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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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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真相背后的更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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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路的老洋房在夜色中静默如谜。

晚上六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洋房两百米外的梧桐树下。车内,林晚月最后一次检查装备——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别在内衣肩带的紧急报警器,还有背包里那份最关键的证据复印件。

驾驶座上,陆北辰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发白。他的伤口还在疼,但此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通讯测试。”他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

耳机里陆续传来回应:

“A组就位,洋房前后门可视。”

“B组就位,两侧街道封锁。”

“C组就位,制高点监控中。”

“媒体组准备,三百米外待命。”

周建军、苏念卿、王律师安排的人手,以及陆北辰通过老领导调动的安全人员,此刻已经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沈砚的这处住所严密监控。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米色风衣的衣角。

“记住,”陆北辰拉住她的手,“无论他说什么,保持冷静。录音笔会记录一切。如果有危险,按下报警器,我们三十秒内冲进去。”

林晚月点点头,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身走向那栋洋房。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路两旁的老梧桐枝叶交错,在路灯下投出斑驳摇曳的影子。这条她曾怀着忐忑与期待走过的路,如今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刃上。

洋房门口,那盏熟悉的雕花壁灯亮着暖黄的光。林晚月抬手按响门铃,三声,间隔均匀。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保姆,而是沈砚本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卡其色长裤,看起来温和儒雅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警觉。

“晚月,你来了。”他微笑,侧身让开路,“快进来,外面凉。”

林晚月迈步进门。客厅里,壁炉燃着真正的木柴,火光跳跃,温暖扑面而来。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具,还有几碟她曾经说过喜欢的点心——桂花糕、杏仁酥、龙井茶冻。

一切都和上次一样。一样的陈设,一样的氛围,一样的“父爱”展示。

但林晚月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坐。”沈砚示意她在壁炉前的沙发坐下,自己则在她对面落座,“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林晚月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过客厅。没有其他人,保姆似乎被打发走了。整栋房子安静得过分。

沈砚开始泡茶。他的动作依然优雅流畅,烫杯、取茶、注水、出汤,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尝尝。”他将一杯清亮的茶汤推到林晚月面前,“今年的新茶,特意给你留的。”

林晚月没有碰那杯茶。她看着沈砚,直接开口:“沈叔叔,你说有事要当面交代。是什么事?”

沈砚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茶壶,抬起头,与林晚月对视。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还有某种林晚月看不懂的情绪。

“你还是这么直接。”他说,“也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显得忽明忽暗。

“我知道你去三岔河了。”沈砚缓缓开口,“也知道你见到了素心。”

林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保持着平静:“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沈砚的目光锐利起来,“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该说的。”林晚月迎着他的目光,“说了你真正的身份,说了‘赤眼’组织,说了你接近我和我母亲的目的。”

沈砚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他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轻抿一口。

“她说的,一部分是真的。”他放下茶杯,“我确实是‘赤眼’组织的人,化名John Smith。我接近周毅,接近素心,确实是为了三岔河项目。”

如此坦率的承认,反而让林晚月怔住了。她准备好的所有质问,所有对峙,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着力点。

“但她说错了一件事。”沈砚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我不是为了样本,至少不完全是。”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边,拿起铁钳拨了拨木柴。火星噼啪飞溅。

“三岔河的样本,确实很重要。它蕴含着一种罕见的微生物群落,能够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甚至改变周围生态环境。如果用于军事,可以制造生态武器;如果用于民用,可以治理污染,改良土壤,价值不可估量。”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月:“‘赤眼’组织想要它,是为了前者。但我想得到它,是为了后者。”

林晚月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砚走回沙发坐下,“我和组织里的一些人,理念不同。他们认为应该用这些发现来制造武器,控制资源,获取权力。但我认为,科学应该造福人类,而不是毁灭人类。”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晚月,我承认我欺骗了你。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通过你找到素心,拿到样本。但我的目的不是交给组织,而是……毁掉它。”

林晚月完全愣住了。这个转折,她完全没有料到。

“毁掉?”她重复。

“对。”沈砚点头,“素心手中的样本,是完整的、活性保持最好的原始样本。如果它落入组织手里,他们会在半年内研发出生态武器。但如果它被毁掉,只留下我手中那份不完整的备份,他们的研究至少要推迟五年。”

他顿了顿:“五年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瓦解组织的资金链,策反关键人员,甚至……彻底脱离组织。”

林晚月的大脑飞速运转。沈砚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吗?还是另一种更高明的欺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母亲?”她问。

“因为我不能确定她是否相信我。”沈砚苦笑,“素心恨我,她认定周毅的死是我造成的。事实上……也确实和我有关。虽然不是直接下手,但我没有阻止,这是我的罪。”

