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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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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蜜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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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白瓷勺刮过搪瓷碗沿的细微声响,在食堂残余的喧嚣中格外清晰。

陆凛冬伏在屋顶,右耳专注,左耳的助听器将杂音滤去,把刮擦声转化为他脑中的点与划。每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像冰冷的雨点敲在他心湖上,泛起警惕的涟漪。他需要百分百的准确,这关乎全家人的安危。

“信号…确认…灯塔…黑…珍…珠…”

窗边,陆援朝的小脑袋随着想象中的节奏一点一点,被陆建国一把捂住了嘴:“别出声!”援朝的小脸瞬间憋红,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连“学声音”都不可以。

陆和平的蜡笔在纸上飞速移动。她不再画混乱的波浪,而是勾勒出食堂里那几个埋头猛吃的可疑身影。当“黑珍珠”三个字从屋顶落下时,她笔下那个被标注了倒三角(她心中“坏人”的标记)的人物手心里,赫然出现了一艘线条锋利的快艇,船身上写着她唯一认识的“黑”字。她画得用力,仿佛笔尖能戳破那层伪装。

“黑珍珠号。”祝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晚的菜色,但紧握围裙边缘、微微泛白的指节,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刚解下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上那个小小的星形烫疤。她拿起和平的画,指尖拂过那艘被稚嫩笔触定格的船。“一艘泊在东三号渔港的小游艇,老张头送带鱼时提过几次。”她的目光扫过孩子们,最终望向屋顶,与丈夫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无需言语,彼此已明了接下来的方向。 “东西,很可能还在船上。”

三天后,晨雾如纱,东三号渔港弥漫着咸腥与柴油的味道。

那艘白底蓝舷的“黑珍珠号”懒洋洋地靠在浮坞边,像一头打着盹儿、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铁皮怪兽。

“新出笼的‘黏牙金不换’!槐花蜜馅!蜜香钻鼻啦——”

清亮的吆喝破开港口的嘈杂。几个擦洗甲板的船员循声望去。

祝棉提着一个崭新的双格竹篮,步履轻快地踏上踏板。她蓬松的卷发蒙着水汽,笑容热络自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但她将这份紧张完美地掩藏在市井烟火气之下。 篮子掀开,一股混合着槐花清甜与糯米暖香的热气喷薄而出。十几个糯米团子圆润饱满,像一颗颗珍珠,隐约透出内里琥珀色的蜜馅光泽。

“嫂子,啥好东西?”一个叼着烟卷的船员凑近猛吸鼻子。

“喏,‘黏牙金不换’!”祝棉利落地用油纸包了一个递过去,“头茬槐花蜜拌了花生芝麻碎,甜香粘牙,本事小的,真能粘住下巴颏!”

那船员接过,烫得嘶溜一口,粘稠的蜜馅瞬间裹住了牙,晶莹拉丝。“操!真他妈粘!够劲儿!”他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

“慢点!热乎的才叫绝!”祝棉笑着招呼其他船员,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船。她在心里快速清点着人数,评估着每一个人的状态,像一位即将登台的演员,最后一次默戏。 在盖着干荷叶的第二层角落,她的手指捻起一张用糯米纸紧密包裹的微缩胶卷,飞快地将其嵌入一个蜜馅格外饱满、表皮晶莹欲破的团子中。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心神一定。

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按住了篮沿。

“大姐,都白送?这么大方?”

祝棉抬头。是那个姓张的大副,国字脸,眉毛稀疏,眼神没什么温度。那眼神像冰冷的探针,试图刺破她热情的伪装。

“是张大哥吧?老张叔常念叨您!”她笑容不变,仿佛见了老熟人,“新开张,讨个口碑嘛!”她麻利地又包了几个,“您和兄弟们尝尝?凉了就没这粘乎劲儿了!”

大副审视着篮子,目光锐利。他的视线像梳子一样篦过每一个团子。 旁边一个年轻船员吃得满脸蜜汁,含糊嚷着:“大副,真…真好吃!就是忒粘!”

