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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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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火海中,小狼崽为我亮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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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山泉还在指尖,祝棉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看着陆凛冬指腹下,那块柔滑的翡翠豆腐羹上凝固出的奇特蜂窝状纹路——那不是豆花自然的结膜,是胶卷被部分焚毁后,扭曲、绝望的痕迹。

“淬火工房的……”陆凛冬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起身,动作带翻了桌上半开的助听器盒子。那个被他藏得极好的、略显破旧的设备,彻底暴露在昏黄灯光下。

“你留……”

“轰——啷!!!”

一声爆响,猛地撕裂了军区大院沉寂的春夜!是从前院食铺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是烈火吞噬油料的呼啸,和玻璃炸裂的刺耳声响!

“着火了!食铺!祝棉的食铺!”

哭喊和脚步声瞬间炸开。

陆凛冬像头被激怒的猎豹,抄起武装带和手枪套就冲出去,带倒了凳子。

“孩子!”祝棉的脸瞬间褪尽血色,比豆腐羹更苍白,“凛冬,孩子在里面!和平还在发烧!” 巨大的恐惧让她声音变调,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刚刚安抚好受惊发烧的孩子,还蜷在被窝里!

“我去救火!你别靠近!”陆凛冬声音斩钉截铁,人已冲到门口,眼神锐利如刀,“建国!看好他们!” 这话是朝着里屋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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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铺后的锅炉房已沦为炼狱。

金红色的火焰凶狠地舔舐砖墙木梁,吞噬着油桶、蜂窝煤和干柴。热浪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浓烟,从破窗和铁门喷涌而出,将后院映成狰狞的红。

锅炉房隔壁,那间堆放杂物和酱料的低矮里屋,被爆炸震得门板咣当、灰尘扑簌。此刻,它成了三个孩子的恐怖囚笼。

建国瘦小的身体死死抵住嗡嗡作响的木门,外面汹涌的热浪隔着门板灼烧着他的后背。呛人的黑烟带着滚烫的煤灰,从门缝和破掉的窗纸猛往里钻,呛得他眼泪鼻涕横流。

“哥!咳咳咳……怕!火!” 援朝滚圆的小脸上满是黑灰,眼睛瞪得老大,充满原始恐惧。他本能地想扒门出去,被建国一把拽回。

和平蜷缩在最角落的被褥里,小脸通红滚烫,被惊醒又被浓烟呛到,却发不出尖叫,只能像受伤的小鸟般剧烈地、无声地颤抖。

“别吵!”建国抹了把被烟熏得睁不开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像刮铁片。他凶狠地扫过弟妹,强行压下自己的恐慌,“捂住口鼻!蹲下!”

他想起陆凛冬吼出的命令——“看好他们”!更想起了祝棉——那个顶着全家不信任也坚持开店、被自己吐过口水、却从不克扣他们一口吃食的后妈。她站在秤杆旁拨弄油盐酱醋时,那专注而严肃的样子,狠狠撞进脑海。

“火在外面烧!”他嘶吼着,眼睛像饿极的小狼在黑暗中逡巡。空气在肉眼可见地扭曲、升温。

就在这绝望的一瞥间,他看到了角落里那口半人高的土陶大缸——平时用来腌辣白菜、装酱料,祝棉曾抱怨它死沉!

来不及思考,只知道灭火需要水!需要隔绝!

“被子!”建国猛地扑向和平裹着的厚棉被,用尽力气一把扯过来!

“哇——!”失去被褥的和平发出了细弱的哭声。

建国顾不上安慰,手忙脚乱地将沉重的棉被拖到酱缸旁。缸里是大半缸发酵中的黄酱,味道刺鼻,缸壁冷滑。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搬开沉重木盖,毫不犹豫地将棉被一头狠狠摁了进去!

冰凉、粘稠的酱汁瞬间浸透棉絮。

“援朝!捂住和平的嘴!”建国低吼,汗水和烟灰混着酱汁糊了小脸,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过来!帮我推缸!”

他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蛮力,蹬着墙,用肩膀死死顶住巨缸底部的圈足,试图让它倾斜!

“推——!”他龇着牙,声音从齿缝迸出。

援朝吓懵了,但对哥哥的信任压倒了一切。他冲过去,用小手和大半个身体,徒劳又拼命地抵在冰冷的陶缸上。

缸壁冷滑。斜了!再斜一点!酱汁晃动的声音在火焰劈啪中微弱不堪。

浓烟越来越重,肺像要炸开。建国感到力气飞速流逝。

“要出去!”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

他用尽最后气力,身体猛然后撤,将整条被酱汁浸透、沉重冰冷的湿棉被从缸里拽了出来!一股咸腥浓烈、带着凉气的湿意弥漫开。

“进去!快!”建国像拖着巨蟒,把滴淌酱汁的湿被拖到墙角,“援朝!搂紧和平!钻进去!头朝下!快!”

