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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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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胡辣汤救女,秘密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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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陆和平又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小身子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火炭,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痛苦呜咽。祝棉的心狠狠一揪,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军区医院的走廊挤满了绝望的人。来苏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低泣声、咳嗽声,形成一团浑浊的潮水,拍打着四面墙壁。昏暗的灯光下,输液室里人满为患,连冰冷的水泥地上都瘫坐着裹紧棉衣、面色潮红或蜡黄的病人。

一个护士嗓子沙哑,几乎是喊着在说:“家属都散开!没药了!药房都空了!明天早上五点再来排队碰碰运气!”

明天?祝棉低头看着怀里女儿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平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像鞭子抽在她心尖。隔着厚厚的棉袄,那惊人的热度都灼痛了她的掌心。

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没有一秒犹豫。祝棉猛地转身,用肩膀拨开身后同样焦虑茫然的人群,抱着孩子一口气冲出令人窒息的医院玻璃门。刺骨的寒气瞬间袭来,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必须救她的孩子。

一路跑回冰冷逼仄的家属院,祝棉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冷得像地窖。她小心翼翼地将烧得昏沉沉的和平安置在里屋冰冷的木板床上,那小身子立刻蜷缩起来,像只被烫熟的虾米,剧烈地打起了寒颤。

“哥……”

小援朝带着哭腔,无措地扒着外屋门框,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木头门板,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惊恐和迷茫。他还不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妹妹异常的红脸蛋和吓人的抽搐,让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动不敢动。

陆建国则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绷得死紧,整个人嵌在外屋更深的暗影里,紧挨着冰冷的砖墙。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在床上那一小团痛苦的身影上,也钉在祝棉忙碌的背影上。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呼吸又急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积蓄某种可怕的力量。前几日调访室里嘶吼出的那声“后娘”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此刻只剩下冬夜凝冰般的戒备和深压的恐慌。

药?没有特效药。去医院排那几个小时的队?和平很可能扛不住。退烧针?注射药物更是稀缺中的稀缺,而且祝棉也不会操作。

所有常规的路,都被堵死了。

她的目光像锋利的探针,急速掠过屋里每一个角落。最终,钉在了墙角那个被粗糙麻布盖住的小米缸上。

那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快步走过去,在陆建国如影随形般警惕的盯视下,奋力掀开小米缸沉重的木盖。手伸进冰凉的米粒深处,一阵急速的翻搅,沙沙作响。最后,掏出一个用力扎紧口的小布袋子——

那是她像松鼠冬储坚果一样,零零散散、从牙缝里省下来,压箱底的宝贝。几味寻常却辛温发散的药材,一些胡椒,一小把珍贵的淀粉。是她预备着万一哪个孩子冻着了,能用来驱寒救急的东西。

她拖着米缸盖的巨大声响,惊得一旁抓门框的陆援朝猛地一缩头。

辛辣!

霸道!

石臼沉重的砸击声在死寂的屋内骤然炸响!

结实的褐色胡椒粒与沉甸甸的石杵悍然相撞,瞬间爆裂粉碎!随之而起的是党参的甘苦、羌活的辛烈……几种药材的粉末在石臼里急速混合。万千刺激性的分子挣脱束缚,形成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浓烈火浪,轰然炸裂开来!这充满攻击性的馥郁气浪,粗暴地挤占了狭小空间里所有沉闷冰冷的空气,带来一丝暴烈的生机。

祝棉立刻生起了冰冷的土灶。幽蓝色的火舌呼啸着,贪婪地舔舐黝黑的锅底。锅里冷水被她倒入的速度快得惊人!

没有章法?不!此刻每一步都暗合着活下去的本能。

没有犹豫!玉米淀粉在她指尖纷飞如细雪,精准洒入沸腾的水涡中央。那臼凝聚了所有希望的辛香粉末也随之迅猛泼下——

刺啦!

辛香的药材与洁白的淀粉在滚水中猛烈碰撞,爆开更浓烈的焦香与蒸腾的白雾!一股混合着药味、胡椒的呛辣和食物焦香的复杂气味,瞬间占领了整个厨房。

祝棉手中的长柄竹铲疯狂搅动,锅里的世界一片混沌翻滚!滚烫的水舌裹挟着所有粉末,声音如同战鼓从锅底震响!浓稠的汤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凝,颜色也从浑浊水白转化为深沉温暖的琥珀色浆流,上面不断翻滚破裂着滚烫的气泡。

时间如同悬在头顶的尖刀。

土灶上的汤还在汹涌沸腾,祝棉已经一步跨到低矮的炕边,直接单膝狠狠抵住冰凉发硬的土坯炕边沿。

和平的意识彻底陷入昏沉的迷雾,小脸陷在枕头里,只剩下干裂的嘴唇轻微开合。

祝棉心神高度集中,左手拇指与中指迅速发力,巧妙却坚定地捏开了和平滚烫的小腮帮,露出一道齿缝。

下一秒!

时机分秒不差!

长长的手柄巧妙地避开她的鼻息与牙齿阻碍!

精确!

深入!

一勺滚烫如熔金的汤液,带着不容拒绝的使命,无比准确地涌进了那一道被撬开的壁垒!

“呜……!”和平干裂的小嘴唇无意识地狠狠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被巨烫液体强行灌入后更沉闷、更剧烈的呜咽痛哼。她凭着求生本能微微抬起下巴试图反抗,但身体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气。

祝棉这个“指挥官”根本没有一丝慌乱停歇的可能!