他闭上眼睛,片刻后才睁开,眼中有着真实的痛苦:“周毅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研究者。他热爱科学,热爱这片土地。我们曾经是朋友,真正的朋友。直到……直到组织给我下达命令。”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光跳动,在沈砚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那天,我知道有危险。”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赤眼’派了人去三岔河,目标是周毅。但我没有警告他,没有阻止他。因为组织的命令是——如果周毅不肯合作,就清除他,夺取研究资料。”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月,眼中蓄满泪水:“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时钟一分一秒走过,知道那个时间点他正在河滩取样,知道那些人正在靠近他。而我,什么也没做。”

林晚月感到一阵恶心。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后来他死了,素心疯了。”沈砚的眼泪滑落,“组织拿到了部分资料,但不完整。最关键的核心数据,周毅临死前藏起来了。素心知道藏在哪里,但她带着那些秘密消失了。”

“组织让我找到她。我找了二十四年。直到去年,我才通过一些线索,查到她可能还活着,而且在保护那些样本。然后我发现了你——周毅和素心的女儿。”

他擦了擦眼泪,声音恢复了一些平静:“起初,我只是想通过你找到她。但和你接触越多,我越想起周毅,想起我们曾经讨论过的理想——用科学改变世界,让所有人都能生活在更好的环境里。”

“我开始动摇。我开始想,也许我可以做点什么,来弥补当年的过错。所以我想出了一个计划——通过你找到素心,拿到样本,然后当着你的面毁掉它。这样既能阻止组织,也能……也能让你知道,我并不是完全冷血的人。”

林晚月沉默了很久。沈砚的故事很完整,很动人,甚至逻辑自洽。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她,可能会相信,至少会动摇。

但现在,她手中有母亲给的那些文件,有“赤眼”组织的内部报告,有沈砚作为John Smith签署的各种指令。

“很感人的故事。”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沈叔叔,你知道吗?一个好的谎言,总是九分真,一分假。”

沈砚的表情凝固了。

林晚月从背包里拿出那份复印件,放在茶几上。那是“赤眼”组织内部的一份行动指令,签署人是John Smith,日期是三个月前。

指令内容清晰明确: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三岔河完整样本,必要时可清除所有阻碍,包括秦素心及其关联人员。

指令末尾有一个手写的备注:“已确认林晚月为目标女儿,可作人质或诱饵。”

沈砚看着那份文件,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是我母亲从‘赤眼’组织内部得到的。”林晚月说,“同样的文件,她已经通过其他渠道,交给了该给的人。”

她又拿出银行转账记录:“这些是你给组织洗钱的证据。过去三年,每月五千美元,从未间断。如果你真的想脱离组织,为什么还在给他们输送资金?”

沈砚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还有这个。”林晚月拿出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合同复印件,“你名下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上个月刚刚签下一笔订单——购买十套‘环境改造设备’,收货地址是东南亚某国的军事基地。而这些设备的制造商,是‘赤眼’组织控股的企业。”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你所说的‘毁掉样本’,是真的吗?还是说,你只是想从我母亲手里骗到样本,然后通过这些设备,把它变成真正的生态武器?”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许久,沈砚忽然笑了。那笑声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到最后几乎变成一种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慢慢停下来。

“你果然长大了,晚月。”他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赞赏,“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敏锐。”

他的表情变了。那些温和、儒雅、痛苦、忏悔,像面具一样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本质。

“没错,我在骗你。”他坦然承认,“从一开始就在骗你。我不是你父亲,没爱过你母亲,对周毅的死也没有任何愧疚。他是个阻碍,我清除了他,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至于那些理想,那些用科学造福人类的鬼话……”他嗤笑一声,“那是周毅的天真,不是我的。科学就是力量,力量就应该用来获取更多力量。生态武器怎么了?如果能用它控制一个国家的粮食生产,控制一个地区的水源,那才是真正的权力。”

他喝了一口酒,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但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要骗素心交出样本,然后制作武器。样本本身,就是武器。”

林晚月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砚缓缓走回沙发,“三岔河的那些微生物,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改良环境’的宝贝。它们是灾难,是瘟疫,是生态炸弹。”

他在林晚月对面重新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周毅的研究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那些微生物是‘环境修复者’,实际上它们是‘环境清道夫’——它们会吞噬一切有机物,改变土壤和水质,让一片区域在短时间内变成生命禁区。”

林晚月的后背冒出冷汗。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它关系到国家安全和边境稳定”。

“那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赤眼’组织要得到它?”

