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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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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水车麦浪碎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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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糖罐塌房了!

陆建国最后那一脚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咖啡馆的折叠椅应声歪倒。被公安扭住的王老板踉跄一下,回头阴恻恻地剜了建国一眼,目光在缩在祝棉腿边的陆和平身上刻意停顿了一瞬。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让建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用自己还不够宽阔的肩膀,牢牢挡住身后的母亲和弟妹。

老实点!公安厉声呵斥,将人带离。

援朝抱住祝棉的腿,小肚子咕噜响,糖罐塌房了......里面还有糖吗?

祝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糖罐脏了,咱们不要了。妈妈明天给你做新的芝麻糖,比那个甜多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街角那个军绿色的身影攫住。

陆凛冬无声伫立,食指朝她一点,手腕向内一带——是明确的行动信号。他的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掠过,尤其在和平惊惶的小脸上顿了顿,那深邃的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信任、嘱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随即身影一晃,没入墙角阴影。

所有的喧嚣瞬间在祝棉耳边褪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踏上战场的专注。

废弃老磨坊。该开始了。

援朝饿了?走,回家收拾,妈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祝棉的声音异常平静,这平静之下是钢铁般的意志。

比橘子汽水有意思。她利落地收拾摊车,建国,把板子靠门放。和平......她蹲下身,对上女孩湿漉漉的眼睛,我们去看水车转,好不好?有凉凉的风,还有水花,像小雨点......

和平的小手紧紧攥着祝棉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当她听到字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和平的小耳朵动了动,视线茫然地飘向不远处一滩未干的水渍。

水......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的音节挤了出来。

对,水车,很多水。祝棉摸摸她的头,感觉到女孩细软的发丝在微微颤抖,跟紧妈妈。

建国没问什么,只是用警惕的眼神扫了一眼父亲消失的街角,利索地推过那辆老旧三轮。他注意到母亲收拾东西时,特意把那个装着特殊麦粒的帆布包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车轮碾过柏油路,扎入郊外荒芜小径。当老磨坊巨大的破败木轮在暮色中出现,当汩汩流水声清晰传来,和平紧绷的脊背才缓缓软下来一点。她悄悄把脸贴在母亲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凛冬站在水渠入口的断墙下,像沉入山影的硬木。月光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银边,让他看起来既遥远又可靠。

地方给你。他低沉的声音混在流水中,里面看过,转轴还算灵活。动力水流很快到。最多一个半小时。

祝棉心头一凛。一个半小时,敌人更换通讯频率的窗口。这无声的战场上,柴米油盐就是她的枪炮。她下意识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麦粒,这些普通的粮食今晚将肩负起不普通的使命。

知道了。她拉起衣角围在和平身前挡风,小的跟紧我,大的,她看向建国,你负责警戒,听到任何不对,学鸟叫!

建国用力点头,手指在兜里紧紧握住弹弓。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把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记在心里。

磨坊内部,尘封的粉尘、朽木和铁锈气息混杂。巨大的石磨盘沉睡着,一条干涸的引水槽积着枯叶。隐约的水流声正快速靠近。

援朝好奇地东张西望,却被这破败的景象吓得往母亲身边缩了缩:妈,这里好黑啊......

不怕,祝棉轻声安抚,等水车转起来,就有意思了。

祝棉走到引水槽下方,那里有个巨大的腐朽木斗。她放下和平,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个布袋。

援朝把口袋抱稳!

得令!援朝立刻扎开小短腿抱住,小脸上写满了使命感。

祝棉打开最大的口袋,里面是浸泡得微胀的新麦。她小心翼翼地将麦粒撒入木斗最深的凹槽。除了麦香,还带着一丝几乎无法辨识的金属冷冽——那是她从部队实验室来的特殊干扰介质。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用量,多一分可能留下痕迹,少一分可能达不到效果,必须恰到好处。

哗啦——

汹涌的水流冲开闸门,灌入干涸的石槽,狠狠砸进盛满麦粒的木斗!

嘭!哗——!

水花四溅,积年灰尘簌簌落下。麦粒在狂暴水流中剧烈翻滚、撞击!

嗡......嗞——滋——

一种极细密、极高频的噪音,从凹槽里扩散开来,沿着木质结构共振、放大!

这声音让援朝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建国也皱起了眉头。但祝棉却微微松了口气——这证明她的计算是正确的,干扰开始了。

一里地外,小河上游的废弃抽水机房。

猎犬呼叫鹰巢......滋滋......猎犬......呼叫......

