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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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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将计就计的终极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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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星月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林晚月却毫无睡意。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城市。远处的锦江像一条黑色绸带,蜿蜒穿过城市的灯火,最后消失在夜色尽头。

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关于盛昌集团涉嫌跨国洗钱及非法经营活动的初步调查报告》。这是王律师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里面详细记录了盛昌集团过去五年间的资金流向、关联公司网络、以及一批可疑的跨境交易。

报告的核心结论令人心惊:盛昌集团不仅是“赤眼”组织在亚洲的洗钱渠道,更是该组织渗透中国商界、腐蚀官员、获取敏感情报的重要平台。它的触角伸向房地产、金融、能源、甚至军工等多个关键领域,形成了一张庞大而危险的网络。

门被轻轻推开。陆北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桌上。

“该休息了。”他说。

林晚月转过身,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异常明亮:“我在想沈砚说的那句话——‘游戏还没有结束’。”

她走到办公桌前,翻开报告的某一页:“你看这里,盛昌集团去年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那家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环境微生物研究。”

陆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巧合吗?”林晚月继续翻页,“再看看这个——今年三月,盛昌集团以‘扶贫项目’的名义,在云南怒江州投资了一个‘生态农业示范基地’。选址距离三岔河,直线距离不到五十公里。”

她抬起头,看着陆北辰:“他们在找样本。或者……他们已经有部分样本了。”

“沈砚交代过,组织手里有不完整的备份。”陆北辰沉思道,“如果盛昌集团拿到了那份备份,再结合他们在生物科技领域的投资……”

“他们可能在继续我父亲当年中断的研究。”林晚月接过话,“但是为了完全相反的目的。”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竞争,甚至不只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斗争。这是一场关于人类未来的角逐——是用科技来修复世界,还是用科技来毁灭世界?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林晚月说,“一个不仅能打垮盛昌集团,还能彻底摧毁‘赤眼’组织在亚洲网络的计划。”

陆北辰点点头:“而且要快。沈砚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组织一定会采取行动。要么销毁证据,要么……狗急跳墙。”

凌晨两点,周建军被紧急电话叫来。半小时后,苏念卿和王律师也到了。五个人围坐在办公室的会议区,面前是那份厚厚的报告。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林晚月开门见山,“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反击计划。不是防守,是进攻;不是被动应对,是主动出击。”

周建军第一个发言:“从商业角度,要打垮盛昌集团这种体量的企业,很难。他们资金雄厚,关系网深,而且……很可能有保护伞。”

“所以要双管齐下。”陆北辰说,“一方面在商业上狙击,打击他们的资金链和核心业务;另一方面,配合相关部门,挖出他们的保护伞和犯罪证据。”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法律上,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目前这份报告虽然详实,但大多是间接证据和逻辑推断。要定罪,特别是要扳倒他们背后的保护伞,需要直接证据——账本、合同、录音、证人证言。”

“那就去找证据。”林晚月果断地说,“盛昌集团在成都有分公司,总部在上海,在香港和新加坡还有离岸公司。我们可以从这些地方入手。”

苏念卿一直在记录,这时抬起头:“舆论战也很重要。如果能在媒体上曝光一部分事实,形成舆论压力,会让某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包庇。但时机要把握好——太早会打草惊蛇,太晚就失去意义了。”

讨论持续到凌晨四点。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虽然林晚月和陆北辰都不抽烟,但周建军和王律师需要提神。

一个初步的计划框架渐渐成形。他们把它命名为“破晓行动”,取意黑暗最深时,黎明即将到来。

计划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情报收集。由周建军负责,动用他所有的资源和关系网,深入调查盛昌集团的内部运作,特别是其与“赤眼”组织的具体往来证据。时间:两周。

第二阶段,商业狙击。由林晚月主导,陆北辰辅助。利用星月集团刚成立的声势和资金,针对盛昌集团的几个关键业务发起竞争性打击,迫使他们露出破绽。时间:一个月。

第三阶段,法律突破。由王律师牵头,配合相关部门,将收集到的证据转化为法律武器,正式对盛昌集团及相关人员提起诉讼。时间:视证据收集情况而定。

第四阶段,舆论总攻。由苏念卿策划,在关键时刻通过媒体全面曝光,形成舆论海啸,让对手无处可逃。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周建军指出,“盛昌集团不是傻子。我们一动,他们就会察觉。到时候,他们可能采取极端手段——比如,对晚月或者陆哥下手。”

