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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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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一声“后娘”,喊哭了整个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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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像一颗炮弹般撞开家门,带着一身河滩的泥腥气和冰冷的恐惧,直直砸进祝棉怀里。

他浑身都在抖,芦苇碎叶和干泥块从他身上簌簌往下掉,急促的喘息烫得吓人:“…人!好多小娃…圈在河堤石屋里…有个豁耳朵!烟囱冒怪气…是熬油渣的糊锅味!”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哑的尖叫。

陆凛冬就坐在堂屋桌边看文件,灯光将他眉骨下的疤痕照得愈发深刻。陆建国破音的喊声撞上他的笔尖,钢笔在“兹决定……”的“兹”字上洇开一大团墨迹。他抬起头,身形未动,却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河堤哪一段?”他问,三个字,沉得像石头落地。

“村尾…老车渡背后…石头砌的…”陆建国松开攥得发白的祝棉的衣襟,手指着自己右耳下方,拼命比划,“这!就这!少一块!像被咬掉的!黏糊糊的…看着就恶心!”他眼底烧着一股狠劲,却又被巨大的惊恐覆盖,话没说完,腿肚猛地一抽,整个人就往地下瘫软。

祝棉手臂一用力,稳稳架住他腋下,她的声音硬得像冻土:“军区河堤管理处后院,东侧老船具库的石屋。屋顶塌了半边,上面盖了新砍的树枝做遮掩。”她的指腹无意间擦过陆建国后颈上蹭破皮的地方,动作又稳又快。

陆凛冬的眼神扫过来,屋里的空气瞬间绷紧,像是布满了看不见的铁丝网。

桌上的军用保密电话被拿起,陆凛冬左手拨动着老式的拨号盘,右手指向衣帽架——一个准备出击的明确信号。陆建国猛地挺起瘦弱的胸膛:“我去!我认得那个豁耳朵!”他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颗子弹,立刻发射出去。

“家,守好。”陆凛冬已经戴上了大檐帽,帽檐下的目光压在他身上,“你是长兄。”军装下摆一闪,人已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

他后脚刚踏出门,另一道身影就扑了出去——是祝棉。她抓起灶台边那根用来抵门的糟木杠子,对准门槛内的石阶狠狠一怼!

“嘎吱——”一声,老榆木杠子结结实实卡死了门扇。

门外,陆凛冬的脚步没有停顿。

门内,四个孩子的呼吸都屏住了,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极远处,传来一声被风吹散了的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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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扇朽烂的木门被战士一脚踹开时,保卫科长赵振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是尿骚、馊饭、伤口化脓的腥甜和劣质烟油混合发酵的味道,熏得人脑仁疼。

煤油马灯的光线微弱,勉强照亮糊满黄黑污渍的泥墙。墙角缩着几个黑影,大的不过十一二,小的才四五岁,挤在薄薄一层发黑霉烂的干草上。一个孩子肿烂流脓的脚踝毫无遮掩地露着,脓血粘住了草屑;他的眼睛嵌在瘦脱相的脸上,像两个黑洞,没有一丝光。一个豁口的粗陶碗扣在潮乎乎的地上,旁边散着些焦黑的、像是饼渣的东西。

“枪托!砸他!”副队张满囤眼疾手快,像豹子一样斜撞过去,堵住一个正想往破桌子后面钻的影子!

电光火石间,那个豁耳朵的疤脸男异常灵活,腋下夹着个土黄色的压力皮囊,猛地掀开半扇破窗挡板!但他没奔窗,脚踝一扭,竟返身扑向那个脚流脓的瘦小 children!想拿孩子当盾牌!

张满囤没有丝毫犹豫。“砰!”他弓起的膝盖像铁锤般精准撞上对方肋下!一声闷脆的骨裂声炸响!几乎同时,枪托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无声砸落,正中对方腰椎。

一声凄厉的惨嗥撕裂了空气!

另外两个缩在阴影里的同伙刚探出头,就被闪电般卸掉关节,铐上了冰冷的手铐。

这个小小的罪恶囚笼,眨眼之间,换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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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访室里,白炽灯管的光像冰冷的瀑布,倾泻在四堵空墙上。

光太亮,照得水泥地刺眼,照得那张军绿色的铁桌子冷冰冰的,更照得坐在硬木椅子里的陆建国格外瘦小。他两条细腿并拢,脚却悬空半寸,沾着泥的旧布鞋在灯下格外显眼。

长桌对面,站着两位肩章肃然的军官。他们的影子又长又重,完全笼罩了他。中间那位脸盘瘦长的军官开口,声音平稳得像用尺子量过:“孩子,年龄,姓名。”

“陆建国,十岁。”

钢笔划过硬纸的沙沙声,清晰得刺耳。

“军区家属,陆副营长的儿子?”

