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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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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万元户的喇叭裤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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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薄雾像一层洗旧的纱,笼罩着尚未完全苏醒的小镇。祝棉的小食铺却已冒起了袅袅炊烟,那是由筒子骨与老母鸡共同熬煮的汤底散发出的浓郁香气,这香气如同一位无声的卫士,固执地驱散着空气中残余的、关于她这个“后妈”的闲言碎语。

她正麻利地揉着面,手腕翻转间,面团在她掌心变得光滑而富有弹性。这双手,能做出抚慰人心的美食,似乎也能于无声处,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就在这时,军区宣传科的干事带着一脸压不住的喜气,几乎是闯了进来。

“祝嫂子!天大的好消息!”他扬着一张加盖着鲜红公章的函件,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半条街都听见,“县里决定表彰您为‘劳军优属勤劳致富’的先进个人,更是咱们县今年第一位‘万元户’!”

“万元户?”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围观的人群中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嗡的一声,各种议论炸开了锅。羡慕、惊讶、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种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祝棉身上,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无形的舞台中央。

角落里,正蹲着默默洗刷土豆的陆建国猛地抬起了头。万元户?那个他曾经排斥、戒备,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别扭敌意的后妈……竟然成了全县的榜样?他心里像是猝不及防被打翻了的五味瓶,酸涩、惊讶、一丝隐约的骄傲,还有残留的倔强,所有这些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在他年轻的胸腔里激烈地冲撞着。他飞快地低下头,用刷子狠狠地蹭着土豆上的泥点,仿佛跟那土豆有仇似的,但一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得尖尖的,不肯漏掉一丝一毫的动静。

祝棉脸上挂着得体而温婉的笑容,一一接受着众人的恭贺,心头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警觉。这沉甸甸的荣誉,在这个各方视线交织的节骨眼上,更像一件被人强行披上的、华丽却滚烫的袍子,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角落,与安静坐在那里喝粥的陆凛冬短暂交汇——没有言语,只是极短暂的一瞬,却已交换了彼此才懂的平静与心照不宣。

“王主任,”祝棉声音清亮地转向一旁同样笑容满面的县供销社何文道主任,“记者过两天要来,这场面得弄得喜庆些。我想着弄些大红绸布,把这铺子门口好好装点一下,您看能行吗?”

“应该!太应该了!”何主任红光满面,连连点头,“红绸布的事儿包在我身上,管够!不过……”他话锋一转,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带上了一丝神秘,“光有红绸布,还不够气派,不够新潮!要赶时髦,得配上这个——纯涤纶喇叭裤!咱县唯一特许经销的‘洋指标’!”

万元户、红绸布、唯一的喇叭裤……

这几个关键词在祝棉脑中“叮”地一声,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条无形的线瞬间串起。一股寒意悄然掠过脊背,但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新奇与向往:“喇叭裤?就是电视里那些香港明星穿的那种,裤腿像喇叭花一样的?”

“对!就是那种!紧俏得很呐!”何主任拍着胸脯,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那可真是太好了!”祝棉热切地一拍手,笑容明媚,“那就劳您驾,先送两条样品给我摸摸底,看看料子版型。咱这万元户头回在全县面前亮相,可不能跌了份儿,您说是不是?”

何主任被她这话哄得心花怒放,一阵风似的跑去隔壁打电话张罗了。

陆凛冬放下喝得干干净净的粥碗,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她身边,状似随意地整理着灶台上有些凌乱的青葱。

“喇叭裤……时髦。”他声音低沉,几乎只有贴近的祝棉能听清,但她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锐。

“嗯,是时髦。”祝棉指尖掠过鬓角一丝不听话的卷发,眼神微冷,“可光看表面怎么行?得拆进去,瞧瞧里头的‘门道’才放心。”

样品很快就被送了过来。两条深蓝色的喇叭裤,面料挺括,裤管从上至下逐渐放开,果然像两朵倒悬的喇叭花,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竟泛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朴实小镇的、过于滑腻的微光。