陆北辰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晚月。

“我。”她平静地说,“我是最合适的诱饵。秦素心的女儿,周毅的女儿,刚刚在发布会上高调亮相,现在又要针对盛昌集团发起商业竞争。他们一定会把我视为首要目标。”

“太危险了。”陆北辰立刻反对。

“但这是最有效的。”林晚月看着他,“北辰,你了解我的。躲在后面不是我的风格。而且,只有我亲自出面,他们才会相信我们是‘商业竞争’,而不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她顿了顿:“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弱点,实际上,那是我们设下的陷阱。”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窗外,天色开始泛白,黎明的第一缕微光从天际线渗出。

“具体怎么做?”陆北辰最终问。

林晚月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盛昌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政府项目——成都高新区的一个智慧生态园区。标书我看过,他们的方案很漂亮,但报价虚高,明显是想通过这个项目洗钱。”

她在白板上写下“生态园区项目”。

“我们可以做两件事。第一,以星月集团的名义也去竞标,用更优的方案和更合理的报价,正面击败他们。这会激怒他们,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

“第二,”她写下第二个词,“内部分化。盛昌集团不是铁板一块。沈砚交代过,组织内部有分歧,盛昌集团内部也一定有矛盾。我们可以找到那些不满现状、或者良知未泯的人,策反他们,从内部瓦解他们。”

陆北辰补充:“同时,我们要制造一个‘弱点’。让盛昌集团以为抓住了我的某个把柄,或者晚月的某个软肋,引诱他们出手。”

“岩恩和孩子们。”苏念卿忽然说,“他们是晚月现在最在乎的人。如果盛昌集团调查过,一定会知道这一点。”

林晚月的手握紧了笔。她确实担心孩子们的安全,但——

“不能让孩子们冒险。”陆北辰坚决地说,“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假目标。比如,对外放出消息,说晚月找到了母亲留下的另一份重要资料,藏在一个秘密地点。然后在那里设伏。”

“好主意。”王律师点头,“但要做得足够逼真。地点、证据、甚至‘保护’的人手,都要看起来真实。”

计划在晨光中一点点细化。五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思维碰撞出火花,填补了一个又一个漏洞,预判了一个又一个可能。

早上六点,计划框架基本成型。周建军开始联系他在云南和上海的线人;王律师整理法律条文的适用性;苏念卿构思媒体曝光的节奏和角度。

林晚月和陆北辰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正在醒来。街道上有了早行的车辆,早餐店的灯光陆续亮起,清洁工开始打扫街道。

平凡的一天即将开始。但这一天,将是“破晓行动”的启动日。

“我害怕。”林晚月忽然轻声说。

陆北辰搂住她的肩膀:“怕什么?”

“怕失败。”她坦白,“怕我们的计划不够周密,怕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怕……再失去重要的人。”

陆北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也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罪恶继续蔓延。”

他转身,看着林晚月的眼睛:“晚月,记得你母亲的选择吗?她明知道自己可能死,还是选择了守护。为什么?因为她相信,有些事值得用生命去扞卫。”

“我们现在也一样。我们可能失败,可能受伤,可能失去。但我们扞卫的东西——正义、真相、还有那些无辜者未来的安全——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林晚月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冷硬如铁,现在却如此温柔坚定的男人。她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个被背叛、被抛弃、含恨而死的林晚月。如果那个她能看见现在的她,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你终于活成了我梦想中的样子——不依附任何人,不畏惧任何事,为自己相信的东西而战。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周,星月集团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林晚月忙于新集团的业务整合,陆北辰负责安保和对外关系,周建军在拓展商业网络,苏念卿在策划新一期的深度报道。

但暗地里,“破晓行动”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周建军的线人传回了第一批情报:盛昌集团成都分公司的财务总监李文斌,最近频繁接触境外账户,行为异常;上海总部的一名项目经理张磊,因为反对公司某个“特殊项目”而被边缘化;香港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名为“陈先生”的神秘人物,但照片模糊,身份不明。

“李文斌是关键。”周建军在秘密会议上汇报,“他经手了盛昌集团大部分的资金往来。如果能策反他,我们就能拿到最直接的账目证据。”

