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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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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硬豆饼炸出黄金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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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子尖利的童声刺破食堂蒸腾的水汽:“就是那桶油!猴子脸昨晚鬼鬼祟祟推来的!”

所有目光唰地钉向角落——黑色油桶敞着口,油色浑浊发暗,像地沟里捞起的淤浆,散着隐隐的哈喇味。

食堂死寂。几千个白胖饺子等着下锅,几十口大锅滚着白气。陆凛冬脸色倏地沉下去:“封锁现场!所有原料不许动!”

后勤主任老赵冷汗直流:“冤枉啊陆营长!采购的人已经被——”

“现在说这个没用。”陆凛冬打断他,目光扫过上百口即将滚沸的锅,“问题是这几千斤面粉,几千人的一顿饭。”

他微微偏头,左耳助听器过滤掉锅炉轰鸣和人群恐慌,只捕捉时间在滚水里流逝的滴答声。

陆援朝攥紧祝棉的裤脚,眼睛死盯着那堆白胖饺子,肚子咕噜一声。

祝棉揉了揉儿子的卷发,压下心底奔涌的怒火。差一点——不是小虎子和建国眼尖,这万人饺子宴就成万人中毒宴!陈瘸子那些爪牙,真像阴沟里的老鼠,无孔不入。

她瞥见站在案板旁的陆建国。孩子身体绷得紧紧,小脸上一片近乎凶狠的坚毅,眼神死死盯住那桶油和每个神色有异的工人。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幼狼。

“老赵,”祝棉深吸一口气,面粉和滚水的气息压下了怒火,“这桶油掺进去多少了?”

“就、就小半勺!猴子脸说试新油,倒水桶里搅和想炸麻叶,我还没处理就……”老赵擦着汗,语无伦次。

“那桶水在哪?”

祝棉大步走过去,蹲在蓝色水桶前仔细嗅了嗅——极微弱的变质油味混在清水里,几乎闻不到,但确实存在。

“妈,这油还能用吗?”陆援朝小声问。

无数双眼睛聚焦在祝棉身上。

她没回答。现代美食编辑的知识和八十年代贫瘠的物资在脑海里疯狂碰撞。突然,她想起后厨角落堆着的那些东西——硬豆饼下脚料,压榨豆油后剩的、准备当燃料或猪饲料的粗粝玩意儿。

一个念头在高压蒸汽中骤然成型。

“老赵!”她直起身,卷发扫过凝重的脸,“把库房所有硬豆饼扛出来!有多少扛多少!再搬几口闲置的大灶锅——现在!马上!”

食堂炸了锅。“豆饼当油?疯了吧!”“这能吃死人!”质疑声四起,有人悄悄后退。

陆凛冬沉默如磐石,只握着搪瓷杯的手背青筋微凸。他扫视全场,将所有试图溜走、神色可疑的人锁定。直到祝棉那句“信我”掷地有声,他才将杯子稳稳放回案台。

“赵主任,”陆凛冬声音如钢钉穿透嘈杂,“执行命令。”

老赵一个激灵,再没犹豫:“快!搬豆饼!麻利点!”

几麻袋灰褐色、坚硬如石的硬豆饼被扛来,砰地倒在地上。祝棉卷起袖子,右手腕骨处的五角星烫疤在灶火映照下格外清晰。

“援朝,”她递给儿子一个小筛箩,“带和平去刮浮面——堆在最上面那层细腻面粉,越多越好,动作轻点。”

“建国,”她转向那浑身紧绷的孩子,“你带小虎子检查所有案板和灶台,发现任何油点子或脏东西,立刻喊人。”

陆建国用力点头:“嗯!”抓起小虎子的手就冲了出去,像个小侦察兵趴在地上查看每寸缝隙。陆和平紧跟其后,小手在口袋里捏紧了一块画过的硬纸片。

灶火轰然烧旺,几口大铁锅架上炉膛。水滚开,硬豆饼碎块被丢进去,粗粝豆粒子在沸水中迅速膨胀,释放出原始厚重的豆香。

“不够!再下!”

