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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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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的糯米舟,载得动星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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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废墟的余响还在耳畔嗡鸣,祝棉掀开窗帘,月光泼洒进来。陆建国的小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苍白,他死死抠着窗框,瘦小的身体因骨髓深处的震颤而微微发抖。

“西南方向…”男孩挤出气音,“声音比砸铁皮更尖利。”

陆凛冬的指腹按在左耳后,人造鼓膜正捕捉着空气中蛛丝般的震动。“不是机械。”他眉心紧蹙,“像…指甲在刮玻璃。”

院子里,那把剁骨刀还笔直地钉在墙上,刀柄缝隙里嵌着的金属碎屑突然簌簌作响。旁边钉着的血书拓片哗啦一响,“深海集团”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啪!”

食堂窗户被重物击中。一份红头文件穿过破洞滚落脚边,“科技献礼宴”五个宋体字刺目地映入眼帘,末尾标注着触目惊心的期限:【三日为期,拔军令状】。

祝棉用火钳夹起文件,炭火的余温烫得纸张发脆。“这节骨眼上…”她喃喃自语,目光却异常坚定。

角落里,陆援朝正把最后半勺麦芽糖喂给妹妹。和平突然挣开哥哥的手,蘸着糖浆在桌面画起螺旋状的轨迹,糖线的尽头黏着几粒未消化的糯米。

“亮…”她的小手指向窗外稀疏的星辰,“…船。”

这个四岁孩子无心的呓语,像一道光劈开了祝棉心头的阴霾。

她要造一艘船,一艘能载着希望穿越黑暗的船。

竹林的砍伐声持续到后半夜。祝棉抡斧的姿态像是在劈开压在这个家头上的阴云,青黄色的竹干接连倒地。陆凛冬沉默地削去枝杈,篾条在他掌中分裂出雪白的纤维,清冽的植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知道五十年老樟木蒸桶吗?”祝棉抹了把汗,把整段竹筒架在砖灶上,“当年福州酒家的佛跳墙,靠的就是这个!”篾刀一划,竹节应声而开,露出沁着水珠的内壁。

陆建国绷着小脸递来搓洗干净的糯米,米粒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温润光泽。祝棉用竹尺量着米层的厚度:“船底要能吃住力…援朝!把红枣莲子按三比一的比例封坛!”

小院很快变成了热闹的工坊。当十米长的竹胎骨架在晨光中显出优美的弧度时,围观的邻居们在墙头探头探脑。退休老司令的烟斗磕在窗框上:“小祝同志,你这是要把蒸笼架上火车啊?”

沸水裹着竹香冲上云霄。祝棉十指翻飞间,晶莹润泽的糯米如瀑布般倾泻进竹槽,木勺抹平米胎的弧度,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陆援朝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将染色的果脯嵌入其中:山楂片剪成星芒,冬瓜糖折作火箭,金桔瓣围拢成燃烧的喷射器。温暖的糯香如云海般漫过院墙,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郁。

“星星。”陆和平忽然扯了扯母亲的衣角。

祝棉蹲下身,看见四岁的小女儿正捧着用赤豆沙调制的酱汁,清澈的瞳孔里映着铺满枣红的糯舟:“娘画…”

竹梯咯吱作响。陆凛冬稳稳托着女儿的后腰,看那管特制的酱笔颤巍巍地点上洁白的米脂银河。赤红的酱汁在糯米画布上游走,勾勒出细韧的线条——椭圆轨道掠过青梅雕刻的月球,螺旋攀升的轨迹缠绕着枸杞拼成的整流罩。

当轨道即将触及糯米捏制的太阳帆时,和平的小手停住了。

“怕。”她摇头,画笔凝滞在帆翼末端。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包裹住她的小拳头。陆凛冬的拇指轻轻压着女儿的食指关节借力,酱笔“唰”地甩出一个漂亮的锐角!

“这是变轨。”他在女儿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垂发烫,“就像天上的星星,有时候也要勇敢地改变方向。”

轨道的末端稳稳咬住枣核雕刻的缓冲舱,赤豆沙在晨光中凝结成一道坚定的红色轨迹,如同血脉中奔涌的勇气。

滚烫的糖浆冲进竹篾缝隙的瞬间,祝棉的左掌心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那个星形的旧疤底下,仿佛有火苗在窜动,比火塘烫伤时更痛,直往骨头缝里钻。她猛甩烫红的铁勺,糖浆如金蛇般惊惶窜出,撞上竹架!

“嗤拉!”

