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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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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离轨列车,开往深蓝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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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浓得化不开,蒸汽机车的嘶吼声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将这乳白色的帷幕撕裂。站台上,人群如潮水般推挤涌动,喧嚣声、告别声、汽笛声混杂成一片,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陆凛冬站在车厢门口,一身挺括的军装衬得他身形愈发笔直。领口紧勒着喉结,让他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的右臂死死箍住那只漆黑铁盒——密封接口处渗出针尖似的寒气,那是昨夜冷库废墟的低温,仿佛已经钻进了他的骨缝,怎么也驱不散。

他微微侧过头,残存的左耳在嘈杂声中捕捉着那个熟悉的声音。

“凛冬!”

一个嘶哑却无比清晰的女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是祝棉。

她几乎是撞开人群扑过来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泛红的颧骨上。她跑得很急,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不由分说,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钢制饭盒塞进他臂弯里。

“拿好!”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饭盒很特别,盒面有九道琉璃隔断,在晨曦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隔断里,分别盛着妖异的猩红辣油、醇厚的浅褐麻酱和浓沉的紫黑腌梅汁。这是她连夜赶制的,每一格都凝聚着她的心血与担忧。

“听着!”她语速极快,沾着煤灰的食指依次点过不同的隔断,像是在下达最重要的战斗指令,“辣油泼窗,驱邪避秽!麻酱裹杀,困敌断后!腌梅榨舌,清醒心神!三招保命,别省着用!”

她的指尖最后重重落在盒盖上,那里,一道新烫出的裂痕格外醒目。那道裂痕,正正反照出她摊开的手心——昨夜辣油封坛时烙下的菱形灼伤还未愈合,翻着鲜红的嫩肉,边缘还泛着火燎的水泡。

那是守护的印记,也是疼痛的证明。

就在这时,尖锐的发车铃猝然炸响!

“呜——哐当!”

绿皮火车猛地一动,钢铁巨轮与铁轨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陆凛冬被惯性带得一个趔趄,他反应极快,猛地探出身子,一把攥住了祝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滚烫的铝制盒底,就那样死死地压进两人交错跳动的脉搏上。她掌心的灼伤,紧贴着他虎口粗糙的厚茧和常年握枪磨出的硬茧。

伤痕贴着伤痕,温度烙进温度。那一瞬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紧紧缝合,所有的担忧、不舍与誓言,都在这无声的触碰中汹涌传递。

“等我回来……”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的碎发上,痒痒的,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皂角与钢铁的气息。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像承诺,又像祈祷,“我们就去海边,开一家分店。不搞这些复杂的,只卖你拿手的……清汤面。”

那是乱世中,一个关于平凡幸福的、最奢侈的蓝图。没有诡异的菌丝,没有冰冷的钢印,只有阳光、海浪和一碗热腾腾的简单面食。

祝棉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点头。她只是用那双灼灼的、仿佛燃着暗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这一刻的他——这个眉骨带疤、眼神坚毅、在离别时才会流露出片刻柔软的男人——连同这个美好得近乎虚无的愿景,一起钉进自己的骨头里,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她必须记住他此刻完整的样子。她怕下一次相见,会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哐当!哐当!”

铁轮开始加速,无情的物理法则要将他们交握的手扯开。力量从手臂上传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一点点滑脱。

“照顾好他们……”他最后说道,目光沉沉,里面是千言万语。

“家里有我。”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磐石般坚定。

然后,她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就在那分离的瞬间,陆凛冬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泛着油光的盒盖倒影里,他瞥见车底盘锈迹斑斑的传动轴上,异象陡生!

是菌丝!它们来了!

蛛网状的惨绿菌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钢铁的缝隙疯狂蔓延!是昨夜冷库废墟里那些东西!它们竟如此狡猾,借助震波,攀附上了这移动的钢铁巨兽,试图跟随他去往远方!