她的腰身僵硬地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如同雕塑。握勺的右手腕以不可思议的稳劲,极短快地引导着一勺又一勺汤流穿过牙关,形成一道难以倒卷的暖流洪峰!

一勺更比一勺多。

间隔极短!

每一次递送,都能感到孩子小腿无意识的绷直和颤抖。

汤汁不再是流,而是由一勺勺尖锐的烫点累积成的烧融熔岩,强行凿开了因高烧而凝固的河床。

漫长如同煎熬的几分钟过去了。

祝棉臂弯里、肩窝处,早已被孩子身上疯狂渗出的滚烫汗水浸透。她的胳膊因为持续的高度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

“呃……咳……” 不知第几勺黄金般的暖流冲入,陆和平如一条濒死的小鱼突然用力抽动了下身子!

接着,那只因痛苦而不自觉卷缩攥紧的小拳头,缓缓地、慢慢地松开了!

再然后,那瘦弱的喉咙管似乎用了全身剩余的最后一丝力气,猛烈地上下移动了一下。

咕咚。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吞咽声。

她咽下去了!

再一勺!

她拼命地、艰难地吞咽着!

此时从喉间爆出的不再是剧痛下的呜咽或呛咳,声音微弱了许多,带上了更浓重的水汽——那不再是愤怒的反抗,更像是累极了之后发出的本能求救。

紧接着,小和平的胳膊和小腿忽然酸软得一塌糊涂,彻底松弛下来。

那股撕扯绷紧她身体深处的惊人高温,似乎终于被这一股股滚烫的辛辣洪流击垮、冲散!

祝棉空出一只手,颤抖地摸向孩子的腋窝——那里放着一直没来得及看的温度计。

那根令人窒息惊惧的猩红水银柱,终于,颤颤巍巍地退下了一小格!

一直死死屏息盯着的陆建国,看到祝棉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线,看到妹妹那吓人的僵直彻底软了下来。

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猝不及防地断裂了。

一个短促、模糊、几乎不像人声的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着极度的恐惧和无法言说的依赖:

“……妈?”

声音一出,他自己先愣住了。眼睛骤然睁大,里面塞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和陌生,仿佛被自己发出的声音烫伤了。他像只被困住踩了尾巴的小兽,猛地朝里屋方向惊厉地扫了一眼,仿佛生怕刚才那个声音被任何人听见!

下一秒,无边的羞耻和慌乱淹没了他。他几乎是踮着脚,仓促地把腰弯得更低,整个头颅深埋进胸口,慌忙退入外屋更深更冷的阴影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看不见的尘埃。连抖都不敢再抖。

最后一点温汤终于喂完。

怀里那具小身子软塌塌地松垮在她的臂弯里,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汗碱的气味潮湿地盘旋着。持续的高烧之下,几乎被榨干的小生命终于陷入了沉重的、带着微弱喘息睡眠。

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耗尽了所有力气、终于找到避风处的雏鸟,昏睡过去。

那几根滚烫的小手指,依旧无意识地、黏糊糊地蜷着,死死揪住祝棉胸口那件被呕吐物和汗水染得狼藉的粗布衣裳,仿佛那是水中唯一的浮木。

祝棉保持着僵硬的跪姿,轻轻拍着孩子的脊背。

累。

真他妈累。

后颈的筋像被扯到了尽头,鞭打着疼。肺腑里堵着一阵无法控制的粗喘。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冰冷的水泥地面——

在她膝盖边不远的地上,一滩污水中,斜斜躺着一个长方形的硬物。

边缘腐蚀黯淡的红色漆皮翻卷着,露出黑沉的铁锈,隐约可见陈旧弯曲的铁线缠裹的漆黑边缘。

是陈崖柏那个该死的铁盒!

它怎么会在这里?它不是应该被深埋在米缸最底下吗?!

难道刚才她心急火燎地掏米找药材时,不小心把它带了出来,又在这番混乱中被踢到了这里?!

祝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比屋外的寒风更刺骨!

而几乎就在同时——

院外墙根下,一个极暗窄小的缝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

借着窗内微弱摇曳的油灯光亮,她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一簇亚光皮鞋头的轮廓,在后院昏黑的地面上极快地滑过。

在浓烈的胡辣汤辛香气味弥漫出窗口的那一瞬!

那黑影……那皮鞋……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院门冰冷的铁锈疙瘩下略停留了一线冷风的间隙。

它的方向,似乎是……正对着地上那个滚落的铁盒!

像无声息瞟着屋内情形的冰冷蛇眼,悄然刮过。

随即,那黑影抽离消失于土墙拐角之后。

清寒若刃。

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声响。

只有冻结的土地上,两个被踏出极浅极快、复又被夜风卷起的浮雪轻轻填埋的小小锥形窟窿印子,在清寒惨淡的月光下,若隐若现,极难捕捉。

祝棉抱着终于安睡的孩子,坐在冰冷的屋子里,只觉得刚才那碗用尽全力熬煮的胡辣汤所带来的所有暖意和力气,瞬间被门外那道无声的黑影和地上那只铁盒吸得一干二净。

一颗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一次重重地、沉甸甸地坠了下去,落进无边冰冷的深潭里。

那只铁盒,像个被重新撬开的潘多拉魔盒,静静地躺在污水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而窗外,冰冷的夜色仿佛从未如此浓重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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