祝棉捏着这两条轻飘飘却感觉重若千钧的裤子,转身就扎进了巷尾裁缝王翠菊那间塞满了各色布头、线卷的老屋里。

“菊姐,得麻烦您个事儿,”祝棉将裤子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帮我把这两条裤子,从内衬的缝线处仔细拆开。”看着王翠菊愕然的表情,她补充道,“里头不管藏着什么,线头、布屑,一点一滴都请您帮我清点好,记下位置。然后我再原样缝回去,工钱给您算双倍。”

王翠菊虽满心疑惑,但看在翻倍的报酬和“万元户”亲自上门的面子上,还是利落地戴上了老花镜,拿起了小巧锋利的拆线刀。

小屋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布料被小心翼翼撕裂时发出的、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拆到右后膝内侧一处极其隐蔽的加固缝线时,王翠菊突然“咦”了一声,握着镊子的手微微颤抖着,从两层紧密贴合的内衬之间,极其小心地挑起了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材质特殊的白色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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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布条显然被精心处理过,隐秘地嵌在夹层里,上面竟用近乎透明的浅绿颜料,勾勒着极其细密、复杂,如同精密电路板般的诡异纹路!

“这……这是啥玩意儿?谁家做裤子的布料里,还兴画地图了?”王翠菊懵了,拿着镊子的手都有些无措。

地图!

这两个字像骤然凝成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刺入祝棉的耳膜。她立刻凑近,就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沉地撞击着胸腔。那绝非普通的布料瑕疵或生产失误,而是一种……人为绘制、意图隐藏的微缩地形图碎片!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沿着脊柱蔓延开来,让她几乎打了个寒颤。

“菊姐,别停,继续拆!两条裤子,里里外外,一点角落都不能漏!”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同时,她迅速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封面的小本子和一支削好的铅笔,准备记录。

整整一个下午加上半个夜晚,老屋里的灯光都亮着。

当所有被隐藏的碎片被一一找出,并按照它们边缘的切割痕迹和纹路走向,在笔记本上被耐心拼合起来时,一幅虽然残缺却透着军事地图特有的冰冷、严谨气息的微型地图逐渐显现出来。而其中一个清晰的注记符号,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猛地扎进祝棉眼里:Z-7B。

她的指腹轻轻抚过那个冰冷的符号,指尖微凉,心却因为愤怒和后怕而烧灼起来。敌特的触手,竟已借着“时髦商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伸得如此之深!他们的目标,竟然是……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祝棉揣着那个用普通蓝布严密包裹好的小包裹,步履沉稳地走进小院深处那间堆放杂物的仓库。

陆凛冬早已在昏黄的灯泡下等着,面前粗糙的木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标注详尽的军用区域地图。

祝棉将包裹推到他面前,声音冷静得近乎没有波澜:“不是普通的线头或标记,是地图碎片。从喇叭裤的内衬里拆出来的。”

陆凛冬猛地起身,一把抓过那些碎片,就着灯光仔细审视,目光锐利如锁定猎物的鹰隼。他的手指在巨大的军用地图上快速而精准地移动、比对着,最终,指尖沉重地定在了一个名为“鹰落背”的、看似荒僻无人烟的山区边缘。

“是西北方向……新划定的试验场外围,地形复杂,是我们的常规侦察盲区。”他的声音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气,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他们想玩拼图游戏。”祝棉斩钉截铁地说,眼神冰冷,“目标根本不是裤子本身,而是里面的这些碎片。需要收集足够多的碎片,才能拼凑出完整的地形全貌。”

一个大胆而缜密的计划,在两人无声的眼神交换中瞬间成型。不需要过多言语,彼此已然明了。

“采访团两天后就到,那是阵仗最大,人最杂,也最容易让他们浑水摸鱼的时候。”祝棉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会让全县都知道,我这个刚被表彰的‘万元户’要……”

“订多少?”陆凛冬直指核心,言简意赅。

“八十八条。”祝棉眼中闪过冰冷而笃定的光芒,如同暗夜里划过的流星,“就用‘劳军优属,分赠各界’的名义,图个‘发发’的吉利数。”

“好。这个数量足够广,分布范围足以让隐藏的鱼群骚动,迫使他们现身。”陆凛冬拿起旁边那部老式的军用电话,熟练地摇动把手,接通后,他只对着话筒说了几个清晰的短句:“红绸计划,确认。执行‘收网’预案,坐标源:Z-7。”

×

两天后,小小的食铺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火焰般鲜艳夺目的红绸布被扎成一朵朵硕大的红花,挂满了低矮的屋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辆深绿色的“东风”牌大卡车稳稳停在铺子门口,敞开的车斗里,堆放着用牛皮纸包裹好的、崭新的喇叭裤,那一片深蓝衬着跃动的火红,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引人注目。

咔嚓!咔嚓!