蜜色的焦糖裹住篾条爆出焦香,整段“火箭”的竹骨被熔铸成金红色。

剧痛让祝棉冷汗涔涔。她惊恐地发现,掌心的裂谷状烫伤重新翻开,血珠混着糖浆滴进糯米星河。更可怕的是,在卫星酱纹的皱褶里,浮出了半透明的网状纹路——细如毛细血管的乳白菌丝,正随着糖浆的温度舒张蠕动。糖汁的光泽被菌丝迅速吸吮,变成一种诡异的蜜蜡色。

“娘!”陆援朝的尖嗓穿透油锅的沸腾声。

祝棉骤然回神,糖勺砸回锅沿嗡嗡震荡:“建国看好篾骨!援朝控火!和平捧着辣油罐候着!”

就在篾刀削去最后一截毛刺时,冷库方向传来钢架二次塌方的轰响!陆建国踉跄扶住蒸锅,骨髓深处的震感让他膝盖发软。

“甜味…”他惨白着脸指向糯舟核心,“发粘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军区礼堂外,榆树上彩绸飘扬。五十桌流水席铺开青花海碗,主席台红毯尽头,十米糯米巨舟盖着湿纱布,蒸汽顶得白布起伏如呼吸。

剪彩首长指尖的金星勋章闪过祝棉眼角,她后颈的寒毛瞬间倒竖。

铜哨吹响的刹那,陆凛冬残耳里炸开高频蜂鸣!比冷库钢印刮擦更锐利的声音剖开空气。

“卫星过境!”他吼声劈开声浪,左臂闪电般箍住妻子向后拽!

“敬礼——!”

橄榄绿军装阵列齐刷刷转向苍穹。千百条手臂划破阳光的瞬间,云隙里针尖大的银点正切开天幕。陆凛冬攥着祝棉的手腕高举,她的围裙边上还沾着几粒糯米。

“嚓!嚓!”镁光灯疯狂爆闪。胶片飓风卷过观礼台,糯舟上赤酱描绘的银梭轨道与云中卫星的残影,竟在镜头里完美重合!悬浮的宇宙尘屑如钻石雪般,簌簌扑向糯米捏制的整流罩。

祝棉的烫伤处骤然冻僵。菌丝纹在酱色轨道深处扭结成更清晰的网——每条脉络都在贪婪地吸吮糖膜,蜜态粘液正从“太阳能板”边缘渗出油光!卫星过境的轰鸣声中,首长嵌着金星的袖口已悬至糯舟上空。

银勺即将劈向轨道糖膜!

“西瓜汁倒啦!”陆援朝的哭嚎刺穿寂静。装满玻璃杯的果汁架轰然翻倒,橙黄汁液泼向军绿裤脚!人群骚动的浪头里,首长探出的手腕迟疑了半秒。

这半秒,足够了。

祝棉的剔骨刀已剜进卫星糖轨!刀尖挑飞枣核舱的刹那,菌丝密布的糖块斜坠向红毯!

一道瘦小黑影贴地飚出。陆建国肋部擦着红毯滑铲,后仰的脖颈精准接住下坠物!甜腥气撞进鼻腔时,他锁骨下方猛跳——比冷库塌方强烈十倍的震感贯透胸腔!糖块触及皮肤的瞬间,霉斑状菌群骤然膨胀,甜雾如箭矢般射向首长鼻尖!

“唰!”靛蓝袖口抖开的屏障截住白雾!陆和平踮脚泼出的辣油撞上甜雾,“滋啦——!”酸辛气浪如无形盾牌炸开!辣粒子灼烧黏膜的剧痛逼得前排宾客泪流满面。

等众人揉着眼恢复视力,糯舟断裂的轨道处已被新糯米补全。晶莹润白的米粒严丝合缝,仿佛银河从未被撕裂。

震波从礼堂地底碾过时,陆凛冬突然按住左耳。不是冷库的塌方声——是金属拉伸至极限的哀鸣,正穿透岩层共振!他仰头望向天空,卫星过境的银痕尚未散尽。

祝棉把灼热的手掌塞进围裙口袋。指腹下的旧疤随共振跳动,裂谷状烫伤的结痂下鼓起异样的硬块。她背过身,用指甲轻轻抠开血痂——

半枚冻梨核嵌在嫩肉里,菌丝缠裹着核体,冻成了钥匙的形状。金霜在核纹沟壑中流淌,那是被甜味剂浸泡后特有的、蜜蜡般的光泽。

冷库方向传来钢梁彻底断裂的轰鸣。声浪卷过榆树林梢时,钥匙状的冻梨核在她掌心突跳一下,如沉睡的心脏重新搏动。

金匙菌核随心跳突跳的瞬间,礼堂悬挂的献礼红绸齐刷刷向东飘曳。那里,冷库坍塌的烟尘正如黑蟒升空,而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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