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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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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被骂“废娃”后,妈妈在街头为他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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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木箱的焦糊味还没散尽,供销社的甜腻又黏了上来。祝棉搓着冻僵的手指推开门,屋里冷得像地窖。

“妈……我饿扁了。”援朝的小脑袋从围裙边钻出来,眼睛巴巴瞅着空灶台。

话音没落,“啪嗒”一声,门帘被狠狠甩开。

建国攥着纸团冲进来,带进一股寒风。他冻红的鼻头猛吸两下,眉头拧成死结,看也不看援朝,“砰”地把纸团拍在炕沿。

“陆援朝!”声音像淬了冰渣,“你看这是什么!”

空气骤然绷紧。

缩在祝棉身后的和平猛一哆嗦,整个人几乎嵌进母亲棉裤的褶缝里。

炕那头,陆凛冬正修柜子把手,小刀一顿。他没抬头,左耳上的隐形助听器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建国的粗喘、援朝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和平急促的抽气,全收进耳里。

纸团被粗暴摊开。

算术试卷。左上角,朱红钢笔歪扭批着:“旷课”。

下面一行小字像淬毒的针:“顽劣逃学!家长教导无方!另:玩物丧志,厨娘养废娃!”

最后五个字,几乎划破纸背。

援朝的小圆脸“唰”地惨白:“我没有……就去数了数供销社新运的花生糕有多少块……就一小会儿……”

“数花生糕?!”建国炸了,蹿过去推他肩膀,“馋死你得了!人家骂妈是厨娘!养废娃!”

和平捂住耳朵尖叫。

“够了。”

陆凛冬抬起眼,眉骨那道疤在昏光里冷峻。目光沉沉扫过,最后定在祝棉脸上。

她正握着刚拾起的搪瓷缸盖,指尖捏得发白。

“怎么回事?”

厨房里,糯米清甜香气正从瓦罐缝隙丝丝逸出——那是她昨晚就开始发酵的醪糟。温煦的粮食气味,和屋里凝滞的空气形成奇异对峙。

祝棉松开缸盖,没看陆凛冬,蹲下身与援朝泪汪汪的眼睛齐平。

用围裙角擦掉他脸上的糖屑,声音很轻:“数清了吗?”

“数了好几遍……垒得不齐,好不容易数完,下课铃就响了……”小肩膀羞愧得直抖。

“所以,你是为了数清楚数目,忘了上课钟点?”

援朝用力点头,眼泪啪嗒掉下来。

“耽误上课不对。挨批评,该的。”

这话让援朝身体更垮了。

“但,”她话锋一转,捏捏他软软的脸颊肉,“数数这事儿没错。想搞清楚有多少,没错。”

一旁抱臂的建国,嘴角撇得更深。

陆凛冬目光在两人间盘旋:“想怎么弄?”

“让他亲眼看看,馋和算数能不能变成理直气壮的活儿。”祝棉起身掀开瓦罐棉被。

浓郁的、带着酒酿清香的甜蜜气息瞬间充盈厨房。

“援朝,过来。”

“干啥,妈?”

“学着给你这馋嘴功夫正名。”

午后,镇子废铁收购站大门口。

一张缺角小炕桌支在背风处,搪瓷盆里温着醪糟浆汤,白莹莹的糯米沉浮其间,甜香在干冷空气里异常抓人。旁边硬纸壳牌子上用炭头歪扭写着:“甜酒酿解冻,一碗两分”。

祝棉裹着头巾坐在小马扎上。援朝被她裹成球护在身侧,只露双眼睛,小手紧张地攥着她后腰棉袄。脸上泪痕未干,低头不敢看人。

和平在几米外石墩上坐着,小身子缩在母亲的大棉外套里,怀里紧抱破旧本子,指尖夹着铅笔,偶尔飞快画几笔,再警惕抬头——像只守领地的小兽。

穿油脂工作服的男人吸着鼻子凑近:“嚯!妹子!这味儿地道!”