“但他会配合吗?”王律师问。

“他有个女儿,在美国留学,今年大三。”周建军调出一份资料,“盛昌集团以‘奖学金’的名义,每年给她汇去五万美元。但实际上,那是封口费——李文斌知道太多秘密,组织用他女儿控制他。”

林晚月看着资料上那个女孩的照片,青春洋溢,笑得很灿烂。她想起了岩恩,想起了那些无辜的孩子。

“不要伤害她。”她说,“如果可以,保护她。”

“已经在做了。”周建军点头,“我联系了在美国的朋友,暗中保护那个女孩。同时,我们可以给李文斌一个选择——配合我们,他和他女儿都能得到保护;拒绝,那么他女儿的安全,我们无法保证。”

这很残酷,但这是战争。战争中的选择,从来都不完美。

另一边,林晚月亲自带队准备生态园区项目的竞标。她聘请了国内顶尖的生态设计团队,结合父母当年的研究理念,做出了一份令人惊艳的方案——不仅仅是建筑和规划,更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能够自我修复,自我循环。

“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园区了。”评审专家在私下交流时说,“这是一个关于未来城市如何与自然共存的范本。”

竞标会在周五举行。当天,林晚月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套装,带着团队走进会场。盛昌集团的团队也到了,领头的是一位姓赵的副总裁,五十多岁,油光满面,眼神倨傲。

两人的目光在会场中央相遇。赵副总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不屑,有挑衅,还有某种林晚月看不懂的深意。

竞标过程很激烈。盛昌集团的方案确实漂亮,大量使用进口材料和高科技设备,看起来非常“高端”。但报价高达八千万,远超预算。

轮到星月集团陈述时,林晚月亲自上台。她没有用华丽的PPT,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是三岔河的泥土和水,还有几片当地的植物叶片。

“各位专家,我想请大家先看看这个。”她把玻璃罐放在讲台上,“这是来自云南三岔河的土壤样本。二十四年前,我的父母在这里进行生态研究,发现了其中独特的微生物群落。这些微生物,能够修复污染的土壤,净化水质,让贫瘠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会场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不是要建造一个‘高端’的园区,而是要创造一个‘有生命’的园区。”林晚月打开方案,“我们的设计,大量应用了我父母当年的研究成果。建筑材料使用可降解的环保材料,水系统能够自我净化,绿化不仅仅是装饰,而是整个生态循环的一部分。”

她调出成本分析:“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总报价是四千五百万,不到盛昌集团的一半。因为我们的核心理念是——用最自然的方式,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陈述结束,会场响起了掌声。赵副总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结果在当天下午公布:星月集团中标。

消息传回公司,整个团队欢呼雀跃。但林晚月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先是税务部门突然上门,说要“例行检查”星月集团的账目。接着是环保局,说接到举报,星月集团在云南的项目“可能破坏生态环境”。然后是银行,委婉地表示“最近信贷政策收紧”,之前谈好的贷款需要重新审核。

“他们在施加压力。”陆北辰冷静分析,“商业上竞争不过,就用行政手段打压。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那我们怎么办?”有员工问。

林晚月笑了:“配合检查,公开账目,欢迎监督。至于云南的项目,请环保局的同志亲自去考察,看看我们到底是在破坏环境,还是在保护环境。”

她看着团队成员:“记住,我们做的每件事,都经得起检验。因为他们没有的,我们有。”

“什么?”

“底气。”林晚月一字一句地说,“做正确的事的底气。”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月忙得连轴转。白天应对各种检查,晚上继续推进“破晓行动”。她肉眼可见地瘦了,但眼神越来越亮,像淬炼过的钢。

陆北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他知道,这是林晚月选择的道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她一起走。

一周后的深夜,周建军带来了一个关键消息。

“李文斌同意见面。”他说,“但条件很苛刻——只能他一个人来,只能晚月一个人去,地点由他定,时间由他定。而且,他要先看到他女儿安全的证据。”

“在哪里见面?”陆北辰问。

“青城山,后山的一个废弃道观。”周建军调出地图,“那里很偏僻,手机信号不好,开车上去要一个多小时。而且……那里曾经发生过几起失踪案,一直没破。”

明显是个陷阱。

“不能去。”陆北辰立刻说。

“但这是我们接近核心证据的最好机会。”林晚月看着地图,“李文斌手里一定有账本,有合同,有能够直接证明盛昌集团洗钱的证据。”

“太危险了。”

“所以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林晚月说,“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李文斌以为他设了陷阱,实际上,我们在那里设下更大的陷阱。”

她看向周建军:“道观周围的地形能搞清楚吗?”