通讯兵猛地扯下耳机,额头沁满汗珠。干扰太强!什么鬼声音?!他烦躁地低吼,手忙脚乱地旋动调频钮。

信号仪上的指针疯狂跳动,耳机里尖锐的噪音像一把锉刀在折磨他的神经。他绝望地尝试着每一个备用频率,但所有的通道都被那无处不在的干扰吞噬。

就在他寻求清晰信号的瞬间,特征暴露无遗。远处密林中,一个精准坐标被捕捉、锁定、传输出去。

磨坊里,水流已趋于稳定。那刺耳的高频噪音消失了,只剩下水声轰鸣和麦粒温和摩擦的簌簌声。

祝棉靠在潮湿的木柱上,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全神贯注时不觉得,现在松懈下来,才发现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蹲在木槽边的和平,眼睛映着晃动的水流和麦粒。那富有生命感的律动,驱散了她眼中的惊惧。

她掏出秃头的绿色蜡笔和粗糙纸张,按在潮湿的木头上,顺着水流方向,开始涂画。

不是具体的形状,是流畅的、带着绿痕的弧线,是无数叠加旋转的曲线,稚拙的笔触竟捕捉到了那微观震荡的频率痕迹。

妈!你看妹妹在画水鬼转圈圈!援朝踮脚看着。

让她画吧。祝棉的声音柔和得融化在水声里,她看着和平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活在自我世界里的女儿,或许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接近真相的本质。

成了?陆凛冬踏着暮色走进,身上带着荒地寒凉。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轰鸣的水槽和金黄麦粒,落在祝棉脸上。

祝棉疲惫地点头:动静够大了。水流冲刷下,什么也留不下。

陆凛冬的目光在妻子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他的下颌线紧绷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欣赏。他弯腰,一左一右抱起援朝和依旧沉浸画画的和平,动作利落却小心地避开了她握笔的手。

建国默默扶起三轮车,在月光下看着父亲一手抱着一个弟妹的背影。那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什么叫——不是逞强斗狠,而是像父亲这样,用最坚实的臂膀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归程格外安静。弯月清辉洒在田野上。援朝在父亲臂弯里昏昏欲睡,和平靠在他肩头,大眼睛空洞地映着流动月影。

祝棉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沉睡的磨坊。水声依旧轰鸣,金黄的麦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很快就会被水流带入河床,不留痕迹。这是她的战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

三轮车在棉棉香门口停下。门板上狰狞的裂痕依旧,但在月光下,一块长短不一、钉得歪歪扭扭的新木板,严实实地堵住了那个破洞。

谁......祝棉愣住。

牛大妈。建国语气别扭,嗓门大,干活也凶。非要当时钉上,说风吹多了裂口更大。

祝棉伸手抚摸着那块粗糙的木板,指尖能感受到钉子深深嵌入的力度。这笨拙的修补,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能温暖人心。

祝棉打开门锁。

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凉糕渣扫净,桌椅归位,连那口大铁锅都洗刷锃亮,蹲在灶台上。

灶台上还放着一碗用纱布盖着的绿豆汤,下面压着一张字条:给小陆妈妈压压惊。字迹歪斜,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仿佛下午的风波只是个幻影,只留下这块笨拙却滚烫的门板,昭示着暴力的残痕和邻里的真心。

祝棉点亮煤油灯,暖光驱散了月色冷清。

援朝和平,快去洗手,锅里还有点稀饭......

一直沉默的陆凛冬忽然伸出手,带着凉意和砂砾感,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那不是亲昵,是战备状态下的交握。

祝棉心头猛跳,倏地抬头。

煤油灯光下,陆凛冬的面孔半明半暗。他嘴唇几乎未动,声音压得极低:

尾巴甩掉了。但门上的钉子......

他的目光穿透灯火,锁在门外浓稠的暗夜深处。

沾血的狗鼻子,闻不到甜处......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被夜色淬炼过。

......更不会甘心饿死。

祝棉反手握紧了他,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懂他的意思——今天的胜利只是暂时的,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只要还有邻里送来的这碗绿豆汤,只要和平还能安静地画画,这个世界就还有值得守护的美好。

屋外晚风吹过,卷起枯叶,摩擦着石板路发出簌簌的空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着:安宁来之不易,而守护这份安宁的战斗,还远未结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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