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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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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爆米花引爆谣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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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上的霜花还没化净,街口爆米花机一声闷响,震得糊报纸的窗棂都在抖。陆和平画在玻璃上的糖爸爸影子也跟着晃了晃,空心手掌里那点饴糖折射出微弱却固执的光。

楼底下猛地炸开一声粗吼,像冰溜子刮过铁皮:

三毛六?!昨天还一毛二!你咋不去抢!

原料金贵...运输也涨...另一个声音怯怯地回。

陆援朝腾地从还有点温乎的糖锅边抬起头,冻红的耳朵一动:妈,外面咋了?

祝棉按在窗沿上的手紧了紧。巷口的骂声越来越密,像湿柴烧进灶膛,咕咚冒着黑烟。她心里一沉,这声音里的火气,比她灶膛里那点余火还要旺。

等着。她把女儿冰凉的小手塞回被子里,细细掖好被角,妈去看看。

陆和平突然抓住她的衣角,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妈,别去...

没事,祝棉摸摸她的头,声音稳得像磐石,有妈在。

她掀开挡风的旧褥子。腊月的风像刀子,刮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门外,黑压压的人围着一台灰扑扑的爆米花机,个个缩着脖子,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掌机老汉缩成个稻草团蹲在地上,眼睛不时瞟向对面——

钱穗穗裹着半新的蓝呢子大衣,灰围巾勒出个硬邦邦的下巴。她不看人,只盯着老汉面前那筐金玉米。黑色的浆糊桶冒着虚弱的白汽,空气里那股甜香的爆米花味早被浆糊味和人群的焦躁压得死死的。

山东金玉米,一粒坏的没有!她嗓门又高又尖,手里搓着一把玉米粒,碎屑簌簌地掉,有些明显发了灰。

屁的金玉米!一个矮个男人刚啐一口,就被他婆娘拽住袖子:少说两句!惹不起...

突然,一颗小炮弹冲了出去——是陆援朝。他冻裂的手指直接戳向箩筐:

这明明是发霉的陈糠烂谷!去年秋翻仓的底子!喂鸡都嫌!你骗人!剥削老百姓!

孩子气的愤怒裹着最真实的委屈,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那只挡路的浆糊桶!

咣当——哗啦!

桶歪了,粘稠的白浆泼出来,混着泥雪,更溅上了钱穗穗锃亮的新皮鞋和藏青毛料裤腿。

时间僵了一瞬。

鹅黄的霉米粒糊在贵重的衣料上,刺眼极了。

钱穗穗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薄嘴唇哆嗦着。她想擦,又嫌脏,毒火淬冰般的眼神死死钉在陆援朝身上。

反了你了...好!好得很!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转身扒开人群走了,新棉鞋踩在浆糊和霉米上,留下一个个深坑。人群下意识给她让开一条道,那背影裹着的怨毒,让空气都冷了三分。

天,彻底黑透了。寒风卷着雪粉扫过筒子楼,发出呜呜的哀鸣。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格外沉闷。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几块干硬的窝头,就是全部。陆援朝扒拉着碗里的粥,眼圈红红的:妈,我是不是惹祸了?

祝棉还没说话,陆建国猛地放下碗,声音硬邦邦的:你没做错。

十岁的男孩,眼神却冷得像冰:那种人,就该踹。

后来,钱穗穗的娘家侄子来过,在院门外梗着脖子喊:俺姑说...小孩不懂事,军嫂管好自家门就行...

话没说完,就被屋里陆和平一声护崽般的低呜咽怼了回去。少年讪讪地走了,后背发毛,像被三头小狼盯着。

祝棉谢绝了所有与。她知道,这事没完。风刮得更紧了,像要把筒子楼撕碎。

夜半,万籁俱寂。一个跛脚的人影贴着筒子楼冰冷的外墙溜边走来,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却又因为腿脚不便,拖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怀里抱着个刚糊好的大纸卷,浆糊还没干透,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走一步看三眼,惊惶得像只耗子。

他溜到陆家楼侧宣传栏下,四下张望,这才蹲下身要解草绳——

旁边烂木头和枯草堆里,一股狠力猛地炸开!

没有喊叫,只有枯草撕裂的声!

一道黑影比声音还快!是陆建国!十岁的男孩瘦得像饿豹,从败絮堆里扑出来,洗得发白露指的手套冰冷如铁,精准地死攥住那人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操——!跛脚人魂飞魄散,被拽得彻底失衡,膝盖硬生生砸在冻得梆硬的石板上,一声闷响听着都牙酸。怀里那卷纸滚出去,呼啦啦展开在寒风里——

崭新的大纸上,墨迹淋漓的是一排阴森的大字:

揭露反动军官遗毒辱骂集体劳模范 家属包庇顽劣子勒令深刻检讨!

下面,陆援朝的童言被歹毒地篡改成:集体劳模全是社会主义铁仓最大的蛀虫!

旁边还污蔑陆家仗军属身份作威作福,是渣滓毒瘤,应由革命群众拔除!

砰嗵!

