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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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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栀子粉藏密电,全家性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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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窗户嵌着铁条,玻璃外积着厚厚的霜,将阴沉的天光滤进几分,勉强照亮屋内。劣质烟草的烟味浓得呛人,糊在低矮的天花板下,闷得人喘不过气。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悬在正中,昏黄的光线下,保卫科长段德武头上的旧钢盔边缘泛着冷硬的光,压着他紧锁的眉头,像两把随时要劈下来的刀。

跛脚青年瘫在冰冷的铁皮椅子上,像只从泥地里捞起来的虾,蜷缩着不住发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膝盖处洇开一团深色污渍,分不清是血、尿还是泥泞。段德武的每一个问题都像烧红的钉子,狠狠砸向他:

“大字报哪来的?!谁指使你贴的?!‘贫农讨薪’?你糊弄鬼呢!”

青年眼神涣散,喉咙里滚着含糊的呜咽,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词:“俺家穷……部队欠抚恤……俺气不过……”

祝棉沉默地靠在门边的阴影里。她左手环抱在胸前,右手手指深深掐进棉袄袖子的夹层中——那里面贴着她的肌肤,藏着一支冰冷刺骨、不时微微搏动的银簪。段德武的怒吼和青年的哀嚎在烟雾中交织,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青年身上,谁也没想到,打破僵局的,竟会是一个如此不起眼的意外。

青年被段德武拍桌的巨响吓得猛一哆嗦,溃烂的手下意识往破袖口里缩。动作太大,“啪嗒”一声轻响,一个裹着脏布、硬币大小的东西从他撕裂的袖口滚落,“咕噜噜”一路滚到肮脏的桌沿——那是一块硬得像石头的素白栀子粉块。

段德武眼疾手快,一把钳住那脏污的小包。他粗暴地用手指一捻——

“刺啦!”

劣质的包布应声而裂。惨白的粉块和碎布屑纷纷扬扬撒在桌上,扬起一小片呛人的灰尘。灯光下,那粉末白得瘆人。

“什么腌臜东西还当宝藏!”段德武鄙夷地甩手。

就在这时,一小片拇指盖大小、几乎透明的油纸,从破碎的布片内侧露了出来。那上面,布满了用极细针尖刻划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符号!像一片狂乱蠕动的黑色蝌蚪,在昏黄灯光下,透着一股子冰冷的诡异。

审讯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仿佛都被抽空了。空气凝固成铅块,沉沉压在每个角落,只剩下那堆粉末和那片诡异的油纸,散发着无声却致命的毒波。

段德武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竟不敢立刻去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祝棉从门口的阴影里走上前,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沉静的轮廓。她没有看那片油纸,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残留布片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

她的指尖虚虚一点。

“段科长,”她的声音平稳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叹惋,“您看这针脚……这‘倒刺花’绣得别扭生硬,绞线都透着一股凉薄的狠劲儿。”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

“上回社区发饭票,票证员钱穗穗同志怕布口袋散了,满大院急着找人缝。当时找不到人,还是我顺手帮了一把。她那股又急又刻薄的劲儿,这针脚里透出的那股蛮横和仓促,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唰”的一下,屋里所有锐利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指的方向。那块脏布的边缘,果然跳着几针突兀又压抑的红线,歪歪扭扭,仿佛随时要崩断——正是祝棉口中的“倒刺花”。

段德武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被点燃了,爆出骇人的厉光。

“哪个钱?!”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铁塔般的身躯陡然前倾,“姚家属院食堂那个……钱会计钱穗穗?!”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嘶哑颤抖。

寒风从窗缝嗖嗖钻入。就在这片死寂中,那被压抑许久的、混合着霉腥与劣质香料的栀子粉气,终于沉沉地扩散开来。

祝棉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伸出冻得微红却异常稳定的手,用指尖轻轻拈起那承载着死亡密码的脏污布片一角,迎向窗外那点稀薄的光线,缓缓转动。

光线穿透油纸,那些诡异的符号在明暗间扭曲变形,某些隐藏的轮廓在挤压和光线下显现出来,更像是一群癫狂舞蹈的毒蚁!

“嗡……”段德武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沉闷低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这……这是电台密码?!露馅了!”

钢盔的冷光撕裂烟霾。段德武如同雷霆阎王,巨大的阴影将椅子上瑟缩的青年完全吞噬。

恐惧彻底压垮了青年。

“——呃!”他发出一声窒息般的短促尖叫,脸色瞬间灰败如墙,双腿猛烈抽搐起来!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喷涌而出,迅速洇透棉裤,蜿蜒流下,在冰冷的地面上结成污秽的冰碴。在剧烈的痉挛中,他脖颈扭曲,侧颈窝的污垢被汗水冲开,露出一条旧暗的疤痕——那疤痕最深处的淡褐色形状,与那夜偷偷送来发霉豆腐的“钱家侄”颈侧的印记,一模一样!