几乎同时,他残存的左耳深处爆开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是共鸣!埋在老家辣油封坛里的那只旧助听器,正在远方疯狂共振,向他发出最尖锐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警报!

危险!它们就在脚下!

本能快过思考。他的拇指闪电般卡住铁盒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暗扣——这是组织上配发给他,用于封存实验性冷凝剂的装置,本是用于应急保存特殊样本,此刻却成了救命的利器。

“咔嗒”一声轻响,机簧弹开。

一股幽蓝色的、极度寒冷的雾气从暗格中喷涌而出,如拥有生命的冰蛇,带着决绝的姿态,猛地窜向车轴蔓延的菌丝!

“滋滋——嗤!”

细微而急促的冻结声响起,菌丝那令人恶心的蔓延之势为之一滞,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惨白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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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冻结只维持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车轴的震动频率猛地拔高,发出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尖叫摩擦音,那声音扭曲怪异,如同深海鲛人贴着船底发出的凄厉哭嚎。

窗玻璃被这高频震波激得嗡嗡抖动。在模糊的、不断震颤的玻璃反光中,陆凛冬看到那些被短暂冰封的菌丝,竟剧烈地扭曲、挣扎,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最后在倒影里凝聚成一个蚀锈斑斑、充满恶意的数字幻象——

“901——”

那铁铸般的数字,带着无形的、沉重如山的精神压迫,死咬着他的左胸心脏位置,轰然压下!

他顿时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了他的心脏。军装布料在无形的巨力下瞬间绷紧、凹陷。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试图摧毁他意志的诅咒烙印!

“接住‘命根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祝棉的暴喝再次撕裂了站台所有的喧嚣!

她看清车底的具体情况了吗?未必。但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正从车底弥漫开来;她看到了——陆凛冬骤然变化的脸色和瞬间绷紧的身体;她更听到了——那绝非机械能发出的、直刺人灵魂的诡异尖啸!

昨夜辣油封坛、与菌丝近距离搏杀的战斗直觉,让她的大脑无需思考,身体已然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一道猩红流光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掷入即将关闭的车窗缝隙——是那把她惯用的、楠木为柄、鬃毛为刷、此刻已沾饱了浓稠辣油的毛刷杆!

它像一柄投枪,携带着家的气息与守护的意志,刺入了这节被危机笼罩的车厢!

几乎在刷杆飞入的刹那,陆凛冬想也不想,凭借多年并肩的默契,旋腕泼出整格猩红似血的辣油!

滚烫的、带着暴烈辛香的红油瀑布般撞上半空中那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901”诅咒烙印!

“轰——!”

一股辛辣炽热的气浪在逼仄的车厢过道里猛地炸开!

腥甜阴冷的菌丝腥气,撞上刚猛暴烈、蕴含着火一样生命力的辣椒素,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冰水,发出令人心悸的“嗤嗤”消亡之声。那凝固的、试图侵蚀他意志的诅咒数字瞬间爆散,化作几缕溃烂的、即将消散的黏液状能量。

陆凛冬“啪”地一声,用尽全力扣上九宫格盒盖,将最后一缕试图逃逸的甜腥气死死锁进黑暗。麻酱的醇厚绵密、腌梅的酸冽醒神,瞬间在盒内混合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铜墙铁壁,完成了对这诡异力量的最后封印。

哐当……哐当……

列车终于彻底加速,吞噬了站台的边缘,将故乡和站在故乡之上的那个人,无情地甩在身后。

陆凛冬的脸贴在蒙尘的车窗上,冰冷的玻璃刺痛皮肤。那只九宫格饭盒被他紧紧按在心脏位置,隔着一层军装布料,传来一阵阵温热的、坚实的触感,像一块滚烫的、与他心跳同频的盾牌。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压扁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蒸汽:

