方囚禁在身边。”

林晚月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握着陆北辰的手,握得很紧,像是要把所有的情感都传递给他。

“我也错了。”她哽咽着说,“我因为害怕重复悲剧,就一味地逃避,推开你,伤害你。我以为那是保护自己,保护你,但其实那只是懦弱。真正的勇敢,不是逃跑,而是面对——面对自己的恐惧,面对过去的阴影,然后一起走出一条新路。”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北辰,我们不要从头开始。因为我们之间的一切——好的,坏的,甜的,苦的——都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带着这些过去,一起走向未来。我答应你,不再说分开,不再逃避。你答应我,不再控制,不再独占。我们学着用正确的方式相爱,学着在爱中彼此成长。好吗?”

陆北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和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暖得几乎要将他融化。他点点头,声音哽咽:“好。”

简单的对话,却是他们之间最深刻的承诺。

夜更深了。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城市进入了沉睡。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林晚月重新趴在床边,但这次她没有睡,只是握着陆北辰的手,看着他。

“你睡吧。”她说,“我守着你。”

“你也睡。”陆北辰说,“你看起来很累。”

“我不累。”林晚月摇头,“我想看着你。”

陆北辰没有再劝。他闭上眼睛,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他脸上。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被监视,不是被控制,而是被守护,被珍视。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辰又睡着了。药物的作用,伤痛的消耗,还有心境的放松,让他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林晚月依然醒着。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皱着的眉头。

她在想很多事情。

想母亲,想她此刻在哪里,是否安全,是否也在思念她。

想沈砚,想他那些真假难辨的话,想他背后的目的。

想“赤眼”组织,想他们对三岔河样本的执着,想他们对母亲的威胁。

想她自己的处境,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她最想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为她受了这么多伤,却依然选择用最温柔的方式爱她的男人。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林晚月起身,轻轻走到窗边,想关上窗户。

就在她伸手去拉窗框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庭院里的一个身影。

那人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身形高大,穿着深色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似乎正投向三楼这个病房的窗户。

林晚月的心猛地一跳。她迅速关好窗户,拉上窗帘,但留了一条缝隙,从缝隙里继续观察。

那人还在。不仅还在,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帽檐下,隐约能看到一张脸的轮廓——温文尔雅,戴着金丝边眼镜。

沈砚。

林晚月的呼吸停住了。他真的来了。在医院楼下,在这个深夜里,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里。

他要做什么?要上来?要见她?还是要对陆北辰不利?

她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陆北辰,又看了眼楼下那个身影,心中迅速思考对策。叫醒陆北辰?不,他需要休息。通知周建军?他应该就在附近。还是……自己下去面对沈砚?

就在她犹豫时,楼下的沈砚动了。他没有进医院大楼,而是转身,缓缓走向庭院深处,最终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他走了。没有上来,没有打扰,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像一场无声的警告,又像一次刻意的展示——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知道他在哪里,但我暂时不会做什么。

林晚月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梧桐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她想起岩恩的话:“不要相信沈砚。他不是保护我们的人,他是把我们推向危险的人。”

想起母亲信中的警告:“等时机成熟,等危险过去。”

想起沈砚自己说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到底谁在说谎?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或者,在这个复杂的棋局里,根本没有纯粹的朋友和敌人,只有各自的立场和目的?

林晚月回到床边,重新坐下。陆北辰还在睡,呼吸平稳。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不能再被各方势力推着走。她必须主动出击,必须弄清楚真相,必须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母亲,陆北辰,岩恩,还有那些像岩恩一样的孩子。

天亮时,周建军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来。他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热粥和小菜。

“一晚上没睡?”他看到林晚月的脸色,皱眉。

“睡不着。”林晚月说,“建军,楼下那个人,你看到了吗?”

周建军的表情严肃起来:“看到了。沈砚。他昨晚十一点左右来的,在楼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的人一直盯着他,但他只是站着,什么也没做。”

“他到底想干什么?”林晚月低声问。

“不知道。”周建军摇头,“但肯定没安好心。晚月,这里不安全了。陆北辰一能移动,我们就得马上转移。”

“转移到哪里?”