“一碗两分,大哥!”祝棉利索起身舀起满满一勺。

男人递来一毛皱纸票。

祝棉接过,手指沾点口水在票面一抹——陆凛冬教她认假币的暗记还在。钱塞进布袋,动作却故意放慢:“一碗两分……您给一毛……该找多少?”她犹疑地看向援朝,“儿子,算算?”

援朝猛地被问,小脸一懵:“两分……一毛是十个两分……十个减一个……”掰着戴厚手套的手指,脸憋红了,“还有八个两分?是八分钱?”

“噗嗤!”男人乐了,“对对对!八分!”

周围零星几个看热闹的善意哄笑。

援朝脸腾地红成虾子。

祝棉却像得圣旨,赶紧数零钱:“八个一分就是八分……给您!”

男人端起碗呼噜一大口:“真够味儿!暖和!”抹嘴竖拇指。

援朝紧绷的小肩膀松了一丝丝。

又来了两个小年轻:“老板娘,一人一碗!”

“好嘞!两碗四分……不,四分?”祝棉舀着醪糟,嘴皮子绊了一下,眼神瞄向援朝,“儿啊,俩人一人一碗,该收多少?”

援朝心还在乱跳:“一碗两分……两碗……两个两分?”又掰手指,“妈,是四分钱!”

人群笑声更大了。“这娃娃比他妈脑子清楚!”

“四分钱!”祝棉恍然大悟般拍额头,“怪我!”接过一人递的五分硬币。

“给五分,找你一分,对吧妈妈?”援朝看她又迷糊,竟主动开口,小胸膛不自觉地挺了一点点。

“对对对!找你一分!”

这“母子档”算账的情景,意外吸引了更多人。

“老板娘,我买半碗尝中不?只收一分?”

“半碗一分……”祝棉舀起半勺,眉头紧皱,“一碗两分……半碗就是一分……嗯,是这个理儿!”

“那我买一钱子呢?”促狭小青年起哄。

“一钱子?”祝棉傻眼了。

“一钱子!两分才一碗,多少钱?快算!”

援朝急得小脸又涨红。他看着母亲手足无措,看着周围人好笑的眼神,憋急了——

“一斤等于十六两!”他扯嗓子喊出来,像给自己壮胆,“一两等于十钱!一碗算它一两!一钱是……一两的十分之一!”脑子飞转,额头冒汗,“一钱就是一分钱的十分之一?不对!”

人群爆发出响亮大笑。

“傻儿子!一两十钱,一两卖两分,那一钱就值两厘!”刚喝完的老爷子看不下去,“厘这玩意儿现在不好使!瞎闹!”

祝棉也不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老爷子别骂他,娃小实诚,就爱算个明白!”拍拍援朝的厚毡帽,“行了,不卖了!白送您一小口尝尝?”

哄笑声更响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厚近视眼镜、穿深蓝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分开人群挤进来。

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摊子,落在招牌炭笔字和饭勺涂鸦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同志,来碗酒酿。”声音温和,带点读书人的文气。掏出一张崭新两角纸币,“尝尝咱本地米香。”视线掠过援朝红扑扑的脸,“小朋友算数挺有意思。”

祝棉脸上堆起笑:“好嘞老师傅!”舀起满满一大碗醪糟,“两分钱!”

接过两角钱,她又露出“笨拙”神色:“两角……两角钱该是……”眼睛在钱和男人脸上打转。

援朝小胸膛突然鼓起一口气——

“二十个两分!妈,一张两角钱能换二十个两分钱!买一碗,得找十八分!”

声音清脆得像冬天折断的嫩脆冰凌子,没了颤抖,又快又准。

他甚至没再掰手指头。

人群安静了一瞬。

眼镜男人推了推镜片,眼里闪过讶然。

随即——

“哎呦!行啊小子!”

“这回门儿清!”