青年抖得魂飞魄散,牙齿咯咯作响:

“粉!粉块……是、是钱家……远房侄儿……他在南头茅坑墙根捡、捡来的!他嫌臭,扔了……俺、俺用半块雪花糖跟他换的……就半块糖!真的!”

他拼命嘶喊,极力撇清自己与那“拾来”的东西的关系。

然而,正是这个重重的“拾”字,像一根毒针,精准地刺入祝棉的耳中!

几乎在青年话音落下的同时,祝棉捻着布片的手指猛地捏紧!她的指尖敏锐地触碰到布片夹层内部——一个在霉烂和污垢重压下挣扎出的、月牙形的扁管状断口!

有东西长期在里面反复摩擦!长期隐匿在这最污秽的角落!

祝棉心脏狂跳!一股洞察一切的寒意瞬间窜上她的脊梁!在段德武的怒吼和青年的哀嚎声中,她的指尖强韧而稳定地向那缝隙最深处探去——

指尖擦过一处异样。

一片极其微小、却闪烁着幽绿色荧光的金属颗粒碎片,正顽固地嵌在污浊的蜡状垢泥里!

那触感并非灼热,却带来一种强烈的心悸,仿佛直接碰触到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核心!

霎时间,所有线索在她脑中呼啸着连接成片!

携带密码的油纸!

伪装成栀子粉的密封剂!

夹层中暴力磨损留下的金属碎片!

还有她肋下银簪那刺骨的冰寒与搏动!

一切的源头,那个所谓的“目标铁盒”……

此刻,它的碎片正真实地嵌在她的指尖之下!

一套阴毒的链条,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一环,发出了指向毁灭的尖鸣!

……

与此同时,筒子楼外。

陆建国躲在走廊柱子的阴影里,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穿着洗得发硬的薄棉裤,双手死死攥着那卷能救一家人的文件纸,眼神锐利得像雪夜里的幼狼,死死盯着审讯室的门,仿佛随时要冲进去拼命。

六岁的陆援朝没了往日的傻笑,圆脸上布满冷汗,紧紧蜷缩在公用水房一扇破窗边。他从这个角度,正好能望见自家后院墙根下——那个藏在旧鸡窝顶口、生满暗红湿锈的巨大铁罐头盒。那里面曾经装着罕见的蜜味豆干。

此刻,那铁盒正在剧烈地、不规律地抖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冲撞着盒壁!

陆援朝的小胖手死死抓住窗框木楞,眼睛一眨不眨,一股远比垃圾堆更阴冷腥腐的感觉在空气中疯狂积聚,让他本能地感到大祸临头。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就要破盒而出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风雪扑打着钱穗穗家紧闭的窗棂。她身后,一只来自知青下乡年代的土制蓝花腌菜坛底部,极轻微地传来“刺啦”一声——像是胶层被抠破,又像是某种金属锁扣被强行撬压的震动,混合着一丝微不可闻的电流爆鸣,响了一下,随即陷入更危险的死寂。

窗前的钱穗穗没来由地心悸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鬓发深处。一块米粒大小的晶体,正隔着头皮,紧紧贴在她的第六颈椎上。

那晶体内部的紊乱波动在这一刻猛地炸开,如同失控的熔岩!

并非错觉——院内鸡窝铁盒的震颤猛地加剧,一种无形的、仿佛能切断脖颈的尖锐电磁噪音呼啸而来,与她体内晶体的嘶吼内外夹击!

女人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

审讯室里,青年的崩溃哀嚎如同燃烧弹,猛地撕裂了所有的沉闷!

那凄厉的声音穿透砖墙,惊起了后院老榆树上几只冻僵的夜鸮,扑啦啦地飞走。

紧接着——

“轰!!!”

一声极度沉闷、却贯穿极远的爆炸声轰然炸响!震动了整个被积雪覆盖的家属区!

那声音,是从隔壁姚家附属社区那栋紧邻窄湖、有着破旧枣木大门的房子里传出来的!

是那台新购置的手摇爆米花机!它的铁胆在无法承受的压力下,轰然炸开!白热的蒸汽混合着铁锈、碎糖和焦糊的恶臭,如同一个暴烈的火球灵魂,凶悍地喷射而出,撕裂了所有束缚!

巨响之后,是短暂的死寂。

随即,是某种东西——木头、棉布、钢铁、混合着力量……

祝棉的心猛地一坠!

那个方向——

是家的方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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