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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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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水泥管里的铜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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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像刀子,刮过废弃工地的碎砖烂瓦。陆援朝跪在冻得硬邦邦的地上,小手指扒拉着土里的枯草根,嘴里嘟囔:“荠菜娘娘藏得真深,比爸藏的酒还难找……”

祝棉没吭声,只是用手里的小铁铲又掘开一点土。她的心还揪着,白天稽查科的人来查账的架势,差点把这个家的屋顶都掀了。现在,那脚步声好像还踩在她心口上。

大儿子陆建国像只警觉的小狼狗,不时抬头,望向工地边上塌了的围墙豁口,寒风吹得他后颈发凉,也吹不散他眼里的不安。

最安静的是小女儿和平。她蹲在那截半埋在土里的大水泥管前,用唯一那半截红铅笔,在小本子上画着远处沉默的筒子楼。她把每一扇窗户都涂成沉重的黑块,那里面,曾经也有过暖黄的灯光。

“和平乖,画画的工夫,身上就暖和了。”祝棉走过去,揉揉女儿枯黄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轻响。

和平放在碎石地上的旧蜡笔盒,骨碌碌滚进了水泥管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小姑娘整个人僵住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塞满了恐惧,瘦小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怕!妈给你拿出来!”祝棉的心猛地一沉,想也没想就扑跪在水泥管口。管子里扑出来一股混合着铁锈和腐土的霉味,冷得刺鼻。她半个身子探进去,手臂在黑暗中胡乱摸索。

指尖第一次擦过硬纸盒角,滑掉了。

她屏住呼吸,忍着尘土迷眼的酸涩,又往前探了一寸。

第二次,指尖终于抠住了盒子褶皱的边缘!

可就在她抓住盒子,心里刚松了半口气的刹那,手背蹭过管内壁一片滑腻湿冷的苔藓,触感猛地一顿。

不对。

那不是水泥的粗糙。是另一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带着棱角,死气沉沉。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往回刮了一下。

粗粝的,盘卷着的……金属!

祝棉猛地缩回手臂,带着一身的寒气狼狈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把沾满污泥的蜡笔盒塞进和平瞬间搂紧的怀里,连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拿到了。”

可她的左手,刚才碰到金属的那只手,却紧紧攥着,垂在身侧,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

“妈?”陆建国立刻拖着弟弟援朝靠过来,用自己瘦削的身体挡在妈妈和妹妹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黑黢黢的管道,仿佛里面会跳出吃人的野兽。援朝也吓得捂住嘴,小鼻子使劲吸着气,空气里除了冷,好像还真有一股说不出的铁腥味。

祝棉深吸一口气,在手边干净点的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泥。她再次屏住呼吸,只将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回管道内壁那道裂缝里。

指尖清晰地感受到——盘卷的金属表面裹着厚厚的、砂纸一样的锈,冰冷,坚硬,而且……它向着管道的更深处延伸而去。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

她猛地转过身,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分,对两个孩子说:“建国!去瞅瞅砖窑那边,别是那群闹哄哄的‘大老鼠’又弄出什么响动,再吓着你奶奶!援朝,快看看地上,有没有你钱婶子掉的亮晶晶的扣子!”

陆建国愣了一下,眼底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更大的惊骇。他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狠命咬了下嘴唇,拽着弟弟就往旁边退,假装朝砖窑方向张望,实则用身体挡住了围墙豁口的视线。

小吃货援朝一听“扣子”,尤其是“亮晶晶的”,乌溜溜的眼睛立马亮了,嗓门亮堂地接话:“哎!粉色的扣子最亮!比绿豆糕还好看!”他根本没察觉哥哥的紧张和妈妈话里的异常,只顾着低头找那不存在的“宝贝”。

孩子们的咋呼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就在这一刻,祝棉眼神一狠,再次将整条右臂强行塞进水泥管壁和那盘冰冷金属之间的缝隙!肩膀的布料被粗糙的水泥刮得嗤嗤作响,她扭曲着身体,终于够到了那盘绕物在裂缝深处似乎更粗的一端——

用力一拽!

一团沉重得吓人、裹满黄绿锈垢和污泥的盘卷金属,被她硬生生从腐苔烂泥里拖了出来!

恰巧,一缕微弱的阳光撕开铅云,照在这坨刚从黑暗里重见天日的“铁疙瘩”上。

“妈呀!”援朝张大了嘴,“黑老鼠还掉这么大个铁坨坨?”

祝棉的心脏狂跳,手指颤抖着拂开锈块。污垢剥落的地方,竟露出一小片幸存的金属芯——

不是黄铜,也不是青铜。

那是一种幽深到极致的、近乎吸收光线的冷蓝色!像暗夜深海燃烧的鬼火!