等我回家。

车尾喷出的浓白蒸汽,翻滚着,弥漫着,彻底吞没了那个无声的口型,也吞没了站台上那个变得越来越小的、却始终倔强地挺直着脊梁的身影。

站台,彻底空了。

方才的拥挤、喧嚣、泪水和叮嘱,仿佛只是一场幻觉。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脚印、被踩碎的纸屑、以及黑乎乎的煤灰,证明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心碎的别离。

寒风卷过空荡的月台,吹起几张废纸,打着旋,更添几分凄凉。

祝棉还站在原地,像一棵扎根在了水泥地里的树。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摊开自己的掌心。

那里,两道被铝盒边缘生生硌裂的新鲜血痕,狰狞地横贯在未愈的菱形烫疤之上。辣油混着不断渗出的血珠,在她复杂蜿蜒的掌纹沟壑里肆意流淌,粘稠地聚拢、凝固……

最终,竟在她掌纹最深的、代表生命线的那个岔口,勾出了一个边缘毛糙刺目、仿佛被烙铁烫上去的微缩暗红色钢印。

与她男人在车上以精神力量对抗的,那个诅咒的编号,一模一样。

它不再只是一个外来的威胁,而是以一种更残酷、更亲密的方式,烙印在了她的血肉之躯上。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带血的烫伤里,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这个不祥的印记生生捏碎在掌中。一股尖锐的、近乎自虐的剧烈刺痛传来,瞬间盖过了心脏深处那缕被列车强行拖拽而去的、空洞而冰冷的寒意。

她需要这痛楚。需要这实实在在的、源于自身的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来对抗那无边无际的担忧,来记住这份被强行赋予的、代表着危机与责任的烙印。

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混合着煤烟和离别味道的空气,然后抬起眼帘,目光越过空荡冰冷的铁轨,投向城镇边缘那片熟悉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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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冷库的方向,一根扭曲的、仿佛挣扎过的钢梁,正朝着初生的、毫无温度的朝阳,投下一条蜈蚣般狰狞拉长的阴影。

而更高的、湛蓝得近乎残酷的天幕上,一条人造卫星划过的银白轨迹,如同天神遗落的一条光洁缎带,冷漠地悬挂在那里。

那银带,忽然诡异地、不合常理地闪烁了几下。

几簇极微弱的、惨绿色的光丝迅速蔓延,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又像在培养基上生长的菌落,在无垠的蓝色画布上,用菌络蚀点般的诡异信号,冰冷地、无声地拼缀出三个她刚刚才烙印在掌心的数字。

901。

钢印在天,遥不可及,带着俯视众生的冷漠。

钢印在手,深入血肉,带着刻骨铭心的痛楚。

冰冷的警告与滚烫的疼痛,同时在她的神经末梢尖叫、碰撞。

祝棉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一言不发,猛地扯下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甚至边缘都有些毛糙的旧汗巾,一圈,又一圈,用一种近乎缠绕绷带救治伤员的力道,死死缠住那道流淌着“901”烙印的掌心。

布条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勒紧着新鲜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持续而尖锐的灼痛。这疼痛让她绷直的、几乎要僵住的脊椎,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也让她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回头看一眼那延伸向远方的、带走了她丈夫的铁轨。她一步一步,坚定地、甚至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走下站台的水泥斜坡。

她的脚步砸在铺满煤渣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坚实的“笃、笃”声,在这寂静的清晨,传出去很远。

前方的城镇轮廓,在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雾里,影影绰绰,像一头伏地的、沉默而危险的巨兽。

而她的饭店小院,她的孩子们,就是这巨兽腹地深处,唯一还亮着炊烟微光、还在奋力跳动、等待她回去守护的心脏。

巷口的薄雾里,蹲着一只熟悉的、皮毛杂乱的野猫。

它幽绿的眼珠在雾气中荧荧闪烁,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刚刚经历离别的女人。它正用一只前爪,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那半个早已干瘪萎缩、布满虫蛀小孔的褐黄色冻梨核,在清冷的晨曦中,泛着陈旧而诡谲的微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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