“一毛八分!小脑袋瓜转得挺快!”

掌声和善意的惊叹响起。

援朝愣住了。

他呆呆站着,脸上红潮未退,耳朵却清晰捕捉到那些夸奖和掌声。他下意识看向妈妈。

祝棉没有找钱,而是伸手,重重地在他戴小棉帽的头顶揉了揉。笑容比冬日阳光还要明亮。

“援朝,”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他耳朵里,“算得一点儿没差。看,咱们能把嘴巴馋出来的事儿,给它算明白了,说清楚了,是不是也挺能耐?”

那口憋在胸口、沉甸甸压着他的羞耻和委屈,在母亲揉搓发顶的温暖和斩钉截铁的评价里,在周围骤然转变的目光中——

炸开了一道细微却豁亮的裂口。

像冬日厚冰壳被轻轻敲开一线。

他使劲抽了下鼻子,硬生生把那股热意憋回去。

可小胸脯却不听话地挺得更高了。

他绷紧小下巴,迎着人群投来的新目光——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嘲笑。

收摊时,暮色压下来。

援朝小心地把零钱捋平,一张张递给祝棉。手指还有些抖,但动作很认真。

祝棉接过,揣进布袋,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扯。

低头,和平不知何时挨到她腿边,小手里攥着那个破本子,翻到最新一页。

纸上画着醪糟摊、围观人群,还有她和援朝。但在人群边缘,多了一个戴棉帽的模糊背影,肩上落着雪。

铅笔在旁边轻轻写了两个字:

“又见。”

祝棉目光一凝。

她合上本子,摸摸和平的头:“回家。”

那边,建国正把最后一只碗擦干。他动作很重,脸上还是那副冷硬表情,却在经过援朝身边时,把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援朝低头——是半个烤得焦香的红薯,还温热着。

他抬头,建国已经别过脸去收拾水壶。

“哥……”

“闭嘴吃。”建国头也不回,“别饿傻了,明天……还得算账。”

援朝攥紧红薯,热乎乎的,从掌心一路暖到心口。

回家的路上,雪又开始飘了。

祝棉一手牵着和平,一手拎着摊子家伙。援朝挨着她走,建国抱着水壶跟在最后。甜醪糟的余温还贴在胃里,混着红薯的焦香。

走到巷子口时,祝棉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角余光里,对面电线杆后,半个身影一闪而逝。

她没回头,只是把和平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

屋檐下,陆凛冬正等着。他没披军大衣,只穿着单层衬衫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在暮色里泛着金属冷光。

见他们回来,他把那东西揣回兜里,伸手接过布袋。

“怎么样?”

“挺好。”祝棉笑笑,“援朝算账可利索了。”

陆凛冬目光落在小儿子脸上——那上面还留着哭过的痕迹,但眼睛亮亮的。

他伸手,在援朝头顶按了按,很轻,但很沉。

“进屋吃饭。”

屋里,灶上煨着的醪糟圆子正咕嘟冒泡。一家子围着小桌坐下,碗筷碰撞声里,是寻常人家的暖意。

窗外,雪越下越大。

远处,废铁收购站对面那栋废弃小楼的二楼窗口,一副望远镜缓缓收起。

黑暗里,低低的声音响起:

“目标接触确认。下一步——接触那个戴眼镜的。”

“是。”

雪落无声。

而屋里,援朝正捧着热腾腾的醪糟圆子,小口小口地喝。甜,暖,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他抬头,看见妈妈正给和平擦嘴角,看见爸爸往灶里添了块柴,看见哥哥……正偷偷把他碗里最后一个圆子舀过来。

“哥!”他急急喊。

建国动作一顿,凶巴巴地把圆子又丢回他碗里:“吵什么吵,给你就是了。”

暖黄的灯光下,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土坯墙上,晃动着,重叠着。

祝棉低头喝了一口醪糟,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雪还在下。

而另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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