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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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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菌丝入侵辣油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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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废墟方向的嗡鸣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呻吟,一声接一声,敲打着军区饭店后院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祝棉站在院子中央,掌心被铁锅长柄烫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那痛感很奇怪,竟然和远方传来的震动产生了某种共鸣,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她和那个危险的废墟连在了一起。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把青石板地面照得发亮。在这片银辉中,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晾晒的辣椒串像一挂挂血色瀑布,墙角的水缸泛着幽光,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而最让祝棉在意的,是庭院最深阴影里那两点若隐若现的幽光。

是那只野猫。

自从冷库出事,它就时常在这里徘徊。祝棉说不清那眼神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那双闪烁着荧光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娘,陶坛搬来了!”

陆援朝略带喘息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寂静。祝棉转身,看见她的三个孩子正从储藏室里艰难地挪出一个沉甸甸的黑陶坛。

坛身粗砺,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陆援朝和建国合力抱着坛身,两张小脸都憋得通红;陆和平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小布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生怕摔了怀里的宝贝。

“放在这里。”祝棉指向院中央那块最为平整的青石台面。那是祖辈传下来的碾药石,表面已被磨得光滑如镜。

坛子被郑重地放置其上,月光瞬间为它镀上一层银辉,仿佛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坛突然被唤醒。

这一刻,祝棉忽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一场驱邪避秽的仪式,更是他们全家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所能做的最后的、也是最坚定的抗争。

陆建国第一个上前。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此刻紧绷着小脸,眼神像极了一头戒备的幼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野山上摘来的红得发紫的山椒——那山椒密布着尖锐坚硬的棘刺,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如同战士甲胄上的尖锥。

“这是最辣的那种,”他声音低沉,“长在坟头边的,阳气最重。”

祝棉心头一紧。她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时候去摘的这些山椒,更不知道他为何会懂得这些。或许,在不知不觉间,孩子们已经被迫长大了。

建国用力将野山椒劈开,“噗嗤”一声,浓郁的辛辣气息喷涌而出。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其狠狠掷入坛底。棘刺与粗陶摩擦,发出艰涩的刮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祝棉看着儿子坚毅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躲在哥哥身后的孩子,已经长出了自己的棱角。

轮到陆援朝了。这个圆脸少年深吸一口气,脸上难得显出与年龄不符的郑重。他小心地解开妹妹捧着的布包,里面是珍藏的饱满甜椒籽——那些籽粒如同浸了油的微小朱砂,在月色下裹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这些籽是我一粒一粒挑出来的,”他轻声解释,“都是最甜、最饱满的。”

他双手捧起籽粒,轻柔地、如同播撒希望般,将它们均匀地倾洒在坛中野山椒之上。甜椒籽层层叠叠地覆盖了那些尖锐的棘刺,为坛底铺上了一层温暖的甜意。

祝棉看着二儿子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酸楚——这个平时最贪吃的孩子,竟舍得拿出自己最珍贵的收藏。

最后是陆和平。她苍白的小手有些微颤,但还是坚定地从鬓角摘下一小簇含苞待放的丁香。紫绒绒的花苞像一颗颗未拆封的小星星,在指尖散发着宁神醒脑的幽香。

“丁香能安神,”她小声说,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也能...驱散不好的东西。”

她踮起脚尖,动作轻柔而庄重,如同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将这簇丁香花苞小心翼翼地别在了黑陶坛内壁靠近坛口的位置。

祝棉看着小女儿认真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

三样香料,三种性格,三个孩子用各自的方式,在这个小小的黑陶坛里编织成一张守护的网。

陆凛冬站在祝棉身后半步,高大的身影在月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那带疤的眉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左耳习惯性地微侧,捕捉着远方传来的任何异响。

祝棉知道,丈夫正在用他残存的听力,为这个家站最后一班岗。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灶上那口依旧滚烫的铁锅。锅中新炼的、金红色的辣油正“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散发出灼人的热气。她双手端起沉重的铁锅,步履坚定地走到坛前。

“陆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她轻声祷念,“今日封坛,只为护我儿女周全。”

浓稠滚烫的热油如同熔岩般倾泻而下,瞬间漫过坛底层层叠叠的香料!