援朝几乎是本能地,立刻死死搂住发抖抽泣的和平,蜷缩着钻进了那个散发刺鼻酱味、湿冷沉重的被窝,把脸朝下深深埋住。

建国用最后力气,把湿被狠狠裹紧弟妹,边缘都卷起来,像酱菜般严实包裹,只留头部一点狭窄缝隙呼吸。

“别抬头!闭眼!憋气!滚!”他嘶哑着喊出最后命令,整个人扑在“酱被包”侧面。

双脚在满是灰尘的地面奋力一蹬!

“走——!”

裹着酱汁、沉重冰冷的“酱被卷”,像颗笨拙的炮弹,“咕咚”一声撞开了那扇已开始冒烟燃起小火苗的薄木门板!

滚烫的门板碎片擦着建国肩膀扫过,**辣地疼。他紧跟着扑出,用后背顶着那团巨大的、滚向小院开阔地面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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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冲天的火光。锅炉房像只喷火的巨兽,舔舐着黑暗。热浪灼人。

突然——

一道鬼魅黑影,竟在火焰墙壁的阴影里闪出!这人显然也被火逼退,眼神却阴鸷,手中攥着根烧得通红的粗铁筋,目标直指“酱被卷”——确切地说,是被卷里露出的、一星半点蓝色小碎花布角(和平旧罩衫的颜色)!

“妈的!”那人低咒,猩红的铁筋带着炽烈毁灭气息,朝“酱被卷”最中间、最无法躲避的方向,狠狠戳下!

“啊——!”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建国喉咙深处破开!那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被彻底激怒的幼兽发出的、凄厉暴戾的嘶吼!

祝棉挣扎着冲到小院门口时,看到的正是这心胆俱裂的一幕。

火海挣扎的小屋……踉跄滚出的、巨大怪异的“湿被卷”……还有那道握着通红铁筋、凶神恶煞扑向被卷的黑影……

更让她血液凝固的是:

旁边熊熊燃烧的、熬骨头汤的巨大铁锅锅台上,一个瘦小单薄的身影猛地跃起!

是建国!

他手里扬起的,竟是挂在灶台边、被烟火熏得乌黑的长柄大铁勺!

小小的身影在半空划出短暂而决绝的弧度,所有恐惧、积压的恨和此刻暴烈燃烧的护犊本能,都灌注在这孤注一掷的下挥中!

“哐——啷!!!”

沉重乌黑的铁勺,结结实实、无比精准地砸在了袭击者毫无防备的太阳穴上!

像熟透的西瓜被蛮力猛击。

那黑影前扑的势头生生打断,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抽掉骨头的麻袋,直挺挺向前重重砸落!

通红的铁筋“哐啷”掉地,溅起几点火星。那人一动不动。

建国也摔在地上,在浓烟热浪里滚了两圈,半跪着大口倒气,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沾上黑红色稠糊物质的铁勺柄。乌黑小脸上溅着暗红斑痕。他眼睛睁得很大,里面一片空茫赤红,盯着地上不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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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

“援朝!和平!”

绝望的祝棉和赶到的陆凛冬同时扑到近前。

陆凛冬动作更快,冲到“酱被卷”旁,大手一扯,湿冷酱汁浸透的粗棉布被撕裂。

里面两个小小身体蜷缩一团,浑身糊满酱色,像刚捞出的小泥猴。援朝死死闭眼,鼻涕眼泪混着酱汁流了满脸,怀里还像母鸡抱卵般搂着瑟瑟发抖的和平。被子里相对清凉的气息和被隔绝的热浪,让他们在重见火光时,竟没放声大哭,只是筛糠般哆嗦。

“妈……妈……” 和平发出了细弱的、带着酱味的气声,小脏手在空气里无力地抓。

“在呢!妈在!凛冬!凛冬!”祝棉膝盖一软跪地,浑身抖得比孩子还厉害,却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搂他们。

陆凛冬一把抱起裹在一起、沉甸甸的两个孩子,塞进祝棉怀抱。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立刻扫向半跪几步外、呆呆握着滴血勺子的建国。

孩子的眼神直勾勾的,空泛吓人,只有攥勺子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白得发亮。脸上溅的暗红斑痕,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建国!”陆凛冬低喝,声音紧绷带着命令感。

建国小身板猛地一抖,空洞眼珠艰难转动,聚焦在陆凛冬脸上。那张平时给他依靠的脸,此刻绷得像石雕,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惊怒,还有……审视?