大副的视线从那狼藉的脸移到祝棉热忱的笑容上,最终落在那几个团子上,他的目光在那个蜜馅最是饱满、几乎要流淌出来的“特制品”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随手抓了几个,其中正包括那个“特别”的。“行,谢了。”他声音平淡。

船员们或蹲或站,在甲板上跟糯米团较劲,嘶哈声和笑骂声混成一片。祝棉靠在缆绳墩上,小口吃着正常的团子,余光却锁死了大副。她咀嚼得很慢,味同嚼蜡,全部的感官都系于那人一身。

大副将其他团子分给眼馋的船员,唯独留下了那个。当所有人的嘴都被粘住时,他踱到船舷边,背对众人。海风吹动他微皱的衣角,那片刻的静止里,藏着只有知情人才能嗅到的焦灼。

他的视线扫过岸边——陆建国蹲在旧轮胎边划拉着沙画;那沙画的线条,是只有自家人才懂的监视信号。 陆援朝扒在木桩后,眼睛瞪得溜圆;陆和平被哥哥护着,目光却落在轮胎内侧她刚刻下的几道尖锐划痕上。那是她感知到的“危险”标记。

大副似乎未觉异常。他拆开油纸,将那个格外饱满的团子囫囵塞进嘴里!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促。

他没有咀嚼。

腮帮子猛地鼓起一个极不自然的包,硬生生把侧脸轮廓撑到变形。那鼓包随着他压抑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那团滚烫粘稠的异物,死死封住了他的咽喉。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鼻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喉咙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因这突如其来的梗阻而凸显出来。

他粗鲁地一抹嘴,用手掌挡住鼓胀的右脸,对船员咕哝了一声,便脚步僵硬地走向底舱舷梯。那鼓起的硬块,让他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怪异。仿佛不是走向船舱,而是走向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

就在他的身影被底舱阴影吞没的刹那——

祝棉手中的竹篮“哐当”掉在甲板上!空油纸被海风吹得乱滚。这声响是她预演好的信号,清脆,足以吸引注意,又合情合理。

“哎呀!瞧我这手笨的!”她慌忙弯腰,目光却焦急地掠过底舱,瞟向码头远处废弃渔棚的阴影。心里默数着时间,计算着丈夫行动的最佳时机。

渔棚阴影里,陆凛冬的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着舷梯口。整个港口的动静,都倒映在他沉静的眸子里。他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那一声弦响。

陆建国像听到发令枪,从轮胎边弹起!他冲出去的瞬间,一脚重重踏在沙地上和平所画的“黑珍珠号”位置。沙土飞扬,信号已发出,再无回头路。

信号发出!

陆凛冬的身影如一道灰色闪电,从渔棚阴影中疾射而出,直扑底舱!他的步态没有丝毫滞涩,精准如计算好的弹道,瞬间封死了唯一出口。风掠过他的耳畔,带着海腥和他一往无前的决绝。

舷梯下方,狭窄闷热。空气里混杂着铁锈、机油和一种阴谋败露前的绝望气息。

张姓大副正蹲在储物格前,手指扭曲地抠进嘴里,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惊惧!那鼓起的硬块在昏光下更显狰狞。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要命的东西,正用甜蜜的伪装,将他拖入深渊。

陆凛冬一步踏入,没有废话。狭小的空间因他的闯入而显得更加逼仄。

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反拧至背后,同时右臂沉肘,一记迅捷精准的击打,“砰!”正中对方因含物而剧烈起伏的胃部空当!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引发剧烈的生理反射,却不至造成永久伤害。

“唔——!噗……!”

生理性的巨大痉挛撕裂了封锁!