“刺啦——!!!”

一声剧烈的爆响撕裂了夜的宁静!

灼热的油浪与冰冷的香料猛烈交汇,蒸腾起一团金红色的巨大雾幔。椒香、辛气、幽香在热浪中爆裂,混合成一股带着净化感的暖流,冲散了空气中那缕若有似无的甜锈味。

就在这金红雾幔最浓的时刻,陆凛冬突然动了。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坛壁外侧一个不起眼的湿泥点。那泥点的位置很隐蔽,若不是月光恰好以一个特殊的角度照射,根本无从察觉。

他动作快如闪电,指尖精准地捻住那块湿泥。然而,指腹下传来的却非泥土的粗糙——

是冰冷的金属边缘!

他用力一抠,泥点脱落,露出底下隐藏的物件。

是那只早已损坏的旧助听器!

不知何时,竟被谁悄然按在了湿泥之下,伪装得天衣无缝。

陆凛冬的眉头骤然锁紧,眼神在浓雾中扫过孩子们的脸。建国的茫然,援朝的惊讶,和平的无辜——不像是他们做的。

那么是谁?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一种豁然的决断取代。没有一丝犹豫,他那沾满湿泥的手指以一种近乎嵌入岩石的力量,猛地将助听器深深塞进坛壁的缝隙!

“镇邪避秽,”他的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每个字都重重砸在寂静里,“这里,有我的耳朵!”

“爹!”孩子们异口同声地惊呼。

祝棉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丈夫棱角分明的侧脸,那道疤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她忽然全懂了——

这个沉默如山的男人,将他最脆弱的部分,以一种献祭般的姿态,融入了这个凝聚全家意志的守护之坛!

这不是残缺,而是最沉重的誓言。

月光似乎更冷了,直直照在坛口翻滚的辣油上。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如同薄冰碎裂的声响,从坛体内部传来!

陆建国瘦小的身体剧烈一颤,一股熟悉的冰冷刺痛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与冷库废墟传来的心悸嗡鸣一模一样!

“坛子!里面!”他嗓音嘶哑,眼睛因痛楚和警觉而赤红,死死盯住黑陶坛。

几乎同时,陆凛冬的右耳与坛壁助听器的残骸产生了共鸣!

一股微弱的嗡鸣在他意识深处展开了一方“虚显微镜”——坛壁内部,一道因剧震产生的新鲜裂缝被骤然放大!

裂缝深处,恐怖的景象正在上演!

是菌丝!

那些曾在糖浆下隐藏的白色丝络,此刻正疯狂吸吮着甜椒籽破皮渗出的蜜汁!它们比之前更细密、更贪婪,目标明确地扑向那温暖的“甜”!

“甜椒籽!裂开了!”陆援朝圆脸上再无嬉闹,眼中只有冷酷的战斗直觉。他看到那些菌丝贪婪缠绕甜椒籽的画面,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都没想,闪电般从怀里摸出一把干甜椒粉,用尽全力洒向裂缝!

猩红粉末如微型风暴扑去!

菌丝被这极致的“甜香”彻底刺激,疯狂暴长、膨胀! 透明的菌丝瞬间染上微红,在裂缝边缘狰狞“现形”,如同张牙舞爪的白丝网,试图向外攀爬!

陆和平动了!

她苍白的小脸紧绷,手却稳得出奇。她猛地拔下坛壁内侧的丁香花苞,露出尾部一截细韧尖锐的木质硬枝!

“呀!”

一声稚嫩却决绝的呼喝,她手腕爆发出惊人力量,将那丁香硬枝如最细小的尖矛,对着裂缝深处最密集的白色菌核,狠狠刺入!

“噗嗤!”