“爸……他……”建国喉咙干哑得像塞了煤灰,想指地上的人,手指却无意识抽搐。眼神残留着孤狼噬敌后的狠厉,但更深的恐惧正海浪般翻涌。他看到了陆凛冬眼里陌生的东西,心头猛缩。

就在这时,援朝带着哭腔、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他被妈妈抱着,似乎缓过一丝力气,小脏手指着仍在燃烧、不断掉落砖块木梁的食铺小屋:

“妈!香!香的根儿!”

他猛地挣脱祝棉手臂,踉跄扑到旁边没完全烧着的杂物堆边,用小脏手拼命在湿冷地上刨坑。身上还滴淌着黄褐色酱汁。

众人未及阻拦,他已挖好小土坑,然后从怀里一个糊满酱泥、被压扁、烤得焦黑的红薯核里——那是他今天省下最舍不得吃的宝贝——狠狠抠出最里面一点点仅存的焦黄带糖心的红薯芯儿,郑重埋进小坑。

小脏手一边奋力盖土,一边念念有词,像举行神圣契约:

“埋起来……烧不掉……妈的香……根儿在呢!烧不掉!”

带着酱味的土屑纷飞,那点点红薯心,消失在泥土里。

祝棉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混合脸上黑灰,冲出道道蜿蜒水痕。她死死搂着和平,看着刨土埋红薯芯的援朝,又看向还握着染血铁勺、如遭雷噬般僵立的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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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冬沉默地跨前一步,高大身影挡在了呆滞的建国、搂着孩子流泪的祝棉和地上那具不动躯体之间,像道隔绝残酷现实的屏障。他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沉稳按在建国单薄紧绷的右肩上。

“手松开,放下勺子。” 声音沉静如暴风雨后凝固的潭水。

建国的身体狠狠一抖,费了天大力气,才让僵硬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乌黑沾血的长柄铁勺,“当啷”掉在满是泥泞酱汁的冰冷地上。

周围,军靴奔跑声、消防水龙声、泼水声交织。红色警灯旋转的光芒撕裂烟雾,映照狼藉小院和燃烧的食铺残骸。

陆凛冬的目光紧锁建国沾血的侧脸和空茫失焦的眼睛,按在孩子肩上的手稳如磐石。然后,他猛地单膝跪地,一把将那个还在巨大冲击中无法回神的瘦小身体,紧紧按进了自己沾满尘土焦糊气息的、宽阔坚实的胸膛。

“没事了。” 陆凛冬的声音响在建国的耳边,低沉穿透一切嘈杂,“你救了弟弟妹妹。”

建国糊满黑灰酱渍血点的小脸,终于“啪嗒”一声,一滴滚烫泪水砸在陆凛冬的军装前襟,洇开小圈深色湿痕。他没有哭出声,整个身体却在陆凛冬怀里控制不住地剧烈战栗,像寒风中即将凋零的叶子。之前凶兽般的光芒彻底消退,只剩下被恐惧和自我认知漩涡撕扯的、茫然无措的十岁孩子。

火光摇曳,映着相拥的父子身影,一个如山岳般沉默厚重,一个弱小却初显惊人轮廓。

祝棉抱着糊满酱汁却奇迹般未受伤的和平,看着援朝小心拍实“香根儿”的泥土,最后目光落在陆凛冬紧锢在胸前的建国身上。巨大的痛惜和后怕还在啃噬她的心,但一股比火焰更灼热的力量,也在这片废墟之上,艰难执拗地破土而出。

她摸索着试图站起,腿脚还是软的。一只手撑地借力时,指尖却不经意抠到了某种湿冷坚韧的纸质——是几张紧紧卷在一起、边缘被火焰燎得焦黑卷曲、却又被酱汁混着泥土勉强保护下来的草纸。

那是她熬了不知多少夜,绘制的改良版手推铁皮炉灶内部结构图纸——为了食铺下一步扩大经营准备的底稿。

即使在最混乱的瞬间,她在冲向孩子们的那一刻,下意识里,唯一抓紧、试图带走的,竟不是钱匣(它早已化为灰烬),而是这些画满圈圈线线和数字标注的纸卷。

图纸边缘沾满酱泥、汗渍和泪痕。纸卷最外层,被火焰熏黑的地方,几个铅笔字迹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倔强:

“备用图纸·万无一失版”。

火焰还在远处哔剥作响,映着那只紧紧攥着图纸、沾满泥灰也依然能看出一根根绷紧筋骨的手背——手背上,一道小小的、不规则的星形疤痕,在火光明灭下,仿佛也在无声地颤动闪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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