那团滚烫粘稠、带着蜜香的异物,混合着口涎与绝望,在一声粘腻恶响中,被狠狠喷射在生锈的舱壁上!像一幅丑陋的抽象画,宣告着计划的彻底破产。

微缩胶卷裹着粘液,跌落在陆凛冬预判的角落。他眼风扫过,手下力道更狠,另一只手已探向腰后。胶卷入手微沉,这小小的物件,不知承载着多少秘密与危险。

“噗——”

一声闷响隐隐从底舱传出。像熟透的果实落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终结感。

岸上,扒在木桩后的陆援朝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声音他太熟了——吃饱了打嗝就这样!

眼看坏蛋被爸爸堵住,他紧绷的小脸瞬间放松,大大的笑容刚要绽放——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啪”地断了,只剩下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与……嘴馋。

“哇!妈妈太厉害了!坏蛋吐了!”他兴奋尖叫,把手里舍不得吃完的半个糯米团子朝船那边用力一举,学着妈妈吆喝:“蜜弹成功!耶——!!!”

乐极生悲。

小胖手举得太高,那半边团子里滚烫流淌的槐花蜜馅,被地心引力精准捕获。

“噗叽”一声,金灿灿的蜜馅带着桂花,笔直掉在他脏兮兮的鞋面上。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他眼睁睁看着那团金黄、粘稠的希望,与尘土融为一体。

空气凝固了。

援朝看着鞋面上那摊迅速与尘土混合的“蜜弹残骸”,手里只剩下一点残缺的糯米皮。

小嘴张得比刚才喊耶时还大。

晴天霹雳般的委屈淹没了他。那不仅仅是失去美食的悲伤,更是对自己“搞砸了”的愤怒和无力。

长长的睫毛飞快眨动,试图压回涌上的热意。可那委屈太沉太重,眼眶根本兜不住。

“哇……!”

惊天动地的哭嚎撕裂了港口的空气。

“我的……蜜弹……”

“阵亡啦——!!!”

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泣血的控诉。眼泪大颗砸下,混进地上的蜜渍里。咸涩的泪水,也化不开那凝固的、带着沙土的甜。

昏暗的底舱,陆凛冬刚将胶卷收好,并用装备带控制住面如死灰的大副。

那委屈痛楚的哭嚎穿透钢铁,撞入耳中。

他冷硬的眉峰几不可查地一动,目光投向舷梯外那个泪洒战场的小小身影,紧绷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柔软的无奈。这哭声,比任何胜利的号角,都更能让他感知到,他在守护的是什么。

祝棉已跳下船赶来,看到儿子的惨状,赶紧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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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傻援朝!”她憋着笑,声音满是宠爱,用手帕去擦那张糊满泪水、蜂蜜和泥巴的小花脸,“掉鞋上了还能救!你看,壳不是还在吗?”她试图剐蹭下一点可怜的残骸,递到儿子眼前。指尖传来的粘腻触感,让她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呜……”援朝抽噎着,看着妈妈手里那点混着沙子的“遗骸”,再想想自己那张得太大的嘴,只觉得心都跟着蜜馅漏空了。

巨大的悲伤卷土重来。

“呜哇——!!!不要沙子……我的蜜弹……回不来了……啊——!”

哭声更加撕心裂肺,像颗爆掉的糖丸,甜味的哀伤回荡在整个港口。这纯粹的童真,冲散了刚刚弥漫的阴谋与危险,让这个清晨重归于人间烟火。

陆建国绷着小脸,抱着妹妹警惕环视。他小小的胸膛里,装着大大的责任感,确保危机彻底解除前,绝不放松。

陆和平安静地靠在哥哥胸前,小手悄悄伸进口袋,轻轻捏了捏里面那个用旧油纸包好的、完完整整的糯米团子——妈妈给的“秘密储备”。这是独属于她的,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夺走的,小小的圆满。

听到哥哥震天的委屈,她也皱起了小眉头,看看哥哥的鞋,又看看黑黢黢的底舱。

口袋里那颗圆润温热的小团子,是她此刻小小的、安全的、甜蜜的堡垒。她悄悄决定,等哥哥不哭了,要分给他一大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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