一个只有灵魂能“听”见的穿刺声。

菌丝群如被通电的乱麻,骤然痉挛!无数毒针般的菌丝反扑向上,缠绕刺向丁香木枝,阴冷的甜腥气即将弥漫——

刀光,如闪电般劈落!

祝棉手中的切骨刀没有一丝犹豫,带着她全身的力量,凌厉地斩向坛口那圈刚刚干硬的泥封!

“呛啷!”

泥封应声裂开一道豁口!

坛口敞开的瞬间,第二锅沸腾的辣油如赤红瀑布,朝着被钉死的菌网裂缝,兜头灌下!

“嗤——啦!!!”

比之前惨烈百倍的炸响席卷庭院!

烈焰般的滚油势不可挡,瞬间撕裂、吞噬、烧灼了脆弱的菌丝网络!一股极端浓烈的焦糊甜腥气喷薄而出,随即被无形之力牵引,沉重地渗入地底砖缝。

空气中,只剩下辣油在坛底“汩汕”沸腾的声音。

黑陶坛上,多了几道细长扭曲、如同爪印的深色裂纹。

陆凛冬缓缓蹲下,大手覆盖在仍有余温的裂缝边缘。他闭合右眼,左耳微侧,全身感知都凝聚在掌心。

地底传来的震颤,带着刺骨冰冷,从冷库废墟方向而来......那不再是塌陷余波,更像是某种沉闷而规律的凿击。

“......深海,”他开口,声音浸透了地底寒意,“在给这些玩意儿......铺铁轨。”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如果菌丝只是先遣队,那么后面还会有什么?

“喵呜......”

一声细微嘶哑的猫叫响起。

那只瞳孔闪烁着妖异光芒的野猫,不知何时已悄立在青石基座旁。它嘴里,赫然叼着那枚深褐色的冻梨核!

月光下,冻梨核的尖端,竟折射出一点针尖般细小、却锋利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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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不偏不倚,正对准黑陶坛底部——那股焦臭甜腥气渗入的砖石裂缝!

野猫放下冻梨核,用鼻子轻轻推了推,让那点金光精准地对准裂缝。然后它抬起头,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陆凛冬脸上。

那一刻,祝棉几乎以为它会开口说话。

但它只是轻轻“喵”了一声,转身踏着清冷的月光,无声无息地退入黑暗之中。

暗夜更深。

混合着辣油与焦糊菌体的刺鼻气息,被寒风一丝丝带走。

青石台上,布满裂纹的黑陶坛沉默挺立,坛壁上那枚嵌着的旧助听器,沾满油污与湿泥,像一道独特的护符疤痕。

青石缝隙深处,无声无息。

然而,在月华无法触及的黑暗里,那些被辣油烧灼的菌株残骸,正以不可思议的顽强,在冰冷潮湿中悄然蠕动。

亿万焦黑微粒捕捉着微弱的能量,按照某种玄奥的指令极速重组......

一条由焦黑细丝编织的微型轨道图案,在微观层面骤然浮现!其扭曲螺旋的结构,赫然与那卫星轨迹重合的901菌纹图谱——一模一样!

它被深深烙印在了这块承载着陆家意志之坛的青石地基上。

院墙边竹丛阴影里,两点幽光一闪而没。

野猫叼着那颗闪烁金芒的冻梨核,如完成使命的幽魂信使,无声退入暗巷深处。

就在它跃过砖石堆,尾巴尖甩过月光的瞬间——

它毛发阴影处,几块极微小的、铁锈般的暗红菌斑,同步闪烁起深红色的微光。

那光芒跳动的频率......

与深嵌在坛壁之内、那枚旧助听器残存簧片曾发出的震频红光......

达到了诡异而完美的同步。

而在更深处的地底,那规律的凿击声,仍在持续。一下,又一下,如同为某个即将到来的庞然大物,铺设着通行的轨道。

祝棉望着满目疮痍的院落,看着惊魂未定的孩子们,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他依然保持着蹲姿,手掌紧贴坛壁,仿佛在与地底深处的某种存在对峙。

今夜,他们守住了一个坛子。

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战争,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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