“嗯。”

“现在全国严打,遇到可疑情况,为什么不上报组织,要自己偷偷跟踩?万一被坏人发现,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的命要不要了?”

沉默像冰冷的霜,一层层糊上来。陆建国的手指死死抠着膝盖上的裤缝,蓝灰裤子上快被他抠出一个洞。后背冰凉,没有一点热气。

周围只有灯管的嗡嗡声。

死一样的寂静和空旷,能把人逼疯。

突然——

“后娘说——!”

三个字像三颗子弹,猛地射出来,硬生生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陆建国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椅面上砸开一点一点深色的湿痕。他的嗓子因为吼得太用力而劈裂,声音尖得吓人:

“糖画!凤凰那双翅膀!秘诀不能叫坏人抢了!这是俺全家吃饭的命根子!让他们抢了去,摊子就毁了!妹妹饿病了咋办?!”他的眼睛像两团烧红的炭,死死瞪着灯光后面模糊的脸,声音里带上了哭不出来的颤抖,“那是俺后娘…拼了命爬到树上摘野山楂换钱买来的糖!她说了!谁敢掀俺家的瓦,断俺家的粮,她就敢咬掉谁一块肉!大不了先死一步!俺们…俺们不怕!”

“后娘”。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一片冰冷的肃静里。

整个调访室的空气仿佛被猛地抽动了一下。两位军官或许脸上纹丝未动,但眼底深处都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隔壁暗室的阴影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紧了门框,指节绷得发白。

保卫科长赵振东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向后微不可察地挪了半步。

负责记录的干事笔尖顿住,一颗蓝黑色的墨水滴凝在横线上,摇摇欲坠。

太静了。静得能听到那颗墨水最终砸落在纸上的细微声响。

“笃。”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冷静、极有分寸的鞋跟敲击声。

三秒后,标规的笔画声再次沙沙响起。纸张翻动。档案夹“喀哒”一声合上。

最新的一页上,钢笔尖流淌出瘦劲肃整的字迹:

“一、情报来源:军属陆建国(协同监护人:陆凛冬同志配偶祝棉)。经核查,线索有效成立。”

“二、行动成果:成功捣毁特大跨省拐卖儿童中转窝点一处,解救五名(三女二男),抓获三名持械核心案犯。”

签字:赵振东。日期盖着鲜红的戳:八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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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访室那扇沉重的铁灰色门即将完全合拢时,一只胳膊猛地从旁边黑暗中伸出来,一把将陆建国紧紧捞了过去!

他吓了一跳,一声惊呼噎在喉咙里,整张脸撞进一片带着汗气和灶火味的温热布料里。祝棉凌乱的卷发蹭得他脸颊发痒。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古怪的、像是哽咽又像是极度压抑后的抽气声,嘴唇飞快地、重重地在他冰凉的、汗湿的额头上印了一下——那触感黏腻,湿热,还有点扎人,又瞬间弹开。

陆建国整个人都僵住了,只感觉箍着他的那只胳膊在不停地发抖。

“咱回家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今晚蒸馍,给你包甜枣儿馅的。”

她偏过头,手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另一只胳膊抬起来飞快地抹过脸,灯光太亮,看不清她眼角到底红了没有,只听到沙哑的余音。

“…妈。”陆建国把脸埋在她衣服里,极小极轻地嘟囔了一声,像蚊子哼哼。

隔壁暗房的观察孔后,冰冷的玻璃上,一丝白霜缓缓褪去。

陆凛冬站在阴影里,身体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只有左手突兀地抬起,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眉骨旧疤下方、剃须后有些发亮的皮肤。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漆黑靴面上沾着的一点点灰尘上。

窗外,阳光猛烈地泼在河滩上,照着刚刚被军车轮胎碾实的黄土路,一片刺目的亮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路的尽头,停着一排草绿色的军车。

钱穗穗就站在河堤高处,捏着鼻子,看着滩涂上最后一副抬着人的担架远去。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在冷风中摇晃的枯芦苇,投向远处山坳下那片安静的家属院。其中一扇窗户里,正冒出缕缕淡蓝的炊烟。

她的嘴唇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笑。河滩风大,吹得她发梢的蓝色头花丝带飞扬起来,像一道被无意划下的水亮痕迹。

几棵枯草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哨音,伏下去,又摇晃着挺起。

阳光斜照进机要办公室,落在桌上一份刚刚合上的档案袋上。袋口露出另一份文件的一角,上面有一行字:

‘清泉县公安系统线人’,代号: ‘老烟’。 查无此人。

那行字的边缘,沾着一抹像是新鲜摁上去的、尚未干透的锈红色痕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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