时间在沸汤里跳跃。豆饼碎吸饱水分,被巨大笊篱捞出,滚烫地倒进石臼。几个壮实工人抡起大木槌——

呼!呼!

沉重钝响与蒸汽升腾交织。豆饼碎变形、软化、破裂,渐渐变成稀烂的豆泥。

“换锅!”

温热水一瓢瓢淋在豆泥上。祝棉两手飞速抓握、揉捏、搓洗,像揉一团巨大的不成形的面。浑浊乳白色浆液从她指缝间流下,淌进另一口干净大锅。

“快倒!”

浆液哗啦倾泻,在炉火上重新烧沸。白色水汽裹挟生豆气息弥漫整个后厨。

工人们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圆。陆凛冬静静站在祝棉身后一臂之遥,目光掠过翻腾泡沫、她腕骨清晰的星形疤痕、脸上密布的汗珠和专注如雕刻的神情。他右耳精确捕捉着她每次带着轻微喘息的指令,确保自己始终站在她余光可及、右手可及之处。

沸滚的“豆浆”渐渐安静。上层澄清,下层沉淀出微黄黏腻的半透明白浆。

“别动!”祝棉阻止想舀水的帮厨。

她亲自拿起长柄铜勺,手腕稳得像焊住了,一点点沿锅边舀走表面清水。锅底那层晶莹黏稠的“乳汁”清晰剥离——

“就是它!豆汁凝出的精华,油皮的基础!”

干净粗棉布绷紧在箩筐底。黏稠浆液被舀起,缓缓淋入布中。过滤后,布上留下薄薄一层滑腻微黄的湿膜。祝棉用指头轻挑,韧性十足。

“起油锅!”

另一口大铁锅架上猛火,倒入厂里最后那点干净底油。油温升高,冒出青烟。

“揭湿豆油皮!”

巴掌大的湿滑豆油皮被迅速传来。祝棉眼神锐利,手稳如磐石。

呲啦——

湿豆油皮边缘触到滚油,瞬间收紧、变脆、转为金黄!在油中轻盈舒展、鼓起细密气泡,散发出焦边豆香混合油脂的酥脆芳香!

前后不过几秒。

“出锅!”金黄薄脆的豆油皮新鲜出炉,被递到早已目瞪口呆的陆援朝面前。

小胖仔本能张口。

咔嚓!

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寂静后厨。所有人——包括老赵、帮厨、工人,甚至战士——都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那声音,那瞬间弥漫的干净油炸豆香,像最强效的安神剂,压过了空气中残留的哈喇味和恐慌。

“嗷!好香啊娘!”陆援朝眼睛亮得像点了灯,“这个能炸饺子不?”

“能!就是给它准备的!”祝棉嘴角扬起久违笑意,“快!把剩下的都炸出来!趁热!”

几口油锅同时开炸。呲啦声此起彼伏,一张张金色豆皮在滚油中舒展蜕变。清脆膨胀声伴随着清爽浓郁的豆油酥香,彻底点燃了希望。

“赵主任!”祝棉声音洪亮如将军,“全部换成炸饺!用这点好油封层挂糊!面盆调糊,稀薄均匀,每只饺子薄薄挂一层——炸!立刻!”

“好!动起来!”老赵激动得劈了叉。

整个后厨被重新赋予生命力。帮厨争抢豆油皮,女工抓起饺子,面粉糊迅速搅拌,长筷飞舞。白胖饺子被小心裹上薄面糊。

呲啦啦啦——

几十盆饺子同时倒入金色油浪。滚油与包裹“豆油皮魔法衣”的饺子激情拥抱,无数金黄油泡兴奋炸开。融合了酥脆豆皮焦香、面粉麦香、饺子馅清香的复合味道,如爆炸的香气云团,轰然冲出食堂后门,席卷了数千饥肠辘辘的工人。

“什么味道这么香?”

“是炸饺子?不对,咋有股特别干净的香?”