“因为边界。”沈砚微笑,“中国西南有漫长的边境线,很多地方地形复杂,管控困难。但如果能在那些地方投放这种微生物,就可以制造一条‘生态隔离带’——没有军队驻守,没有哨所关卡,但没有任何生物能穿越。”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想象一下,晚月。如果我们掌握了这种技术,就可以在任何地方划出边界,可以让任何区域变成我们的领地。这不是武器,这是神的力量——创世和灭世的力量。”

林晚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母亲为什么宁愿躲藏二十四年,也要保护那些样本。

那不是科学成果,那是潘多拉的魔盒。

“你们疯了。”她低声说。

“不,我们是清醒的。”沈砚摇头,“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弱肉强食。你不控制别人,就会被别人控制。周毅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死了。素心明白了,所以她躲起来了。而你……”

他盯着林晚月:“你现在也明白了,但太晚了。”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全部熄灭。只有壁炉的火光还在跳动,在黑暗中投出诡异摇曳的影子。

林晚月本能地按下袖口的报警器。

但预期的救援没有到来。耳机里一片死寂。

“不用按了。”沈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们的通讯,十分钟前就被屏蔽了。外面那些人,现在应该正在对付我安排的另一批‘客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街道上有车灯闪烁,有人影晃动,但听不见任何声音。

“周建军带来的人不错,很专业。”沈砚评论道,“陆北辰调动的安全人员也很厉害。但可惜,他们对付的是‘赤眼’组织亚洲分部最精锐的行动队。”

他转过身,壁炉的火光在他身后,让他的脸完全隐在阴影中。

“晚月,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第一,带你母亲交出样本,加入我们。以你的商业头脑和我的资源,我们可以做一番大事业。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这才是真正的证明——改变世界格局的证明。”

“第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你母亲。不过是以人质的身份。我相信为了你,素心会愿意交出样本的。”

林晚月也站起来。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选第三。”她说。

“第三?”

“打倒你,摧毁‘赤眼’组织,保护样本,救我母亲。”林晚月一字一句地说,“就像我父亲会做的那样,就像我母亲正在做的那样。”

沈砚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真是周毅的女儿,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天真。”

他拍了拍手。

客厅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四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下来,手中握着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封住了所有出口。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交流。”沈砚说,“带她走。小心点,别伤着。她还有用。”

两个男人朝林晚月走来。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洋房外突然传来爆炸声——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压抑的爆裂声。紧接着,所有窗户的玻璃同时碎裂,但不是向内,而是向外飞溅。

白色的烟雾从破碎的窗口涌入,迅速弥漫整个客厅。

催泪瓦斯!

林晚月立刻屏住呼吸,蹲下身,用风衣捂住口鼻。黑暗中,她听到沈砚的咳嗽声和咒骂声,听到那些黑衣人的骚动。

“掩护!找掩体!”

“目标要跑!”

混乱中,一只手抓住了林晚月的手臂。她本能地反抗,但那只手很熟悉,很有力。

“是我。”陆北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急促。

他拉着她,弯腰快速移动。虽然腿上有伤,但动作依然敏捷。两人穿过烟雾弥漫的客厅,冲向厨房方向。

厨房的后门被一脚踹开。周建军举着防暴盾牌守在门外:“快!”

三人冲出洋房,来到后院。这里同样弥漫着白色烟雾,但浓度低一些。林晚月看到,院子里倒着两个黑衣人,已经被制服。

“走这边!”小王从围墙缺口处探头。

他们翻过围墙,落到隔壁院子的草地上。一辆没有开灯的越野车等在那里,发动机低吼着。

所有人上车,车门刚关上,车子就冲了出去。

透过后窗,林晚月看到永嘉路的老洋房被更多车辆包围,红蓝色的警灯闪烁。身穿防弹衣的特警正在突入建筑。

“安全了。”陆北辰松开一直紧握的林晚月的手,这才开始剧烈咳嗽——他的伤口在刚才的行动中又裂开了,鲜血渗透了绷带。

“你怎么样?”林晚月焦急地问。

“没事。”陆北辰咬牙,“先离开这里。”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拐进一条小巷,又从小巷穿到另一条路。周建军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主要干道,专走小路。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老式居民区,在一栋不起眼的单元楼下停住。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空房子。”周建军说,“安全屋,很隐蔽。”

一行人快速上楼。房间在三楼,不大,但家具齐全,有基本的食物和药品。

林晚月扶着陆北辰在沙发上坐下,小心地解开他的衣服。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伤口边缘有些红肿。

“需要重新缝合。”她脸色发白。

“我来。”小王拿出一个急救箱,“我以前在部队当过卫生员。”

专业的手法下,伤口很快被清理、消毒、重新缝合。陆北辰全程咬着毛巾,额头上都是冷汗,但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口,周建军开始汇报情况:“我们的人伤了三个,都不重。对方伤了五个,抓了七个,包括沈砚。”

“抓到了?”林晚月猛地抬头。

“抓到了,但……”周建军神色复杂,“抓到的那个‘沈砚’,是替身。”

房间里一片死寂。

“替身?”