“我已经安排好了,成都郊区有个疗养院,很隐蔽,医疗条件也不错。”周建军说,“等陆北辰稳定些,我们就走。”

林晚月点点头。她看了眼还在睡的陆北辰,然后对周建军说:“建军,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几件事。”林晚月压低声音,“第一,沈砚最近的所有行踪,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第二,‘赤眼’组织在云南的活动,特别是福贡和怒江一带。第三,找一个叫岩恩的男孩,十岁左右,傈僳族,可能在福贡的山里,也可能在其他地方。找到他,暗中保护他,但不要惊动他。”

周建军一一记下:“好。不过晚月,你查这些干什么?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躲不掉的。”林晚月说,“沈砚已经找到我们了,‘赤眼’组织也迟早会找到。我们不能一直躲,必须主动弄清楚真相,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而且,我妈妈还在外面,可能还在危险中。我不能只顾自己安全,不管她。”

周建军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去查。但你要答应我,在我查清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单独行动。”

“我答应你。”林晚月说。

周建军离开后,林晚月重新坐回床边。陆北辰还在睡,但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做噩梦。她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动作温柔。

阳光渐渐升起,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在地面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带。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林晚月知道,这一天不会平静。

上午九点,医生来查房。检查了陆北辰的伤势后,医生说情况稳定,但还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

“一周太长了。”林晚月说,“我们三天后要转院。”

医生皱眉:“病人的情况不适合长途移动……”

“我们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和设备。”林晚月打断他,“请相信我们。”

医生看着林晚月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病床上虽然虚弱但眼神清醒的陆北辰,最终点点头:“好吧。但转院前,我必须再做一次全面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可以。”林晚月说。

医生离开后,陆北辰轻声问:“我们要去哪里?”

“成都。”林晚月说,“一个安全的地方。”

“沈砚会找到我们吗?”

“可能会。”林晚月诚实地回答,“但至少在那里,我们有更多的准备时间,更多的人手。”

陆北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晚月,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我在来云南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陆北辰的声音很低,“一个自称是我父亲旧部的人。”

林晚月的心一紧:“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陆北辰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痛苦,“他说,当年有人出卖了我父亲,把他去三岔河的时间和路线透露给了‘赤眼’组织。而那个出卖他的人……可能是沈砚。”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晚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有证据吗?”她问。

“没有直接证据。”陆北辰摇头,“那个人说,他手里有一些线索,但需要时间整理。他说,等我们安全了,他会来找我。”

林晚月想起沈砚书房里那些关于周毅事故的资料,想起他说“陆文博可能促成了周毅的死亡”时的语气。如果沈砚真的是出卖周毅的人,那他所有的解释和忏悔,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他还说,”陆北辰的声音更低了,“秦素心同志可能知道真相。但她为什么一直不说,为什么选择隐姓埋名,他也不清楚。”

母亲知道真相。这个认知让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如果母亲知道是沈砚出卖了周毅,那她为什么还要接受沈砚所谓的“保护”?为什么还要和他保持联系?

除非……除非母亲在暗中调查,在等待时机,或者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复仇。

“晚月,”陆北辰握住她的手,“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沈砚是好是坏,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林晚月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和信任,心中涌起一股力量。她点点头:“好,一起面对。”

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昆明这座城市在秋日的光照下显得温暖而宁静,但林晚月知道,在这宁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沈砚在楼下徘徊,“赤眼”组织在暗中活动,母亲下落不明,真相扑朔迷离。

而她,必须在这复杂的棋局中,找到破局的方法。

为了陆北辰,为了母亲,也为了她自己。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病房。她回头,看到陆北辰正看着她,眼中有着温暖的光。

“今天天气很好。”她说。

“嗯。”陆北辰点头,“等我能走了,我们出去走走。”

“好。”林晚月微笑,“我等你。”

阳光,温暖,承诺,还有紧握的双手。

这些简单的、真实的东西,在此时此地,显得如此珍贵。

林晚月知道,前路依然艰难,危险依然存在。但她不再害怕,不再孤独。

因为她有要保护的人,也有保护她的人。

而这,就是她继续前行的全部理由。

窗外的梧桐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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