跛脚人半边脸砸地啃泥的同时,陆建国膝盖抵死他后背,断皮带勒过喉咙,把人死死摁在混着煤渣、污水、甚至新鲜尿渍的泥雪里。

整个过程,凶悍,沉默,利落。

噗——跛脚人喉咙里卡出半声断气的嘶嗬。

冰冷的灶房,菜籽油灯苗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鬼影。

跛脚人被反绑跪在泥地上,堵嘴的破布一股油漆味。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尿骚味混着冷汗的气息弥漫开来。

祝棉接过陆建国递来的大字报残页,就着灯光细看。纸边混着冰碴,像干涸的血痂。她的手指因为寒冷和愤怒微微发抖,但目光却锐利如刀。

她手指捻过,触感粗糙粘涩。

一丝熟悉的松脂油味钻进鼻子——和她那夜看见陈崖柏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记忆的通道被瞬间劈开!无数个核对物资练就的细节在她脑中咔哒串联,锁死。她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从那么早,阴谋的网就已经撒开了。

火舌在矮灶口吞吐红光,映照着她半边脸,明明灭灭。

灶沿上,放着半钵碾得极碎、红到发黑的辣辣椒面,是准备过年炸丸子用的。那红色,此刻看起来像凝固的血。

祝棉踱步。油灯的光楔进男人惊恐乱转的眼珠里,那里面盛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她缓缓从小陶罐里掬起一撮辣椒末。干烈,霸辣,气味暴戾,沾在她粗糙的指尖。

她弯下身,影子将男人完全笼罩。此刻的她,不像那个围着灶台转的后妈,而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指尖那点红,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

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

...你,她声音低缓,却字字砸实,带着冰冷的重量,给钱——穗——穗...

手一松。

...当跑腿——放炮——

刻意拖长的调子,像生锈的齿轮在逼近,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撮辣末,正好在男人因恐惧本能张嘴的瞬间,飘然落下——

...干了几个活...啊?!

噗——!

霸道的干粉猛地灌入他的口鼻咽喉!

世界死寂一瞬。

紧接着,是他身体剧烈的、绝望的抽搐!像一条被扔进滚烫灰烬里的鱼。喉咙里发出被彻底扼住的、撕心裂肺的声,整张脸涨成可怕的紫红色,涕泪鲜血横流,所有痛苦都被闷在胸膛里,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闷响。他疯狂地扭动着被绑住的身体,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外凸,布满了血丝。

祝棉就那样站着,冷静地看着。灶火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她的眼神里没有残忍,只有一种冰冷的、为护巢穴不惜一切的决绝。孩子们在门口探头,小脸发白,但她知道,他们必须学会,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几斤爆米花...当封口粮?她轻轻补完最后一句,平静得像问今晚的咸菜腌没腌好。但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整个灶房被极致呛辣的气息笼罩,空气灼烧着每个人的喉咙。

门口,三个小脑袋捂着口鼻偷看,眼睛瞪得溜圆。陆援朝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陆和平则把脸埋在了哥哥身后,又忍不住偷看。陆建国站在最前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母亲,既有恐惧,又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嗬...钱...不...咳...男人嘶嘎着,涎水混着血和辣液从破布缝里滴落,...三...三斤...油纸包的...

祝棉的目光像冰刀刮过男人扭曲的脸,逼他聚焦。就是现在!

油灯移近。

光线突破那层污垢,照亮他左颧骨下——一道藏在灰尘和毛发间、尚未完全愈合的梭形浅疤!

是钱家那个幺房的儿子!四月前打架被飞砖开了瓢!

祝棉瞬间认出了这个标志。所有线索彻底钉死!她的心冷了下去,果然是钱家,阴魂不散。

几颗爆米花的功夫啊。她声音不高,像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惜,填不了贪心。她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看到了更远处的东西。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院角破鸡窝里,一个快散架的破铁盒盖子反射着油腻微光。一股浓稠、墨绿色的污浊液体正从角落沁出,粘附锈渣,像活物般缓缓堆积,散发着不祥的磷光。那像是**的脓液,又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这个本就脆弱的家。

而寒风恰好卷来巷尾钱家小洋楼新出炉的、用油盐精心炮制的爆米花甜香。那香气 artificially 浓郁诱人,带着虚假的温暖和甜蜜,试图掩盖内里的腐朽。

墨绿的污渎在脚下蔓延滋养感染,而上空,人工调制的甜蜜香气如同绞索——

两股气息孪生般缠绕交融,**腥甜与人工蜜胶,编织成巨大的无形绞索,无声地勒紧了这片冻土之上、筒子楼间濒临窒息的黑夜。这甜腻与恶臭交织的空气,令人作呕,仿佛就是这个时代某些角落最真实的写照。

油灯芯噼啪炸开一个小火花,猛地一亮,又暗下去。

光亮耀起地上那些写满污秽词句、沾满泥污的纸片。它们像溃烂的伤疤,揭露着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祝棉弯腰,将它们一一拾起,动作缓慢而郑重——这活口,这物证,如今都在她手里了。这些肮脏的纸片,此刻却重若千钧,是她保护这个家的武器。

她翻到最后一片被浆糊粘得硬挺的碎片,手感油腻韧性强——是机关单位里才用的加厚牛皮纸!这发现让她心头一凛,钱穗穗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长。

她捻开污渍,背面几道被匆忙刻划、几乎被淹没的字迹,骤然刺入眼帘:

...油

...吨供

——!

那个字的尾巴钩得极大极不自然,像是在笨拙地模仿前面的数字。这串数字看起来像代码,又像日期,透着诡异。

祝棉的目光骤然凝固,指尖死死捏住了这张纸,捏得指节发白。

这串数字,是什么?它背后,又藏着怎样更大的阴谋?

寒风吹过窗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什么。长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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