报社记者带来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刺眼的白光间歇性地照亮着祝棉的脸。店门口已是人山人海,喧闹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房顶。

何主任胸前戴着大红花,手里拿着一个电喇叭,激动的声音通过临时架设的高音喇叭传遍了整条街道:“……现在!由我县首位万元户、光荣的军嫂祝棉同志,向各界优秀代表赠送——象征改革新风、时尚潮流的沪上纯涤纶喇——叭——裤!”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八十八条喇叭裤免费赠送!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吸引来了远超预计的人潮。

祝棉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半旧的、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她自己没有穿那条惹眼的喇叭裤),站在临时搭建的、略显简陋的讲台上。灯光刺眼,人声鼎沸,无数张面孔在她眼前晃动。

她脸上洋溢着爽朗而热情的笑容,一遍遍向台下致意,但她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冷静而迅速地扫过台下每一张兴奋的、好奇的、期待的面孔。很快,她锁定了几双异常的眼睛——它们没有寻常百姓的喜悦和热切,只有一种贪婪的、急于确认某件事的焦灼,像潜伏在草丛中的饿狼,死死地盯着车斗里那些裤子包裹,仿佛那是他们唯一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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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脏沉稳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鱼,果然被饵料吸引来了。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各单位推选出的代表依次上台,从她手中接过那份象征着“荣誉”与“新风尚”的喇叭裤。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普通蓝色工装、帽檐刻意压得很低的男人,凭借身强力壮,不动声色地挤到了车斗旁。他看似在热心肠地帮忙传递包裹,但手指却飞快地、极有目的性地捏过每一个递来的裤子包裹,尤其仔细地、反复地摸索着裤脚边缘和内衬缝合的区域。

当又一个包裹递到他手中时,他的手指在右后膝内侧某个特意加缝了几针、留下极其细微加厚手感的位置,猛地一顿!

就是他!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近乎疯狂的狂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手臂肌肉一紧,正要将这个特殊的裤子包裹迅速藏入怀中——

“别动!”

一声低沉却极具威慑力的喝令,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他感觉自己的双臂被人从身后猛地反剪,那力道之大、技巧之娴熟,让他这个自觉身手不错的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动弹不得。两个穿着普通工人服装、但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不知何时已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夹住了他。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引起周围沉浸在兴奋中群众的丝毫注意。

男人脸上那狂喜的表情瞬间冻结,然后迅速转为死灰般的绝望。他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不甘,抬头望向讲台。

讲台上,祝棉正将一条喇叭裤递给下一位上前的代表,脸上依旧是那副热情、得体、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台下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在低头整理下一份包裹的一瞬间,她的目光与台下不远处,那道始终沉稳如山、默默注视一切的视线——陆凛冬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

那一瞬,仿佛有冰冷的电光在虚空中闪过,带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初战告捷的凛然锋芒。

陷阱,已严丝合缝地合拢。

第一条大鱼,已悄然入网。

台上的活动仍在热烈地继续,锣鼓敲得震天响,喧天的声浪包裹着一切。祝棉深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和尘土气息的空气,继续着她完美无瑕的表演。

她知道,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一张更大、更密的网,正在以这个小镇为中心,悄然收紧。而她,既是这喧嚣舞台上必须投入演出的演员,也是那个在幕后冷静布网、等待时机的猎人。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激动的人群外围,看到了抱着心爱画册、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阴影里望着她的和平,还有……那个明明关心却别别扭扭、假装只是路过、状似随意地朝这边飞快瞥了一眼的建国。

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悄然漫上心头,驱散了之前因敌特而带来的冰冷与紧绷。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家人,这场看不见硝烟的仗,她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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