“已经搞清楚了。”周建军调出卫星地图和航拍照片,“道观在一个半山腰的平台上,只有一条路上下。周围是密林和悬崖。我们的人可以提前埋伏在树林里,但距离道观至少一百米,再近就会被发现。”

“够了。”林晚月开始制定计划,“我去见李文斌,身上带窃听器和定位器。你们在树林里待命。如果情况正常,我们拿到证据就撤。如果情况异常……”

她看向陆北辰:“你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陆北辰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但他更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好。”他最终说,“但我要在树林里。距离你最近的位置。”

见面时间定在两天后的午夜。这个时间点很诡异,但也更符合李文斌“做贼心虚”的心态。

出发前,林晚月做了充分准备。她在内衣里缝了微型窃听器和定位器,鞋子里藏了麻醉针,手腕上的手表是改装过的,可以发射求救信号。陆北辰和周建军反复检查了所有设备,确保万无一失。

“记住,”陆北辰最后交代,“一旦有危险,立刻发射信号。不要犹豫,不要想着‘再等等’。你的安全,比任何证据都重要。”

“我知道。”林晚月抱了抱他,“等我回来。”

深夜十一点,车子驶出成都市区,朝着青城山方向开去。林晚月独自开车,陆北辰和周建军带人提前两小时出发,已经在山上埋伏。

山路漆黑,只有车灯切割出有限的光明。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窃窃私语。

林晚月握紧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她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个软弱、依赖、最终惨死的林晚月。那时的她绝对不敢在深夜独自开车进山,更不敢去赴这样一个危险的约会。

但现在的她敢。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车子抵达山脚,前方的路变得狭窄颠簸。林晚月把车停在一个隐蔽处,换上登山鞋,背上背包,开始徒步上山。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脚下的石阶和两旁张牙舞爪的树影。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一个小时后,她看到了那个道观。

那是一座破败的建筑,隐在半山腰的树林中。围墙坍塌了一半,门楼倾斜,屋顶长满了荒草。只有正殿还勉强完整,从窗户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应该是蜡烛或油灯。

林晚月站在道观外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院子里的荒草齐膝高,在夜风中摇曳。正殿的门开着,里面点着几支蜡烛,光影跳动。一个人背对着门,站在神像前。

“李总监?”林晚月试探地问。

那人转过身。确实是李文斌,照片上那个斯文的中年男人,但此刻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像几天没睡了。

“林总果然守时。”他的声音沙哑。

“你要的证据。”林晚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她女儿的最新照片和一段录音——女孩在电话里说“爸爸,我没事,有叔叔保护我”。

李文斌接过信封,手在颤抖。他看了看照片,听了录音,眼泪涌了出来。

“谢谢……”他哽咽着说,“我女儿……她还好吗?”

“她很好。”林晚月说,“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李文斌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个U盘:“这是盛昌集团过去五年的秘密账本,所有通过我们洗钱的记录都在里面。U盘里是合同扫描件、邮件往来、还有一些录音。”

林晚月接过,快速翻看笔记本。里面的记录触目惊心——一笔笔巨额资金通过复杂路径流向境外,一桩桩非法交易被伪装成正常商业往来,一个个官员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受贿金额。

“这些足够吗?”李文斌问。

“足够了。”林晚月把东西收好,“你可以走了。我们会安排你和女儿团聚,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李文斌却没有动。他看着林晚月,眼神复杂:“林总,你……你快走。”

林晚月的心一沉:“什么?”

“这是个陷阱。”李文斌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让我引你来,答应事成之后放我和女儿走。但我刚才接到消息……我女儿……已经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他忽然提高声音:“你快走!他们的人就在——”

话没说完,一声闷响。李文斌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到胸口绽开一朵血花。然后他倒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看着林晚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枪声!