“对。”周建军点头,“真正的沈砚,根本不在那栋洋房里。我们在二楼书房找到了密道,直通隔壁房子的车库。他应该在你们谈话开始后不久就离开了,留下的那个是他的保镖,做了易容。”

林晚月想起谈话时灯光的突然熄灭,想起沈砚去窗边拉窗帘的动作。那时候,他可能就在确认替身是否到位,或者确认逃生路线是否畅通。

“老狐狸。”陆北辰咬牙。

“但他留下了这个。”苏念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书房桌子上,指名给你。”

林晚月接过信封。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纸。她展开,上面是沈砚熟悉的字迹:

“晚月: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赢了这一局。恭喜。

但游戏还没有结束。你手中的证据,最多只能让我在中国的身份暴露。而我的真实身份,是‘赤眼’组织亚洲分部负责人John Smith。在中国之外,我还有七个合法身份,十九个银行账户,和遍布三大洲的产业。

你毁掉了沈砚,但毁不掉John Smith。

至于样本,它还在你母亲手里。而我现在知道她在哪里了——感谢岩恩那个孩子,他很信任‘沈叔叔’。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比如你父亲的真正死因,比如你母亲这些年做了什么,比如……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期待下次见面。

沈砚(John Smith)”

信从林晚月手中滑落。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住墙壁才站稳。

岩恩。那个十岁的孩子。沈砚通过她找到了岩恩,又通过岩恩找到了母亲。

而信的最后几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心里——父亲的真正死因?母亲这些年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晚月?”陆北辰担心地看着她。

林晚月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捡起信,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陆北辰。

陆北辰看完,脸色铁青:“他在攻心。别中计。”

“我知道。”林晚月说,“但他说的有些话可能是真的。比如他还有其他身份,比如……岩恩可能真的相信了他。”

她想起岩恩信里那句“特别是沈叔叔”。当时她以为那是母亲让岩恩提醒她小心沈砚,但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岩恩自己的话——他信任沈砚,所以提醒她不要告诉沈砚。

孩子的心思很单纯,谁对他好,他就信任谁。而沈砚,太擅长扮演好人了。

“我们必须马上联系云南那边。”林晚月说,“提醒我母亲,保护岩恩。”

周建军立刻拿出卫星电话,走到阳台去联系。

房间里剩下林晚月、陆北辰和苏念卿。苏念卿看着那封信,眉头紧锁:“沈砚最后那几句话,是在暗示什么?”

“不知道。”林晚月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

这一夜,他们看似赢了——拿到了证据,揭露了沈砚,甚至差点抓到他。但实际上,他们输了一—沈砚跑了,母亲的位置暴露了,岩恩可能陷入危险,而沈砚留下的那些谜团,像阴影一样笼罩下来。

“真相背后的更大阴谋。”林晚月轻声重复这一章的标题。

她现在明白了。沈砚只是一个棋子,或者一个执行者。真正的阴谋,是“赤眼”组织想要用生态武器重塑世界格局的计划。而她的父亲、母亲、她自己,都只是这个巨大棋盘上的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变成棋手。

她转过身,看着陆北辰:“我要去云南。”

“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林晚月坚定地说,“我必须去。我母亲在那里,岩恩在那里,样本在那里。而且,沈砚一定会去。如果不在那里做个了结,这件事永远不会结束。”

陆北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苏念卿说,“这是个大新闻,我必须报道。”

周建军打完电话回来,脸色凝重:“联系上了我们在云南的人。他们说,两小时前,有一队身份不明的人进入福贡山区,方向是岩恩他们所在的位置。我们的人正在跟踪,但对方很专业,反追踪能力很强。”

林晚月的心沉到谷底。沈砚的人,已经行动了。

“准备一下。”她说,“我们天亮就出发。”

这一夜,无人入睡。

凌晨四点,所有准备工作完成。车辆、装备、药品、通讯设备,还有最重要的——那些证据的完整备份,被分装在三个不同的存储设备里,由三人分别保管。

“如果分开,至少有一份能送出去。”周建军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出发了。两辆越野车驶出成都,向着西南方向疾驰。

车上,林晚月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手中紧握着母亲给的那个莲花玉坠。

二十四年了。从父亲死去,母亲失踪,到她长大,结婚,重生,创业,再到今天。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秘密,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三岔河,月亮湾,那棵老榕树下。

那里是开始,也将是结束。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正义、关乎爱的最终对决,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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