队伍前头的工人伸长脖子往里看。透过人缝蒸汽,隐约可见一只只金黄饱满的饺子在滚油中沉浮,像一尾尾跃动的金色小鱼,裹挟着蓬勃生命力和抚慰人心的温暖芬芳。

陆援朝和小伙伴蹲在刚出锅的炸饺簸箩旁,眼巴巴望着,喉咙咕噜作响。陆建国忘了警戒,站在灶台边看着几只炸饺被祝棉飞快夹起沥油——金黄酥脆外壳在灯下闪闪发亮。他记得这种香,上次在家里很小口地吃过。是娘……是“她”变出来的。

他抿了抿唇,喉头动了动。

陆凛冬依然如守护神般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片金色饺子海洋上,落在那道在烟火蒸汽中忙碌穿梭、指挥若定的身影上。她卷曲发梢染着面粉,侧脸沾着油光汗渍,嘴角却噙着无坚不摧的、创造美食奇迹的自信光芒。

她不仅用一捆腊肠从四十米高空救下和平。

她还用喂猪的硬豆饼,在这千人食堂灾难前夕,只手回天,炸出了一条生路。

他微微垂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洪流。左耳助听器里,心跳声似乎融进了滚油的滋滋声里。

“开饭啦——!”老赵的声音吼破了喉咙。

“排队——!凭票领取特色素炸饺!一人六个!”

食堂窗外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后厨终于有了片刻安宁。帮厨流水般传递炸饺到窗口。祝棉扶着酸痛的腰直起身,看着几大簸箩金黄饺子被抬走,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喝点。”行军水壶递到眼前。是陆凛冬。他视线与她相撞,深邃眼眸里有未褪的锐利,更深处沉淀着厚重信赖和……那种难以言喻的滚烫。

祝棉接过,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清冽水滑过火辣喉咙,带起清凉刺痛。

“猴子脸被控制住了,”陆凛冬低声说,“战士在他床底下搜出一包药粉,已经送去检验。”他顿了顿,“你刚才……很厉害。”

不是“你真行”,也不是“多亏了你”,而是“很厉害”。三个字,砸在祝棉心上,沉甸甸的暖。

“豆饼侠阿姨!”一个小女工红着脸递来一只炸饺,“您尝尝,真好吃……大伙儿都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炸饺子。”

祝棉接过,咬了一口。酥脆外壳在齿间碎裂,豆香混合面香在口中炸开,简单却抚慰人心。她笑了:“以后食堂可以常做。”

“真的?!”周围眼睛都亮了。

陆援朝早已和小伙伴分完一只炸饺,正舔着手指眼巴巴望着簸箩。陆建国慢慢挪过来,站在祝棉身边,小声说:“娘……那个豆饼,真的能吃?”

祝棉把剩下半只炸饺递给他:“尝尝看。”

孩子犹豫了一下,接过,小心咬了一口。眼睛慢慢睁大,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和戾气,似乎被那口酥香冲淡了些许。

陆凛冬看着这一幕,唇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他转头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工人们捧着金黄炸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危机暂时解除,食物创造了短暂的和平。

但他知道,阴沟里的老鼠不会就此罢休。猴子床底下的药粉、陈瘸子残余的爪牙、还有那桶不知来源的劣质油……这顿饭吃得香,下一顿饭呢?

他收回目光,看向祝棉。她正弯腰对陆建国说着什么,孩子仰着脸听,手里捏着半只炸饺,油光蹭在脸上。

也许,真正的战斗不是对抗看得见的敌人,而是在匮乏和危机中,依然能创造出温暖和饱足的能力。

而此刻,在这烟火蒸腾的食堂里,这种能力,正从一双沾满豆泥和面粉的手中,生根发芽。

“凛冬,”祝棉忽然转头叫他,“过来尝尝,这豆油皮还能更薄。”

他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一小片金黄酥脆,放进嘴里。咔嚓声在耳中清晰响起,豆香干净纯粹。

“怎么样?”

“很好。”他说,目光落在她发亮的眼睛里,“比什么都好。”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钢厂高耸的烟囱后。食堂里灯火通明,笑声、咀嚼声、油锅余温里的滋滋声,交织成这个黄昏最坚实的安魂曲。

而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危机,也一定会有——新的,从不可能中诞生的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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