这抹蓝,像一根毒针,猝然刺进祝棉的记忆深处!那个雾霾沉沉的寒日,父亲失踪时留下的那双劳保手套里,就缠着一根闪着同样诡异蓝光的细丝!

冰冷的恐惧瞬间变成烧灼的火焰,从指尖窜到心口!她猛地看向孩子们:建国紧绷的侧脸,和平依然惨白的小脸和惊惶的眼神……

不能吓到孩子!必须更快!

她扯过旁边土堆上干枯的藤蔓,发疯似的在那铜线圈最粗的部位来回刮擦!锈片泥块簌簌掉落,更多的冷蓝色暴露出来,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着一种决绝的、凶兽般的光。

她的手指抹过两个线面交接处,指甲在锈垢下碰到了一处不完整的凹痕——

借着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个几乎被锈蚀烂掉的钢印痕迹,残缺不全,却赫然是两个字:

“60”!

钢印下方,还有一个清晰的条形三角压痕!

祝棉的呼吸骤停!这个标记她见过!就在军检科大院门外,在那个叫刘铁柱的男人打翻的毒豆角箩筐的红色软木框条上!一模一样!

这不仅仅是废铜烂铁!这东西和父亲的失踪、和那些看不见的凶险紧紧相连!

她不敢再看,慌乱的手指摸索到线圈顶端两个支棱的突出部,像是某种接口——她用力一拔!

一根约莫针管长短、通体裹满黑红色干涸污垢的金属棒,被她从线圈中心拔了出来!材质比外面的铜更沉,更死寂。

她下意识地在裤腿上擦拭棒体,污迹滑落,顶端露出了极其精密的一圈圈凹槽结构。她的指甲划过棒体平头——

一个微小的阴刻图案显现出来:

“TY-7”!

这三个字符,像一把钥匙,猛地撞开了记忆的闸门!丈夫陆凛冬失踪前无数个深夜,伏在旧图纸上绘制的那些复杂线条……最后一次争吵前,他指着图纸上一个接口示意图……

那图纸上的接口,和筒子楼阁楼顶棚那个不知何时留下的冰冷金属基座,完美吻合!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击中祝棉!

她双手颤抖,却异常精准地将金属棒带螺纹的一端,狠狠旋进铜线圈顶端暴露出的螺纹孔!

“噗”一声闷响,严丝合缝!

她拿起拼合好的部件,翻转线圈团,底部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开口暴露出来。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直紧攥着的、那块从丈夫遗物铁徽上削下来的、带着锯齿缺口的铁片残块!

对着线圈底部的夹钳槽口,她将铁片倒转,用力向下一按!

所有棱角、凹槽,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

完美契合!

三种来自不同地方、布满锈蚀和伤痕的金属部件,竟拼成了一个整体!一个蜷缩着、散发着冰冷与不祥气息的……微型塔状物!

发射塔原型机!

这就是敌人藏在暗处,用来发射信号的武器心脏!而阁楼顶的基座,就是为它准备的!

巨大的惊骇如同冰水,将祝棉从头浇到脚。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恐怖的发现,一直蜷缩在一旁、死死抱着蜡笔盒的和平,却发出了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线线……”

祝棉猛地回头。

和平小小的身子哆嗦着,恐惧地指着那拼合体塔尖下方不远处。那里,堆积着一些细密的金属碎屑,正微微散发着高温,将旁边一截枯细的藤枝烫得滋滋作响,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藤枝上熔化的黏液,滴落在她摊开的画本一角,烫穿了单薄的纸页。

“……线线……”和平的声音像被烫伤了,“……把铅笔……画纸……都烫哭哭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闪电,劈开了祝棉脑中的迷雾!

她扑过去,推开碍事的碎砖,指甲狠狠刮开线圈怪物旁边的一小片泥地——昨天残留的冰渣和淤泥下,泥土竟被高温灼出了一种诡异的、反光的硬结图案!

那图案扭曲、抽象,却让祝棉浑身血液冻结!

它像极了榆林巷那棵老槐树根的阴影,而灼痕的走向,分明指向西北方的废弃砖窑,最终形成一个冷酷的闭环,箭头般回指——

榆林巷14号,他们家晾肉架后面的那面墙!

这是一个信号反馈图!揭示了敌台信号最终的埋藏地点!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死亡陷阱,竟然就在自己家旁边!

就在祝棉被这**裸的真相冲击得几乎窒息的那一刻——

“滋啦……”

一声极轻微、像金属刮擦的异响,从墙角锈蚀的钢铁支架深处传来。

祝棉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角——一片迅速缩回的灰色翻毛皮衣角!

那堆废铁后面有人!像壁虎一样潜伏着,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没有半分思考的时间,求生的本能如同电流般击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扑向那个刚刚拼合好的、象征着巨大危险的铜线圈怪物,双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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