林晚月瞬间蹲下,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几乎是同时,几发子弹打在柱子上,碎石飞溅。

道观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手电光在院子里晃动。

“林晚月,出来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你跑不掉了。”

林晚月握紧了手腕上的表。只要按下按钮,陆北辰他们就会冲进来。

但她没有立刻按。因为她听出了那个声音——是盛昌集团的赵副总裁。

“赵总好手段。”她冷静地回应,“用李文斌的女儿控制他,再让他引我来。可惜,李文斌最后还是良心发现了。”

“良心?”赵副总裁大笑,“那东西值多少钱?林晚月,你和你父母一样天真。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改变世界?”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晚月从柱子后面看到,至少有六个人,都拿着枪。

是时候了。她按下手表上的按钮。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信号,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在等你的救兵吗?”赵副总裁的声音充满嘲讽,“告诉你个坏消息——上山的那条路,半小时前发生了‘山体滑坡’,暂时封住了。你的朋友们,现在应该还在清理路障吧。”

林晚月的心沉到谷底。他们预判了所有,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制造物理障碍。

“出来吧,林总。”另一个声音响起,阴冷而熟悉,“我们好好谈谈。”

林晚月浑身一僵。那个声音……是沈砚?他不是在监狱吗?

她小心翼翼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看到了说话的人——不是沈砚,而是一个和沈砚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但更年轻,更冷酷,眼神像毒蛇。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笑,“沈砚是我哥哥。你可以叫我沈墨。”

沈砚的弟弟。林晚月终于明白了——沈砚只是棋子,沈墨才是真正执棋的人。

“你想谈什么?”她问,同时快速思考脱身的方法。道观后面是悬崖,侧面是密林。如果冲进树林,或许有一线生机。

“谈合作。”沈墨说,“你手里有你父母的研究成果,我有组织的资源和渠道。我们可以合作,完成你父母未竟的事业——当然,是以我们的方式。”

“你们的方式是制造生态武器。”

“那是必要的工具。”沈墨不以为然,“想要建立新秩序,就必须先打破旧秩序。生态武器是最人道的武器——不直接杀人,只是改变环境,让不适合的人自动离开。”

疯子。林晚月心里想。这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可惜了。”沈墨叹了口气,“像你这样的人才,死了太可惜。但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也不能留给别人用。”

他做了个手势。几个枪手慢慢围了上来。

林晚月计算着距离。最近的枪手离她大约十米,最远的在门口。如果突然行动,也许能冲到后面的窗户……

就在她准备行动时,异变突生。

道观的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枪声,而是爆炸声。紧接着,瓦片和木梁如雨点般落下,烟尘弥漫。

枪手们惊慌失措,朝着屋顶开枪,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几颗烟雾弹从不同方向扔进道观。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斥整个空间,能见度降到几乎为零。

“别开枪!会打到自己人!”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混乱中,林晚月感到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本能地反抗,但那只手很有力,而且熟悉。

“是我。”陆北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急促。

他拉着她,弯腰快速移动,穿过烟雾弥漫的道观,冲向后面的窗户。窗户早就被拆掉了窗棂,两人轻松翻出去,落在道观后的悬崖边。

“这边!”周建军在悬崖下方喊。

那里有一条绳索,直通下面的树林。显然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第二条撤退路线。

林晚月和陆北辰顺着绳索快速下降。子弹从上方射来,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但夜色和烟雾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下降到一半时,林晚月抬头看了一眼。道观里火光冲天——有人点燃了什么东西。沈墨和赵副总裁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气急败坏。

“路障是假的。”下降到底部后,陆北辰简短解释,“我们早就清理了。刚才的爆炸和烟雾,是我们在屋顶布置的遥控装置。”

“你们怎么知道……”

“李文斌的女儿。”周建军说,“我们保护她的时候,发现她身边有监视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了沈墨的存在。所以我们调整了计划——将计就计的将计就计。”

林晚月明白了。李文斌是诱饵,她也是诱饵,但最终的目的,是引出沈墨,拿到证据,然后一网打尽。

“沈墨抓到了吗?”

“跑了。”周建军摇头,“他和赵副总裁从另一条路跑了。但我们的人跟着,跑不远。”

林晚月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那个笔记本和U盘:“证据在这里。”

陆北辰接过来,看着火光冲天的道观,又看着林晚月安然无恙的脸,终于松了口气。

“走吧。”他说,“回家。”

三人消失在密林中。身后,道观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像一场盛大的葬礼,为旧时代的阴谋画上句号。

而新时代的黎明,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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